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月下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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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逸起了个大早。
肚子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又回来了，比昨天更凶。他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玄诀》压了半柱香，才勉强把饥饿感按下去。
【路玄机内心：本大神当年……】
“打住。”林逸在心里打断他，“你当年辟谷千年，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这能比吗？”
他下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到前厅。
连城不在，只有个年轻伙计在打扫。林逸走过去问：“连执事呢？”
伙计抬头：“连执事一早就去城主府了，说是城防军那边有急事。林丹师有事？”
“没什么大事。”林逸顿了顿，“我想问问，巴蜀郡附近，有没有什么……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比如古战场、乱葬岗之类的。”
伙计愣了一下，挠挠头：“阴气重的地方？这……城南三十里外有个老坟山，听说以前是战场，埋了不少人。不过那地方邪性，平时没人敢去。”
“还有呢？”
“再远点，西边五十里有个黑风谷，常年雾气不散，听说里面有妖兽出没，也挺阴森的。”伙计说着，压低声音，“林丹师，您问这个干嘛？那些地方可不太平。”
“采药。”林逸随口编了个理由，“有些药材喜欢长在那种地方。”
伙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您可得小心，那些地方真有妖兽，前阵子还有采药人失踪呢。”
林逸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他离开协会，先去了趟集市。
怀里揣着三百多灵石，底气足了不少。他在集市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卖灵食的铺子。
铺子不大，柜台上摆着几个竹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米粒、豆子。
“掌柜的，这个怎么卖？”林逸指着一筐淡青色的米粒问。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说：“灵谷米，下品，十灵石一斤。小兄弟要多少？”
十灵石一斤。
林逸心里算了一下。一斤米够吃几天，比黑面饼贵得多，但至少能吃下去。
“来两斤。”
“好嘞。”掌柜麻利地称了两斤，用油纸包好，“二十灵石。”
林逸付了钱，接过油纸包，又指了指旁边一筐红色的豆子：“这个呢？”
“赤灵豆，十五灵石一斤，补气血的。”
“也来一斤。”
又付了十五灵石。
林逸把两包灵食收进包袱，心里踏实了些。至少接下来几天，不用再硬啃黑面饼了。
他走出集市，站在街口想了想。
落魂花生长在阴气汇聚之地，红莲草喜欢火山口或地火脉。
老坟山和黑风谷，至少能去看看有没有落魂花的线索。
至于红莲草……
林逸转身，朝药殿走去。
周程正在后堂清点药材，看到林逸进来，有些意外：“林小兄弟？这么快又来了？”
“周执事，想跟您打听个事。”林逸开门见山，“巴蜀郡附近，有没有火山口？或者地火脉？”
周程眼神微动：“火山口？咱们天府省境内倒是有几座活火山，但离巴蜀郡最近的，也在三百里外。地火脉嘛……”他沉吟片刻，“城西八十里，有个叫‘火云窟’的地方，据说地下连着一条小火脉，温度极高，寻常人靠近都难。”
火云窟。
林逸记下这个名字。
“那地方，有红莲草吗？”
周程笑了：“红莲草？那可是二阶灵草里的稀罕物，真要有，早被人采光了。不过……”他顿了顿，“火云窟深处，确实适合红莲草生长。有没有，得亲自去看才知道。”
林逸点头：“明白了，谢谢周执事。”
“林小兄弟。”周程叫住他，表情认真了些，“火云窟那地方，可不比老坟山。地火温度高，还有火属性妖兽盘踞。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知道。”林逸说，“先去看看情况。”
周程没再多劝，只是说：“需要什么防具或者丹药，可以来找我。内部价。”
“好。”
林逸离开药殿，回到协会厢房。
他把刚买的灵谷米抓了一把，放进嘴里。
米粒硬硬的，带着淡淡的灵气，嚼起来有点费劲，但咽下去后，胃里没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只是……不够。
两斤灵谷米，一斤赤灵豆，加起来也就三十多灵石，够吃七八天。
但神体对灵气的需求，远比这点微弱灵气大。
【路玄机内心：别指望这点东西能喂饱你。神体就像个无底洞，普通灵食只能吊着命，真想不饿，得吃天地材宝，或者高阶丹药。】
“我知道。”林逸在心里回道，“所以得尽快找到落魂花和红莲草。”
他收拾了一下包袱，把剩下的黑面饼拿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塞了回去。
万一灵食吃完，还能应应急。
然后他带上水囊，揣好灵石和玉盒，出了门。
时辰还早，太阳刚升到半空。
林逸按照伙计说的方向，出了南城门。
城外是一条官道，两旁是农田和村落。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农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山林。
路也变得崎岖起来。
又走了两刻钟，前方出现一片荒凉的山坡。
山坡上密密麻麻立着石碑，有些已经歪斜，有些只剩半截。风吹过，带起一阵尘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味。
老坟山。
林逸站在山坡下，抬头看了看。
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片山坡笼罩在灰蒙蒙的光线里，确实阴森。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玄诀》，让神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然后迈步上山。
山坡很陡，碎石很多。林逸小心地走着，眼睛四处扫视。
他在找落魂花。
按照路玄机的描述，落魂花通体漆黑，花瓣细长如丝，生长在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比如坟头、尸骨堆积处。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林逸已经深入坟山腹地。
周围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石碑缝隙的呜咽声。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周围的灵气波动。
普通修炼者感应灵气，靠的是灵根。但林逸有神体，五行阵法对天地间的各种能量都有微弱的共鸣。
他静下心来，放空思绪。
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神体感应到的。
左侧三十步外，有一处阴气特别浓郁，像一团粘稠的黑雾，缓缓旋转。
林逸睁开眼睛，朝那个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塌了半边的老坟，坟头长满了枯草。坟前立着的石碑已经断裂，倒在地上。
而在石碑断裂的缝隙里，长着一株植物。
通体漆黑，细长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死人的头发。
落魂花。
林逸心跳快了一拍。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落魂花，而且已经成熟，花瓣完全展开，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
他伸手，准备去摘。
手指刚要碰到花瓣——
“别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逸浑身汗毛倒竖。
他根本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女人。
站在十步之外，一身紫衣，长发如瀑，也是紫色。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紫色的，像最纯净的紫水晶，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林逸。
林逸喉咙发干。
他从这女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不是没有，是深不可测，像一片无底的深渊。
【路玄机内心：跑！】
神识里，路玄机的声音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林逸想都没想，脚下一蹬，整个人朝侧面扑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深不见底。
没有声音，没有灵气波动，就像地面自己裂开了一样。
林逸滚出三丈远，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冲。
速度全开。
神灵气在双腿经脉里疯狂运转，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风声在耳边呼啸。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还在原地。
没有追。
不，不是没追。
是她根本不需要追。
林逸冲下山坡，冲进官道旁边的树林，继续狂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急促。
他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他只知道，如果刚才慢一步，现在他已经死了。
【路玄机内心：左边！进林子深处！】
林逸毫不犹豫，转向左边，钻进更茂密的树林。
树枝刮过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顾不上这些，拼命跑。
跑了约莫一刻钟，林逸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气。
周围很安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个女人……没追来？
他小心地探出头，往回看。
树林幽深，光线昏暗，看不到人影。
【路玄机内心：别放松。她还在。】
“在哪儿？”林逸在心里急问。
【路玄机内心：不知道。但本大神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没散。】
林逸头皮发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像被毒蛇锁定的青蛙。
林逸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黑面饼，掰成两半，扔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饼块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有反应。
林逸心一横，从树后闪出，继续往前跑。
这次，他改变了策略。
不再直线狂奔，而是不断变向，借助树木和地形掩护。
跑出一段，就停下来，屏住呼吸，仔细听。
然后再跑。
如此反复。
又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林逸已经深入山林腹地。
周围全是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得像傍晚。
他靠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树后，喘着粗气。
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粘在身上。
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费劲。
神灵气也消耗了大半。
【路玄机内心：她还在跟着。】
“怎么跟的？”林逸在心里问，“我根本没看到人。”
【路玄机内心：不知道。但她的气息，一直保持在三十丈外，不远不近。】
三十丈。
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很远。
但对一个至少金丹期的修士来说……
林逸脑子里飞快转着。
打，肯定打不过。
跑，也跑不掉。
那女人像猫戏老鼠一样，不急不缓地跟着，等他筋疲力尽。
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不跑了。
他转过身，背靠古树，面向来时的方向，大声说：“前辈，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没有回应。
林逸继续说：“晚辈自问没得罪过前辈，为何要赶尽杀绝？”
还是没回应。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更强烈了。
林逸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装紫木叶的玉盒，打开，拿出一片叶子。
“前辈若是为这个而来，晚辈可以拱手相让。”
他把叶子举高。
树林里，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空气的流动。
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缓缓靠近。
林逸全身肌肉绷紧，神灵气凝聚在双腿，随时准备爆发。
然后，他看到了。
十步之外，一棵古树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道紫色身影。
还是那个女人。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林逸，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像在看一件死物。
林逸喉咙发干，但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前辈，叶子给您，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女人没说话。
她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声音。
但林逸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裂开，是直接消失，化作一个深坑。
林逸早有准备，在女人抬手的瞬间，已经朝侧面扑出。
但还是慢了一点点。
左腿小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擦过，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出。
剧痛传来。
林逸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继续跑。
这次，他不再保留。
神灵气全部灌注双腿，速度提到极限。
像一道影子，在树林里穿梭。
女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十丈。
林逸心里越来越沉。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地形。
前方，树木渐渐稀疏，光线变亮。
再往前，是一处断崖。
林逸冲到崖边，往下看。
崖深至少百丈，崖底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水声轰隆。
没有退路了。
他转过身，背对悬崖，看着缓缓走来的紫色身影。
女人在十丈外停下，目光落在林逸脸上，第一次开口：“不跑了？”
声音很轻，很柔，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朵。
林逸喘着气，腿上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站直了身体：“前辈到底想要什么？”
女人没回答。
她看着林逸，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像疑惑，又像怀念。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刻，她抬起手，食指再次点出。
这一次，林逸看得清楚。
她指尖前方，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无形的力量，撕裂空气，朝他射来。
速度不快。
但避不开。
那种力量，锁定了周围的空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困在原地。
林逸瞳孔收缩。
生死关头，他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
跑不掉。
挡不住。
那只有……
他脚下一蹬，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左右。
是往后。
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身体腾空的瞬间，他运转《玄诀》里记载的一门秘术，隐匿术。
这不是隐身，而是将自身气息、生机、灵气波动，全部收敛到极致，像一块石头，一片树叶。
秘术运转，林逸感觉全身的灵气瞬间被抽空，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后，他坠入崖下的浓雾。
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崖边。
她低头看着下方，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
惊讶。
她那一指，明明锁定了空间，就算跳崖，也该被力量击中，尸骨无存。
但那个少年，在跳崖的瞬间，气息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击散。
是像水融入大海，彻底不见了。
女人站在崖边，静静看了很久。
浓雾翻滚，水声轰隆，看不到底。
终于，她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飘散。
“有趣。”
……
林逸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河滩上。
浑身湿透，衣服被河水泡得发白，左腿伤口泡得发胀，疼得钻心。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河湾，水流平缓，两岸是陡峭的岩壁。
天色已经暗了，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他还活着。
跳崖时，他用了隐匿术，收敛全部气息，像块石头一样坠入河中。
河水很急，把他冲到了这里。
林逸检查了一下伤势。
左腿小腿的伤口很深，皮肉外翻，但没伤到骨头。
他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包扎了一下。
然后，他尝试运转《玄诀》。
丹田里的五行阵法，旋转得很慢，像生锈的齿轮。
灵气几乎耗尽了。
他靠在岩壁上，喘着气，脑子里回放着白天的经历。
那个女人……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杀他？
【路玄机内心：你小子命真大。】
神识里，路玄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你没事吧？”林逸在心里问。
【路玄机内心：本大神能有什么事？就是刚才帮你运转隐匿术，消耗大了点。那女人……至少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
林逸心里一沉。
金丹后期，甚至元婴。
这种级别的修士，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为什么？
【路玄机内心：不知道。但本大神感觉，她好像认识你？】
“认识我？”林逸愣住。
【路玄机内心：只是一种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有点怪。不过也可能是本大神想多了。】
林逸沉默。
他想起女人最后那个眼神。
确实，有一瞬间，她眼里闪过某种情绪。
不是杀意，是别的什么。
【路玄机内心：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那女人说不定还会找过来。】
林逸点头。
他挣扎着站起来，腿上一阵剧痛，差点又摔倒。
他咬紧牙关，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往前走。
河滩很窄，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一半。
林逸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洞里很干燥，有股淡淡的土腥味。空间不大，约莫两丈见方，足够容身。
他在洞底坐下，从包袱里摸出油纸包，抓了一把灵谷米，塞进嘴里。
米粒还是硬的，但嚼着嚼着，微弱的灵气渗入体内，疲惫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又拿出水囊，喝了几口。
然后，他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落魂花没采到，还差点把命丢了。
那个女人……
【路玄机内心：小子，你怕了？】
“怕。”林逸在心里老实承认，“差点就死了，能不怕吗？”
【路玄机内心：怕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修炼路上，比你强的人多的是，今天你能靠跳崖和隐匿术逃生，下次呢？】
林逸没说话。
他知道路玄机说得对。
今天能活下来，运气占了很大成分。
如果那女人一开始就下杀手，他连跳崖的机会都没有。
【路玄机内心：不过……你小子反应挺快。跳崖那一下，时机抓得不错。】
“不然呢？等死吗？”林逸在心里苦笑。
【路玄机内心：很多人面对那种绝境，脑子就僵了。你能在瞬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本身就不容易。】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女人，还会来找我吗？”
【路玄机内心：不知道。但她既然说了‘有趣’，说明她对你有兴趣。有兴趣，就可能再来。】
“那我怎么办？”
【路玄机内心：变强。在她下次找来之前，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住命。】
林逸深吸一口气。
变强。
说得容易。
他现在才先天初期，对方至少金丹后期。
这中间的差距，像天堑。
【路玄机内心：别灰心。你有神体，有《玄诀》，还有本大神指导。只要不死，总有一天能追上去。】
林逸没接话。
他靠在洞壁上，看着洞口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天色彻底暗了。
洞里一片漆黑。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腿上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林逸忽然开口，在心里说：“小路。”
【路玄机内心：叫本大神干嘛？】
“谢谢你。”
【路玄机内心：……突然这么肉麻干嘛？本大神只是不想刚绑定就换宿主，麻烦。】
林逸笑了笑，没拆穿他。
他知道，刚才跳崖时，路玄机肯定帮了他。
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隐匿术不可能运转得那么完美。
【路玄机内心：行了，别矫情了。赶紧疗伤，明天天亮就回城。这地方不安全。】
“嗯。”
林逸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玄诀》，吸收天地间微薄的灵气。
五行阵法缓缓旋转，像干涸的河床，贪婪地汲取每一滴水。
夜，深了。
洞外，河水哗哗流淌。
洞里，少年呼吸平稳，腿上伤口的血，渐渐止住。
（本章完）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诀道 第十一章 月下遇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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