第十五章 神体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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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巴蜀郡城的轮廓染成暗金色时,林逸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炼丹师协会。
他走得很慢,左手捂着胸口,右手紧握着那株红莲草。每一步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后背烧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冰心丹的寒意在体内与残留的火毒对抗,带来一阵阵冰火交织的怪异感。
前厅里,连城正低头整理账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逸身上。
衣衫褴褛,后背焦黑,胸口衣襟被血浸透又干涸成暗红色。脸上沾着烟灰,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像两簇在灰烬里燃烧的火。
连城放下账册,沉默了几秒。
“活着回来了。”他说。
“嗯。”林逸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西拿到了?”
林逸摊开右手。赤红色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花心那点金色火焰微弱地跳动着,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连城眼神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去疗伤吧。今晚别炼丹了。”
“知道。”
林逸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厢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上。靠着门板缓了几口气,才一步步挪到床边,把红莲草小心地放在枕边。
他解开衣襟。
胸口一片青紫,肋骨的位置明显凹陷下去,呼吸时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后背的烧伤更严重,水泡破了几个,流出淡黄色的液体,粘在衣服上,撕开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路玄机内心:肋骨断了三根,内腑有轻微震伤。后背火毒入皮,不算深。你小子命真大。】
“还不是你指导得好。”林逸扯了扯嘴角,从储物袋里取出止血丹和回气丹,各吞了一颗。
丹药化开,清凉的药力顺着经脉流淌。他盘膝坐好,运转《玄诀》。
丹田里的五行阵法缓缓旋转,中央那点银光比之前明亮了些,像是吃饱了似的。神灵气在体内循环,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林逸睁开眼睛。
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大半,呼吸顺畅了许多。后背的烧伤还在,但火毒已经被清火丹和冰心丹的药力压制下去,不再往深处侵蚀。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行,能动了。
目光落在枕边的红莲草上。
四种材料,终于凑齐了。
紫木叶、双莲草、落魂花、红莲草。
神体升级,就在今晚。
【路玄机内心:准备好了?】
“嗯。”林逸深吸一口气,“该怎么做?”
【路玄机内心:先把房间收拾一下。升级过程会引动大量灵气,动静不小。把桌椅挪到墙边,中间空出来。】
林逸照做。
他把桌椅推到墙角,床铺也挪开,在房间中央清出一片约莫两丈见方的空地。青砖地面有些凹凸不平,但还算干净。
【路玄机内心:现在,按五行方位布置阵法。东木、西金、南火、北水、中央土。记住,你体内的五行阵法是核心,外部的阵法只是引导和增幅。】
路玄机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带着少有的严肃。
“具体位置?”
【路玄机内心:你站到空地中央,面朝南。左脚往前半步,那是火位;右脚往后半步,那是水位;左手侧伸,那是木位;右手侧伸,那是金位;你站立的地方,就是土位。】
林逸依言站好。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影子。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五行阵法。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在气旋中流转,中央那点银光像一颗微小的太阳,统御着一切。
【路玄机内心:现在,把四种材料放到对应的阵眼上。紫木叶属木,放左手位;双莲草属水,放右脚位;落魂花属金,放右手位;红莲草属火,放左脚位。】
林逸从储物袋里取出三个玉盒,连同手里的红莲草,一一摆好。
紫木叶放在左手边的地面上,深紫色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双莲草放在右脚后方,红白并蒂的花微微摇曳。
落魂花放在右手边,漆黑的花瓣像吞噬了所有光线,只有花心那点幽蓝在闪烁。
红莲草放在左脚前方,赤红的花瓣像在燃烧,金色花心跳动得更加活跃。
四种材料摆好,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不是温度变化,也不是光线变化,而是一种凝滞感。
像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
【路玄机内心:感觉到了吗?材料之间的灵气在互相牵引,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场。现在,运转《玄诀》,把你体内的五行阵法投射到外部。】
林逸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玄诀》。
丹田里的气旋开始加速旋转。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从气旋中分离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下,对准地面上的材料。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在房间里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
地面上的四种材料同时亮了起来。
紫木叶爆发出深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
双莲草红白光芒交织,像两条缠绕的蛇。
落魂花幽蓝的光芒扩散开来,带着阴冷的气息。
红莲草赤红如火,金色花心像一颗小太阳,光芒刺目。
四种光芒从材料上升起,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和林逸体内的五行阵法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数十倍,笼罩了整个房间。
【路玄机内心:稳住!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把外部阵法和你体内的阵法连接起来。记住,你是阵眼,是桥梁,是转化的核心。】
林逸咬紧牙关。
他能感觉到,外部阵法中蕴含的庞大灵气正在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不是温和的吸收,而是粗暴的灌注。
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一切堤坝。
灵气顺着四肢百骸涌入丹田,撞进气旋。五行阵法疯狂旋转,试图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能量,但速度太快,量太大。
气旋开始膨胀。
像吹气球一样,越吹越大。
林逸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五色光芒,金、绿、蓝、红、黄,交替闪烁。他的头发无风自动,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像流动的水银。
痛。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不是皮肉伤的那种痛,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里爆发出来的痛。
像有无数根针在体内穿刺,又像有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路玄机内心:撑住!这是神体在重塑,在进化。痛苦是必然的,但只要你撑过去,就能脱胎换骨!】
林逸没回答。
他也没力气回答。
全部心神都用在控制体内的灵气暴走上。
五行阵法已经旋转到了极限,气旋膨胀到了原来的三倍大小,丹田像要炸开一样。五种属性的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经脉,冲击骨骼。
他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不能乱。
《玄诀》的运转不能停。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按照功法记载的路线,引导着狂暴的灵气。
金灵气归于肺,木灵气归于肝,水灵气归于肾,火灵气归于心,土灵气归于脾。
五脏对应五行,五行滋养神体。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生生不息的系统。
但前提是,他能控制住。
轰!
又是一股庞大的灵气涌入。
这次来自红莲草。
赤红色的火属性灵气像岩浆一样滚烫,冲进他的心脏。
林逸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挤压。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路玄机内心:小子!醒着!火灵气最烈,但也最纯粹。用你的意志力驯服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意志力。
林逸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爷爷临终前的嘱托。
都江村村民送别时的眼神。
许嫣在溪边为他包扎伤口。
灵儿别扭地塞给他冰心丹。
还有那个紫发女子,在梦中将他遗弃在女娲树下。
为什么?
凭什么?
他要变强。
强到能弄清楚一切,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啊——!”
林逸仰头发出一声低吼。
不是惨叫,而是宣泄。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五色光芒交替闪烁,最后融合成一点银光,像两颗微小的星辰。
心脏处的剧痛还在,但他不再被动承受。
他主动引导着火灵气,按照《玄诀》的路线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滚烫的灵气渐渐温顺下来,像烈马被套上了缰绳。
心脏的跳动变得有力,每一次搏动都泵出炽热的血液,流遍全身。
火灵气被驯服了。
紧接着,是落魂花的金属性灵气。
阴冷,锋锐,像无数把细小的刀。
林逸将其引入肺腑。
肺属金,主肃杀。
金属性灵气在肺中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锋锐的气息。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像在打磨一把无形的剑。
然后是双莲草的水属性灵气。
清凉,柔顺,像山涧溪流。
引入肾脏。
肾属水,主藏精。
水灵气滋养着肾脏,带来勃勃生机。他后背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最后是紫木叶的木属性灵气。
生机勃勃,带着雷光的暴烈。
引入肝脏。
肝属木,主疏泄。
木灵气在肝脏中扎根,像一棵树苗在生长。他的生命力在暴涨,断掉的肋骨开始愈合,内腑的震伤迅速恢复。
四种材料的灵气全部被吸收,驯化,融入五行阵法。
丹田里的气旋开始收缩。
从膨胀的三倍大小,慢慢缩小,凝实。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五色光影。
中央那点银光,也在膨胀。
从针尖大小,变成米粒大小,再变成黄豆大小。
银光越来越亮,像一颗真正的星辰,在丹田中升起。
嗡——
又是一声嗡鸣。
这次不是响在脑海里,而是响在现实中。
房间里的空气在震动。
桌椅在轻微颤抖,窗棂发出咯咯的声响。
月光似乎被什么力量牵引,变得更加明亮,像水银一样倾泻进来,照在林逸身上。
他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五色光芒,而是纯粹的银色。
像月光凝聚成了实体,包裹着他。
头发,皮肤,眼睛,全都变成了银色。
他悬浮了起来。
离地三尺,盘膝而坐,双手自然垂在膝上。
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像瀑布一样垂落,发梢几乎触到地面。
他的面容在变化。
原本十四、五岁少年的稚气在褪去,轮廓变得更加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眉宇间多了一股英气。
身高在增长。
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紧绷,袖口短了一截,裤脚也缩到了脚踝上方。
骨骼在拉伸,肌肉在重塑。
从少年,到青年。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当月光最盛的那一刻——
轰!
林逸体内的五行阵法,彻底定型。
气旋不再旋转,而是凝固成了一个池子。
一个五色交织的池子。
池水清澈,分为五色区域,金、木、水、火、土,泾渭分明,又在中央一点银光的统御下,和谐交融。
五行灵池。
成了。
林逸睁开眼睛。
银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射出,像两道实质的光柱,在房间里扫过。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
但只是一瞬。
光芒收敛,瞳孔恢复成正常的黑色,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点银星,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缓缓落地。
双脚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握拳。
指骨发出噼啪的轻响。
力量,在体内奔涌。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在桌面上。
轻轻一推。
实木桌子,重约百斤,像纸糊的一样滑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路玄机内心:……】
路玄机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带着罕见的沉默。
几秒后。
【路玄机内心:武士后期。直接跳了两个小境界。五行灵池的容量,是普通武士后期修士的三倍以上。而且……】
“而且什么?”林逸在心里问。
【路玄机内心:而且你的灵池是五行属性。这意味着,你可以同时运用五种属性的灵气,施展的术法威力会叠加,变化会更多。小子,你现在的实际战力,恐怕已经接近武师初期了。】
林逸挑了挑眉。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月光洒在他身上,银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修长,挺拔,已经完全是个十六、七岁青年的模样。
“我长高了。”他说。
【路玄机内心:废话。神体升级,肉身重塑,这是必然的。你现在的外形,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十六、七岁。不过……】
路玄机顿了顿。
【路玄机内心:你这长相,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林逸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光滑,轮廓分明。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水盆前,低头看去。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俊朗,眉目如画。皮肤白皙,但不是病态的白,而是像玉石一样温润。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一点银星闪烁,看久了会让人恍惚。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虽然也算清秀,但终究带着少年的稚气。
现在,已经完全是个俊美青年了。
“还行吧。”林逸扯了扯嘴角,“至少没长歪。”
【路玄机内心:本大神懒得跟你贫。】
路玄机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傲气。
【路玄机内心: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升级速度,确实有点吓人。从觉醒初期到觉醒中期,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普通神体,至少需要三年。】
“你不是说我是天才吗?”林逸笑道。
【路玄机内心:呸!那是本大神指导得好!】
“是是是,路大神英明神武。”
林逸敷衍了一句,注意力回到体内。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五行灵池静静悬浮,五色池水缓缓流动,中央一点银光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整个空间。
灵池的容量,确实比以前的气旋大了太多。
如果说以前的气旋像一个小水洼,那现在的灵池就是一座湖泊。
而且,是五种属性俱全的湖泊。
他尝试调动灵气。
心念一动,金色的金属性灵气从灵池中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右手。
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锋锐,坚硬,像覆盖了一层金属。
他轻轻一握。
空气被捏爆,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散去金属性灵气,换成火属性。
掌心燃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温度不高,但其中蕴含的爆发力,让他自己都心惊。
接着是水、木、土……
五种属性,随心所欲,切换自如。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可以同时调动两种、甚至三种属性的灵气。
比如金火叠加,锋锐中带着灼热。
水土叠加,柔韧中带着厚重。
变化无穷。
【路玄机内心:别玩了。试试凝聚灵池的另一个能力,灵气外放成型。】
“成型?”
【路玄机内心:对。普通修士,武士境只能将灵气附着在身体表面,增强力量或防御。武师境才能将灵气外放,形成剑气、拳罡之类的攻击。但你不一样,五行灵池的灵气质量极高,你现在应该就能做到。】
林逸想了想。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调动金属性灵气。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实。
最后,凝结成一把小剑。
长约三寸,通体金色,剑身纤细,剑锋锐利。
完全由灵气构成,却像实体一样,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他心念一动。
小剑飞了出去。
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射向墙壁。
噗!
剑尖没入青砖,深入半寸,才缓缓消散。
墙上留下一个小孔,边缘光滑,像被真正的利器刺穿。
林逸眼睛亮了。
这威力,已经不比真正的飞镖差了。
而且,这只是随手凝聚的。
如果全力施为……
【路玄机内心:别得意。这只是基础应用。等你把《玄诀》的修真篇和修武篇再进一步,解锁更多招式,才能真正发挥五行灵池的威力。】
“我知道。”林逸点点头。
他走到床边,坐下。
升级完成,力量暴涨,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饥饿感。
不是肚子饿,而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能量。
像干涸的土地需要雨水。
【路玄机内心:感觉到了吧?神体升级后,对能量的需求会指数级增长。以前你还能靠《玄诀》从普通食物里提取微弱灵气,现在不行了。】
“现在不行了?”林逸问。
【路玄机内心:行是行,但效率太低。你吃一百个黑面饼,提取的灵气可能还不够你修炼一刻钟。你得找真正的灵食,或者继续收集更高级的天地材宝。】
林逸苦笑。
他摸了摸储物袋。
里面还有两百多灵石。
听起来不少,但真要买灵食,恐怕撑不了几天。
而且,神体下一次升级,需要的材料肯定更稀有,更昂贵。
变强,是需要代价的。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林逸站起身,“我饿了。”
【路玄机内心:协会食堂应该还有吃的。不过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普通食物,对你现在来说,跟嚼蜡差不多。】
林逸没说话。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
他走到前厅。
连城已经不在了,账册整齐地码在柜台上,旁边放着一盏熄灭的油灯。
协会食堂在后院。
林逸穿过中庭,推开食堂的门。
里面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长条桌上摆着几个大盆,里面是今晚剩下的饭菜。
馒头,咸菜,稀粥。
很简单的伙食。
林逸走过去,拿起一个馒头。
入手松软,还带着余温。
他咬了一口。
咀嚼。
咽下去。
然后,愣住了。
不是难吃。
而是没感觉。
像在嚼一团棉花,没有任何味道,也没有任何饱腹感。馒头下肚后,丹田里的五行灵池微微一动,从中提取出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汇入池中。
像往大海里滴了一滴水。
连涟漪都没有。
他又喝了一口粥。
一样。
咸菜也一样。
【路玄机内心:本大神说了吧?】
路玄机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路玄机内心:你现在这身体,已经彻底脱离凡俗了。普通食物,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想靠它们补充能量修炼,门都没有。】
林逸放下碗。
他看着桌上的馒头咸菜,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以前在都江村,虽然穷,但爷爷总会想方设法让他吃饱。黑面饼虽然粗糙,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现在,他成了二级炼丹师,一个月有两百灵石俸禄,实力暴涨,外形也变得俊美。
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了。
“这就是变强的代价?”他低声说。
【路玄机内心:不然呢?你以为神体是白给的?】
路玄机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路玄机内心:不过你也别太沮丧。灵食虽然贵,但以你现在的炼丹水平,赚灵石的速度不会慢。而且,神体升级后,你的炼丹能力应该也有提升。】
“炼丹能力?”
【路玄机内心: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逸想了想,点头。
他离开食堂,回到厢房。
从储物袋里取出丹炉,摆在房间中央。
点火,温炉。
然后,他闭上眼睛,运转《玄诀》。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五行灵池中的灵气,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他心念一动,火属性灵气顺着经脉流入掌心,化作无形的火焰,注入丹炉。
炉火瞬间由红转青,温度均匀而稳定。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对火焰的控制,精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像多了一双无形的手,可以随意调整火焰的大小、形状、温度。
他抓起旁边的药材。
这次炼的是回气丹。
主药回灵草,辅以聚气花、凝露叶。
药材投入丹炉,在火焰中融化,融合。
林逸全神贯注。
他能“看”到药材中每一丝药性的流动,能“感觉”到丹药成型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像在亲手塑造一件艺术品。
半个时辰后。
炉盖打开。
六颗圆润的丹药躺在炉底。
全部是极品。
而且,其中三颗的表面,有着清晰的金色丹纹,像天然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以前,他炼一炉丹,最多出两颗带丹纹的极品。
现在,直接翻倍。
而且成丹率也提高了。
【路玄机内心:果然。五行灵池对炼丹的增幅,比本大神预想的还要大。小子,你现在的炼丹水平,已经接近三级炼丹师了。】
“三级?”林逸挑眉。
【路玄机内心:对。不过要正式认证,还需要通过考核。但以你现在的实力,炼制三品丹药应该没问题。】
林逸看着手里的丹药。
六颗极品回气丹,其中三颗带丹纹。
按市场价,带丹纹的极品回气丹,一颗至少两百灵石。
三颗就是六百。
再加上另外三颗普通极品,一炉丹的总价值,接近一千灵石。
而他消耗的药材成本,不到一百。
利润,十倍。
“好像饿不死了。”林逸笑了。
【路玄机内心:瞧你那点出息!】
路玄机哼了一声。
【路玄机内心: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升级速度确实吓人。从觉醒初期到觉醒中期,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照这个速度,觉醒后期恐怕也快了。】
“觉醒后期需要什么材料?”林逸问。
【路玄机内心:现在告诉你也没用。那些材料,不是你现在能接触到的。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路玄机顿了顿。
【路玄机内心:而且,升级太快未必是好事。神体每一次升级,都需要时间稳固。你现在刚突破,最好花几天时间熟悉新力量,把根基打牢。】
林逸点头。
他知道路玄机说得对。
上次突破先天初期时,就因为贪快差点爆体。这次虽然顺利,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收起丹药,盘膝坐下。
开始修炼。
五行灵池中的灵气缓缓流动,滋养着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细微地调整,适应着新的力量层次。
骨骼更致密,肌肉更有力,经脉更宽阔。
像一棵树在生长,虽然缓慢,但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光西斜,天色渐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林逸睁开眼睛。
一夜修炼,神清气爽。
不仅伤势完全恢复,连修为也稳固在了武士后期,距离武师境只差一线。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啪作响。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炊烟袅袅升起。
一切如常。
但林逸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神体升级,五行灵池,修为暴涨。
这是一个新的起点。
【路玄机内心:感觉如何?】
“很好。”林逸说,“前所未有的好。”
【路玄机内心:那就好。不过别得意,觉醒中期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后期、圆满、化形,你的路还长着呢。】
“我知道。”
林逸望着远处的天空。
朝阳正在升起,将云层染成金红色。
像燃烧的火焰。
也像他体内的五行灵池。
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急。
林逸转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协会的杂役,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焦急。
“林、林丹师!”杂役上气不接下气,“许、许家小姐来了!在前厅,说有急事找您!”
许嫣?
林逸眉头一皱。
“什么事?”
“不、不知道!”杂役摇头,“但许小姐看起来很急,眼睛都红了,像是哭过!”
林逸心里一沉。
他迈步,朝着前厅走去。
脚步很快。
银色的长发在晨光中飘动,像一道流动的月光。
(本章完)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诀道 第十五章 神体升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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