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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啊？”

    丁辰笑：“你不也挺幼稚的吗？”

    “我哪儿幼稚了，你知道这个游戏的含金量吗？很多成年人社交联谊都玩……”

    “你联谊过啊？”

    丙卯笑：“我风花雪月你是不是也吃醋？”

    “那肯定啊。”

    “你咋吃醋？”

    丁辰起身走下沙发，拿出橱柜里的山西老陈醋，往杯子里倒了一点，一口干了。

    这比喝酒爽多了。

    丙卯笑得不知道自己为啥笑。

    “诶呀我去，还是老祖宗牛啊。”

    “丁辰，你有自虐倾向啊？”

    “我这是养生保健。”

    “没想到又被你岔开话题了。”

    “行行行，我不打岔了。你说吧，怎么玩？”

    “我说的是你怎么吃醋？”

    “这也算真心话，石头剪刀布我输了再回答。”

    “石头剪刀布多幼稚啊？我们比点儿什么。”

    “比身高，还是比特长啊？”丁辰又开始黄不拉几，自己把自己逗笑。

    丙卯翻白眼。

    丁辰环顾思考：“掰手腕肯定赢不了你，下棋锅又看不住，那我们比憋气吧，起码我们都有肺都要呼吸。”

    “好啊，那掐鼻子开始。”

    “等会儿我先扣个鼻屎。”丁辰像痴呆一样抽了张纸，眼神空洞而专注地挖鼻屎。

    丙卯起身用筷子往土豆身上戳洞。

    丁辰丢垃圾，凑到丙卯身边洗手。

    “我们增加点难度呗。”丙卯收了筷子，调小了火候：“我们憋气，看谁亲得久。”

    “我的发！跟谁学的？”

    丙卯笑：“原创。”随后走到晾衣架旁边拿了两个晾衣夹。

    丁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便你，我奉陪到底。”

    俩人像是要掰手腕一样，一左一右盘踞在沙发左右扶手上。

    丁辰打量着远不及二人体量的小沙发，惶恐：“能行吗？别散架了。”

    “放心军工级别的。”

    “你买沙发买军工级别的？”

    “你不是做菜首要原则是做熟吗？我的首要原则是结实抗造。”

    “那你怎么不开五菱宏光？”

    “都说了车和房子全是公司配给我的。”

    “那换你自己选，你会选什么？”

    “我会选一辆小电驴。”

    丁辰噗嗤一笑。

    “如果我单身，我选一辆自行车即可。”

    “你单身吗？”丁辰问。

    丙卯笑着说：“对呀我单身。”

    “你单身我还跟你亲嘴？”

    “你愿意啊。”丙卯杠上了。

    “那你单身得挺滋润的啊。”

    丙卯皱着眉头笑：“为啥我明明已经结婚了，但总感觉自己孤苦伶仃呢？”

    “你真孤芳自赏。”

    “为啥是孤芳自赏？”

    “总喜欢将自我和外界分开。”

    “你也是我的外界？”

    “对呀，每个人的内界永远只有自己。”

    “所以你说我们的精神亲密有上限对吗？”

    “对呀。而且这个上限并不是能力的问题，是外界约束的问题。”

    “哦？”

    “我想象到的突破上限的精神亲密会导致我们都丧失社会功能或者一方单方面突破上限单方面丧失社会功能。”

    “你说的精神亲密是精神依附吧。”

    “对呀，亲密到最后就会不分彼此。”

    “我不想和你丧失社会功能。”

    “所以你怎么想的？”丁辰希望听到外界见解。

    “我有时候想，如果人类能再发明出一种亲密关系该多好，既不是父母子女，又不是夫妻恋人。我可以接受我们两个共用一具身体，或者我变成你的双重人格。我想长到你身上，当个没有身份的寄生虫或者细菌就行了。”

    “我这么值得吗？你又这么不值得独立活着吗？”

    “我没想过值不值得。”

    “那你起码知道自己不能丧失社会功能。”

    “因为我做不到和你共生。”

    丁辰哑口无言。

    丙卯也不说话了，如果丁辰不理解他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老公，我以为你会说因为你有事要干，所以不能丧失社会功能。”

    “你是因为有事要干才不丧失社会功能的吗？”

    “我大部分是的，小部分和你一样。”

    丙卯笑：“我是大部分做不到，小部分有事要干。”

    “四六分？”

    “三七分。”

    丁辰把左手搭在丙卯右肩，像好兄弟一样：“哎呀，其实咱俩都差不多。”

    丁辰骗人了，她从来没有想象过变成丙卯的双重人格。变成他的双重人格不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男的吗？吃喝拉撒，都会稍微不一样，说话声音也会变，给要承接异性灼热的目光……一天两天还可以，只能接受并不向往。

    “什么差不多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

    “这跟矫情有什么关系？你告诉我，本身就不矫情……”

    “我是告诉了你一件天大的秘密吗？还是极度隐私的个人隐私？我告诉你，我的这点想法，我可以跟任何人坦白。”

    “那你写科幻小说算了。”

    丙卯笑：“但好像写自慰不能过审。”

    丁辰翻白眼：“诶呀我去，都走心了，你还不忘开黄腔呢。”

    “你知道吗丁辰，我总是在拿自己的肉体开玩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但实际上我还活着，过一会儿又有活人的欲望。”

    “什么活人的欲望？”

    “你呀。”

    “遇到我之前呢？”

    “之前？之前我不是人机吗。根本就不是活人。”

    “那你咋活着的啊？”

    “因为没死啊。你听说过机器会自杀的吗？”

    “你不愿意我拿生命开玩笑，是不是因为你在封锁自己对生命的消极看法？”

    丙卯看着她，她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我受不了你死。”

    丁辰靠近他，如果以后老了，丙卯先走一步，她能给他处理后事，自己继续生活。丙卯说的受不了，似乎低于这个阈值。

    “你是可怜我吗？”丙卯说得很理智。

    “不是。”

    “你要是可怜我，我可以和你分开。”

    “我不可怜你。”丁辰搂住丙卯的脖子：“你对我很重要。你低估了。”

    丙卯抓住丁辰的肩膀，开始流泪。

    “我要是没有你，大概率孤独一辈子或者婚姻不幸一辈子。我遇见你真是捡大便宜了。”

    “我说我可以和你分开你是咋想的？”

    “你还是很硬气，丙卯。这点才是你的出厂设置。”

    “那剩下的我是什么？”

    “剩下什么了？”

    丙卯不说话。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陪王伴驾 第8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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