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许嫣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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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板上。
林逸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几秒。木头纹理清晰，有几处虫蛀的小孔。他坐起身，左臂的伤处传来一阵钝痛，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下床走到桌边。
桌上放着那块深褐色的身份牌。他拿起来，指尖摩挲着上面刻的字——“二级炼丹师，林逸”。
月俸两百灵石。
月底才发。
他肚子叫了一声。
【路玄机内心：饿了吧？本大神都听见了。你那点存货，昨晚就榨干了吧？】
林逸没理他。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两块黑面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他运起《玄诀》，用灵气包裹住其中一块，咬了一小口。
嚼。
咽。
胃里立刻翻腾起来。他闭着眼，强迫自己吞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的疼。
【路玄机内心：何必呢？等月底发了灵石，去买点含灵气的食物不好吗？】
“等不了。”林逸低声说，又咬了一口。
他花了半柱香时间，才把一块黑面饼吃完。额头上全是冷汗，胃里像塞了一团荆棘。
他把另一块饼收好，走到后院的水井边打水。
井水冰凉。他洗了把脸，又灌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住了胃里的不适。
院子里很安静。其他几间厢房门都关着，不知道住着谁。墙角种着一丛淡紫色的草药，叶子细长，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林逸看了一眼，没去碰。
他回到房间，换上了昨天连城让人送来的新衣服——一套普通的灰色布衣，大小合身。他把银发随意束在脑后，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得去药殿看看。
双莲草的价格是三百灵石，他现在只有五块。但至少得知道具体位置，有没有货，什么时候能买。
穿过协会大厅时，连城正坐在长桌后整理文件。看到林逸，他抬起头。
“这么早？”
“去药殿看看。”林逸说。
连城点点头：“认得路吗？”
“大概记得。”
“行，去吧。”连城顿了顿，又说，“对了，会长交代了，你这几天先熟悉环境，不用急着接任务。月底前交一炉一品丹药就行，材料去库房领。”
林逸应了一声，走出协会大门。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行人交谈的嗡嗡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林逸沿着记忆里的方向走。
药殿在城东，离协会不算远。穿过两条街，拐过一个路口，就看到那栋熟悉的二层楼阁。
黑瓦白墙，门口挂着“药”字灯笼。
他正要走过去，药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我弟弟他……他撑不住了！”
是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逸脚步一顿。
他抬眼看去。
药殿门口，几个穿着青色劲装的护卫正拦着一个粉衣女子。女子背对着他，头发有些散乱，肩膀微微颤抖。她身边站着两个汉子，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薄被，看不清脸。
“许小姐，不是我们不帮你。”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语气冷淡，“玄天续骨丹，一千下品灵石。这是明码标价。你们许家拿不出钱，我们也没办法。”
“我可以写欠条！用许家的产业抵押！”女子急声道。
“许家？”管事嗤笑一声，“你们许家那点产业，值几个钱？再说了，你爹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许家谁做主？你一个姑娘家，写的欠条能作数？”
女子身体一僵。
“李管事……”她声音低了下去，“我弟弟的经脉断了，再不治就废了。求您……先赊一颗，我以后一定还！”
“不行。”李管事斩钉截铁，“规矩就是规矩。没钱，就别挡着门。”
他挥挥手。
两个护卫上前，伸手去推女子。
女子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身后的两个汉子赶紧扶住她，其中一个怒道：“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李管事冷声道，“再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场面僵持。
林逸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个粉衣女子的背影。
他觉得有点眼熟。
然后，女子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凤眸，柳眉，嘴唇紧抿着，眼眶通红。
许嫣。
林逸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许嫣也看到了他。她眼睛睁大，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窘迫和难堪。她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担架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许嫣立刻转身，蹲到担架边，握住上面那人的手：“小轩，再忍忍，姐姐想办法……”
林逸走过去。
他走到担架旁，低头看了一眼。
担架上躺着的是个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他左腿的裤子被剪开，露出肿胀发紫的小腿，皮肤表面能看到几道扭曲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震开的。
经脉断裂。
林逸在爷爷留下的那本修炼启蒙里见过类似的描述——灵气运行通道被外力摧毁，如果不及时接续，这条腿就废了，修为也会大损。
“怎么回事？”他问。
许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汉子低声道：“昨天少爷去城外猎场练箭，遇到一头发狂的铁背熊。少爷为了救一个同伴，硬接了熊一掌……腿骨碎了，经脉也震断了。”
林逸点点头。
他看向药殿门口的李管事。
“玄天续骨丹，一千灵石？”
李管事瞥了他一眼，见是个银发少年，衣着普通，语气更不耐烦：“对。买不起就让开，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林逸没理他。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许轩的小腿上。
触手冰凉，皮肤下的灵气乱窜，像一群无头苍蝇。断裂的经脉处，灵气淤积，形成一个个小疙瘩。
许轩疼得浑身一颤。
“你干什么！”许嫣急道。
“看看伤势。”林逸说。
他运起一丝神灵气，顺着手指渗入许轩的腿内。神灵气所过之处，那些乱窜的普通灵气像遇到天敌一样，纷纷退散。他“看”到了断裂的经脉——三根主脉，断了五处，还有十几处细小的裂痕。
确实需要玄天续骨丹。
这种丹药能重塑经脉，接续断骨，是一品丹药里的顶级疗伤药。一千灵石的价格，不算离谱。
他收回手，站起身。
“周程在吗？”他问李管事。
李管事一愣：“周执事？你认识他？”
“认识。”
李管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稍微缓和：“周执事在后堂清点药材。你找他什么事？”
“麻烦叫他一下。”林逸说，“就说林逸找他。”
李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了。
许嫣看着林逸，眼神复杂。
“林逸……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低声问。
“我在这边有点事。”林逸说，“你弟弟的伤，拖多久了？”
“昨天下午受的伤，我们连夜赶回城，今早才到药殿……”许嫣声音哽咽，“家里的钱都给我爹治病用了，实在拿不出一千灵石……”
林逸没说话。
他看向药殿里面。
很快，周程跟着李管事走了出来。
周程还是那身灰衫，手里拿着个账本。看到林逸，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林小兄弟！你怎么来了？”他笑道，“昨天考核的事我听说了，四颗带丹纹的极品先天丹！厉害啊！”
李管事在旁边听得一愣，看向林逸的眼神立刻变了。
林逸点点头：“周执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林逸指了指担架上的许轩：“这位是我朋友，腿伤需要玄天续骨丹。钱暂时不够，能不能先赊一颗？我担保。”
周程看了一眼许轩的腿，又看了看许嫣，眉头皱了起来。
“玄天续骨丹……”他沉吟道，“这丹药确实贵。药殿的规矩，赊账需要抵押，或者有足够身份的人担保。林小兄弟，你刚通过考核，二级炼丹师的身份是够，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千灵石不是小数目。你刚来郡城，月俸还没领，拿什么担保？”
林逸沉默。
他知道周程说得对。
二级炼丹师的身份，在协会内部好使，但在药殿这种商业机构，还不够让掌柜破例赊出一千灵石的丹药。
除非……
“周执事。”林逸抬头，“如果我以后帮你炼几炉丹药，抵这个人情，行吗？”
周程眼睛眯了起来。
“几炉？”
“你说个数。”
周程没立刻回答。他盯着林逸看了几秒，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着。
周围安静下来。
许嫣紧张地看着周程，又看看林逸，手指攥得发白。
担架上的许轩又呻吟了一声。
“三炉。”周程终于开口，“一品丹药，带丹纹的极品。时间不限，但我要的时候，你得优先给我炼。”
林逸点头：“可以。”
“还有。”周程补充道，“这件事，别让协会知道。私下交易。”
“明白。”
周程笑了。他合上账本，对李管事说：“去库房取一颗玄天续骨丹，记我账上。”
李管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程的眼神，还是咽了回去，转身进去了。
许嫣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周程走到林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小兄弟，我看好你。”他低声说，“带丹纹的极品丹药，市面上有价无市。三炉，我赚了。”
林逸没说话。
他知道周程说的是实话。带丹纹的极品丹药，药效比普通丹药强三成以上，价格能翻倍。三炉，至少值两三千灵石。
周程这是在投资。
用一颗玄天续骨丹，换他未来三炉极品丹药的优先权。
很划算的买卖。
但对林逸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李管事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玉小瓶。
周程接过，递给林逸。
林逸转手递给许嫣。
许嫣接过玉瓶，手在抖。她打开瓶塞，里面躺着一颗淡金色的丹药，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是玄天续骨丹。
她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周执事，谢谢林逸……”她声音哽咽，弯腰就要行礼。
林逸扶住她。
“先给你弟弟服药。”
许嫣用力点头，蹲到担架边，小心地把丹药喂进许轩嘴里。丹药入口即化，许轩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很快，他腿上的肿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表面的裂痕处，渗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在缝合。
许轩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舒缓，呼吸平稳下来。
“有效了……”许嫣喃喃道，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程看了一眼，点点头：“药效发挥需要两个时辰。你们先把他抬回去，静养三天，经脉就能接续七成。剩下的，慢慢调养就行。”
许嫣连连道谢。
两个汉子抬起担架，准备离开。
许嫣站起身，走到林逸面前。
她看着林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林逸，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逸摇头：“你们当时救了我，算扯平了。”
“不一样。”许嫣抬起头，凤眸里还带着泪光，但眼神清澈，“我说的算数。”
她说完，转身跟上担架，快步离开了。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路玄机内心：啧啧，小子，帅一把啊。英雄救美，美人倾心，本大神当年也常干这种事。】
“你是来补刀的吗？”林逸在心里回道。
【路玄机内心：补什么刀？本大神这是在夸你！不过……一千灵石的人情债，三炉极品丹药，你算过账没有？】
林逸没回答。
他转身，看向周程。
周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小兄弟，人情我记下了。”他说，“等你安顿好了，随时来找我。炼丹的材料我出，成丹归我，价格……不会亏待你。”
林逸点头：“好。”
周程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回了药殿。
李管事站在门口，看林逸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没再说什么。
林逸离开药殿，往回走。
街道上依旧喧嚣，但他脑子里很安静。
他在算账。
月俸两百灵石，月底发。
欠周程三炉极品丹药，材料他出，成丹归他。这意味着，这三炉丹药林逸赚不到钱，只能还人情。
协会的任务，每月至少交一炉一品丹药，材料协会出，成丹协会按市价收购。一炉普通一品丹药，市价大概五十到一百灵石。如果是带丹纹的极品，价格能翻倍，但协会收购价会不会给那么高，不好说。
就算按最高算，一个月靠任务能赚两百灵石。
加起来，月收入四百灵石。
听起来不少。
但他要买双莲草，三百灵石。
还要买其他食物——神体排斥普通食物，他必须买含灵气的食物，或者低级的灵材来吃。这部分开销，还没算。
还有住宿虽然免费，但其他日常用度呢？
一千灵石的人情债，三炉极品丹药，至少占用他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
时间也是成本。
林逸揉了揉眉心。
【路玄机内心：现在知道头疼了？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不能不答应。”林逸在心里说，“许嫣救过我。”
【路玄机内心：救你是救你，但你也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先借点钱，或者找协会预支月俸……】
“来不及。”林逸打断他，“许轩的伤拖不起。”
路玄机不说话了。
林逸走回协会，穿过大厅时，连城叫住了他。
“林逸，会长找你。”
林逸一愣：“现在？”
“对，在后堂。”
林逸点点头，往后堂走。
后堂比大厅更宽敞，摆着几张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顾青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到林逸进来，他放下茶杯。
“来了？坐。”
林逸在对面坐下。
顾青打量了他几眼，笑道：“听说你早上出去了一趟，还顺手救了个人？”
消息传得真快。
林逸点头：“是。”
“许家那个小子？”顾青问，“经脉断了？”
“对。”
“玄天续骨丹可不便宜。”顾青慢悠悠地说，“你刚来，哪来的钱？”
“欠了周执事一个人情。”林逸如实说。
顾青挑眉：“周程？药殿那个执事？”
“对。”
顾青笑了：“那小子倒是精明。用一颗丹药，换你三炉极品丹药的优先权，稳赚不赔。”
林逸没说话。
顾青喝了口茶，又道：“不过，你能为了报恩，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倒是让我高看一眼。炼丹师这行，重利，但也得重义。光会炼丹，不会做人，走不远。”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
“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逸想了想：“先完成协会的任务，攒钱，买材料，提升修为。”
“很实在。”顾青点头，“不过，光靠任务那点收入，你想买双莲草那种级别的材料，得攒到什么时候？”
林逸沉默。
他知道顾青说得对。
“会长有什么建议？”
顾青笑了笑：“协会的炼丹师，分两种。一种，老老实实完成任务，拿固定月俸，安稳度日。另一种，接私活，赚外快，但风险大，容易得罪人。”
他看向林逸：“你选哪种？”
林逸没犹豫：“第二种。”
顾青似乎早就料到，点点头：“好。那我给你指条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协会每个月会发布一些额外任务，报酬比普通任务高，但难度也大。比如，炼制特定丹药，或者处理一些棘手的药材。这些任务，不强制，谁有能力谁接。”
他转过身：“你刚来，等级低，接不了太高级的任务。但你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帮协会处理一批‘火毒草’。”
“火毒草？”
“一种低级灵草，含有火毒，处理不当会伤手，甚至影响炼丹。”顾青说，“协会仓库里积压了一批，一直没人愿意接。如果你能处理干净，一株给你五文钱。”
林逸算了一下。
一株五文，一百株才五百文，换成灵石，半块都不到。
但蚊子腿也是肉。
“我接。”他说。
顾青笑了：“不急。你先去库房领这个月的任务材料，把该交的丹药炼了。火毒草的事，过几天再说。”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林逸。
“这是库房的通行牌。需要什么材料，去登记领取。记住，协会的材料不是白给的，炼废了要赔，炼成了按市价收购。账目清楚，对大家都好。”
林逸接过木牌：“明白。”
“去吧。”顾青摆摆手，“好好干。我看好你。”
林逸起身，行礼，退出后堂。
他拿着木牌，按照指示找到库房。
库房在协会后院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石屋。门口坐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
林逸出示了通行牌。
老头睁开眼，瞥了一眼，懒洋洋地说：“领什么？”
“一份一品丹药的材料。”林逸说，“随便哪种都行。”
老头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
“止血丹，材料最简单。要吗？”
“要。”
老头起身，打开库房的门。里面很暗，摆着一排排木架，上面堆满了各种药材。老头走到一个架子前，拿出几样东西——一截甘草，几片绿叶，一些红色粉末。
“甘草根，止血叶，朱砂粉。”老头把东西包好，递给林逸，“登记。”
林逸在册子上签了名。
老头看了一眼：“林逸？新来的那个二级炼丹师？”
“对。”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嘟囔道：“这么年轻……行了，去吧。炼成了交到前厅，连城执事验收。”
林逸点头，拿着材料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厢房，关上门。
材料摆在桌上，很简单。
止血丹，一品丹药里最基础的，作用是止血化瘀，连修炼者都用不上，主要是给凡人武者用的。
炼制难度几乎为零。
林逸坐在桌边，没急着动手。
他在想顾青的话。
接私活，赚外快。
周程那边，三炉极品丹药的人情要还。
协会的任务，每月至少一炉。
火毒草的处理，一株五文。
还有双莲草，三百灵石。
还有食物……
他揉了揉肚子。
胃里又空了。
那种熟悉的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胃，一点点收紧。
他拿出最后一块黑面饼，运起《玄诀》，咬了一口。
嚼。
咽。
恶心感涌上来，他强忍着吞下去。
【路玄机内心：小子，你这样不行。神体需要的能量，靠这种粗粮榨取，效率太低。你得尽快弄到含灵气的食物，或者低级的灵材。】
“我知道。”林逸在心里说，“但没钱。”
【路玄机内心：那就赚钱。炼丹，卖丹药，接私活。你不是刚接了火毒草的处理任务吗？虽然钱少，但至少是个开始。】
林逸没说话。
他吃完最后一口饼，把包材料的纸摊开，开始整理药材。
止血丹的炼制，他昨天旁观考核时看过好几次。步骤简单，控温要求低，几乎不会失败。
但他不想炼普通的止血丹。
他要炼带丹纹的极品。
既然要交任务，那就交最好的。让协会看到他的价值，以后才能接到更高级的任务，赚更多的钱。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桌上。
神灵气缓缓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淡金色的火焰。
火焰跳跃，温度恒定。
他拿起甘草根，投入火焰中。
根茎融化，化作一滩淡黄色的液体。
然后是止血叶，朱砂粉。
一步步，有条不紊。
半柱香后，炉内传来淡淡的药香。
林逸控制火焰，进行最后的温养。
炉内的丹药渐渐成形，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成了。
他收回火焰，打开炉盖。
炉底，躺着五颗淡红色的丹药，每颗表面都有清晰的金色丹纹。
极品止血丹。
虽然只是一品，但带丹纹的极品，药效比普通的强三成以上。
他收起丹药，走到前厅。
连城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林逸，愣了一下。
“炼完了？”
“嗯。”林逸把五颗丹药递过去。
连城接过，看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大了。
“又是带丹纹的极品？”
林逸点头。
连城盯着丹药看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神复杂。
“林逸，你知不知道，带丹纹的丹药，意味着什么？”
“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随便就炼出来了？”连城苦笑，“别人炼一辈子，都未必能出一颗。你倒好，随手就是五颗。”
林逸没说话。
连城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册子，记了一笔。
“极品止血丹，市价大概三十灵石一颗。五颗，一百五十灵石。月底结算时，一起发给你。”
林逸点头：“谢谢执事。”
连城摆摆手：“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火毒草的事，会长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批草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大概有五百株。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处理一下。处理完了，按株数算钱。”
“好。”
林逸离开前厅，回到后院。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丛淡紫色的草药。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橙红。
郡城的喧嚣隔着院墙传来，隐隐约约。
他摸了摸怀里的身份牌，又想起许嫣那句“我说的算数”。
还有周程笑眯眯的脸。
顾青意味深长的眼神。
连城复杂的表情。
一千灵石的人情债。
三炉极品丹药。
五百株火毒草。
双莲草，三百灵石。
胃里的饥饿感，像一团火，烧得他心头发慌。
路还长。
但至少，他站住了。
林逸转身，推开厢房的门。
明天，开始赚钱。
（本章完）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诀道 第九章 许嫣的请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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