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中秋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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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闻声掀开门帘,沈母一眼瞧见门口的女儿,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遥遥可算回来了!”话音未落,她的目光扫到沈星遥身旁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愣了两秒才开口:“这是……”
“阿姨您好!我叫林慕徐。”林慕徐上前一步,礼貌地问好,语气干净又谦和。
“妈,他放假家里没人,就来咱们这儿度个假。”沈星遥已经找好了合适的理由,悄悄朝林慕徐递了个眼神。
“哎哟,原来是这样!”沈母一拍手,脸上的诧异立刻换成了热络的笑,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热情地招呼着,“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就当自己家,可千万别客气!”
沈父端着刚洗好的青菜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水渍:“遥遥还带了朋友回家?快坐快坐,我再炒个蔬菜,十分钟就能开饭。”
“叔叔,我来帮您打下手吧?”林慕徐利落地把后备箱搬来的礼盒归置到玄关柜上,挽起衬衫袖口就要往厨房走。沈母眼疾手快拉住他,脸上笑开了花:“哎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小伙子快坐,阿姨问你几句——老家是哪儿的呀?爸妈都做什么工作?这年纪,可有女朋友了?”
三连问抛出来,沈星遥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扯着老妈的胳膊嗔怪:“妈!你这查户口呢?人家第一次来家里,别吓着人家。”
“没事的阿姨。”林慕徐倒是泰然自若,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我祖籍也是在这儿的,不过出生在Y城。我父亲在大学里任教,研究的是光电转换方向。”
沈星遥闻言微微一怔。她只知道林慕徐如今的公司主打的是太阳能电板一类产品,却从不知道他父亲竟是学界人士。
“老师好啊!”沈母没听出其中门道,乐呵呵拍着大腿,“巧了不是?遥遥她爸也是老师!”
“妈,这可不一样。”沈星遥忍不住拆台,“爸是小学班主任,人家父亲那是大学教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就懂了。难怪林慕徐年纪轻轻就能创业立项,还能精准啃下光电这块硬骨头——父辈深耕多年的人脉与资源,早为他铺好了最初的台阶。
“都是为祖国的未来铺路,我母亲是舞蹈老师,平时会参加一些演出,这次中秋还被地方台邀请去表演了。”林慕徐眉眼温润,语气谦和,这般俊朗的长相配上通透的家境,没几句话就把沈母的欢心彻底熨帖了,瞧她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便知。
“真是不错!”沈母越看越满意,趁热打铁追问,“你和我家遥遥是怎么认识的呀?”
“妈!”沈星遥脸颊微红,连忙拽了拽母亲的衣袖,“他公司就在我上班的那栋楼楼上,您就别查户口啦。”
“问问怎么了?聊天不就聊这些嘛。”沈母嗔怪地瞥了女儿一眼,心里直叹气——这傻丫头,人家小伙子条件这么好,长得又周正,不赶紧摸清底细抓紧机会,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开饭喽——”厨房里传来沈父洪亮的嗓门,紧接着,蒸笼里刚出笼的一盘红彤彤的大闸蟹就被端上了桌。
“爸,我来帮你!”沈星遥赶紧钻进厨房端剩下的菜,林慕徐唇角噙着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顺手接过了她手里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雪白的鱼片浸在香浓的汤汁里,表面撒了层白芝麻,鱼肉的鲜混便瞬间漫了满屋。
所幸饭桌上恪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沈母没再多问,唯有沈父温声问了句饭菜是否合口。中秋前后的螃蟹正肥得流油,蟹膏凝脂似玉,蟹肉鲜滑弹牙,一顿饭落肚,沈星遥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接下来便是祭月的环节。摆月饼、焚天香、点红烛,将这份从古延续至今的祈愿,虔诚地供奉给天边那轮圆月。
“遥遥,搬两张凳子去前院。”沈母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好嘞妈。”沈星遥应着,转身便去开屋外的灯,指尖按了开关,灯却纹丝不动,“妈,外头的灯咋不亮啊?”
“前些日子坏了,一直没顾上修。你拿手电筒照路吧。”沈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未燃的天香。
林慕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塞到沈星遥手里,自己弯腰扛起两张凳子,径直往前院走。沈星遥赶紧举着手机跟上,昏沉的夜色里,那点微弱的光就是唯一的指引,她不得不跟得很紧。
谁知林慕徐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他脸上,平日里清隽的眉眼被暖黄的光晕勾勒得格外柔和,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两人的距离近得惊人,近到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温热。沈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凳子放哪儿?”林慕徐的声音低磁,像晚风拂过耳畔。
“就……就放这儿吧。”沈星遥慌忙抬手捋了捋鬓角的碎发,以此掩饰心头翻涌的慌乱。
“我去拿蜡烛。”
沈星遥匆匆把手机塞回林慕徐掌心,此刻眼睛已经适应了夜色,头顶那轮十五的圆月泼洒着清辉,将院角的桂树影拓在地上。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带起一阵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林慕徐的鼻尖。
望着那道仓皇的背影,林慕徐低头轻笑,指尖摩挲着手机壳上残留的温度。他望着天边那轮圆满的月,眸色里漫开几分温柔的笃定——看来,要驯服这只受惊的小猫,还得再添几分耐心。
蜡烛的暖光一跳一跳地舔着夜色,一家人围坐在院里,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满月,手边摆着月饼,甜香混着桂花的清芬漫在风里。
“遥遥,夜里开车不安全,今儿就住下吧。”沈母吃着月饼,随口提了一句。
“妈,还是回去吧,收拾房间多麻烦。”沈星遥咬了口莲蓉月饼,眉眼弯着,语气里带着点小懒。毕竟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回,每次回来都要翻腾半天,她实在嫌这琐碎的功夫。
“麻烦啥?你的房间我早给拾掇好了,被子晒得暄腾腾的,还带着太阳味儿呢。”沈母摆摆手,又转向一旁的林慕徐,笑得亲和,“我这就再去收拾一间,给小徐你住。”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的。”林慕徐连忙起身,语气客气又诚恳,“附近民宿多得很,我随便订一间就好。”
“花那冤枉钱干啥!”沈母佯嗔着,转身就往屋里走,步子轻快得很,“咱这老宅,跟那些民宿底子都是一样的,就是少了些花里胡哨的摆设,你可别嫌弃啊!”
林慕徐见状便不再推辞。
沈母帮林慕徐安排好房间,给了他一些洗漱用品,便离开了。眼前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原木色的榻榻米铺着素色棉麻褥子,墙角立着个旧木柜,窗台上摆着几盆叫不上名的绿植,透着股洗尽铅华的淳朴。这是沈星遥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砖一瓦都沾着她的气息,林慕徐竟莫名生出几分归属感,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推开木格窗,晚风裹挟着桂香与竹影漫进来,天上那轮满月清辉遍洒,院外的竹叶被风拂过,簌簌作响,像谁在耳边低吟浅唱。
正看得入神,隔壁的窗也“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慕徐转头,恰好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沈星遥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发丝松松地垂在肩头,双手撑着窗沿,下巴搁在手腕上,仰头望着月亮,眼底盛着满当当的月色,亮得惊人。
“哈!你也出来透气呀?”沈星遥很快察觉到他的目光,弯着眼睛笑。
“嗯,”林慕徐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第一次见这么美的月色。”跟美好的人一起看。后半句被他咽进了风里,只有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
“第一次见?”沈星遥小声嘀咕,“十五的月亮不一直都这么圆这么亮吗?”
林慕徐笑着,不再回话,就这么静静的享受难得的时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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