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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我人格完整吗？”

    丁辰直言：“我不考虑你的人格，我管好自己的人格就不错了。”

    丙卯僵住了。

    丁辰才意识到说得有点太冷了，某人脆弱的小心肝稍微收了点刺激。她讪讪地笑：“我说的是人格，不是人。”

    丙卯还是僵着。

    妈的，脆弱到家了。

    丁辰转移话题：“其实我觉得萨德侯爵是个单纯的人……”

    “人格和人有什么区别？”

    丁辰无奈，望着他，等待。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塌糊涂了，压根不想管我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我靠，你自己的人格干嘛给我管？这就是你的问题。我又感觉你很了然于胸是在用你的温柔套路我，又感觉你是真的……”

    “真的什么？”

    “我不知道啊。”

    丙卯焦躁，扣着墙皮。

    “装修呢大哥？”

    丙卯放下了手。他好想耍无赖，彻底当一只动物，不用思考，不用考虑人格尊严和独立，不用再端着了。天呐！他的人格尊严和人格独立仿佛是端出来的，而不是真实存在的。丁辰是不是看透他了？她心里清清楚楚，非说自己不知道，她是在庇护他？为什么呢？她想避免一可能的冲突，所以选择将就？她为什么要将就？她真的不在乎吗？是不是她想的太多，这些问题根本经不起推敲，只要还有本能的爱意，就足够支撑他们一辈子了。他娘的为什么要那么聪明！那么傻逼！

    “我啥也没说嗷，你闹啥心呢？”丁辰看他还是那德性，加大药量：“我爱你老公。”

    丙卯压根不理她。

    “咱俩都是喜欢内耗的人，但是内耗对身体不好。你看你现在的面色都有点惨白了，还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吗？咱们要不约定一个安全词，就是在其中任何一个内耗到需要停止的程度时，说一个词，那个人就必须迅速停止钻牛角尖，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安全词？她定规则？凭什么啊？她怎么能抢我台词呢？

    “表态啊，全球北方。”丁辰自认为南北对话。

    “你干什么啊丁辰？”

    “我干什么？我在经营感情生活。”

    “要你经营了吗？”

    “你生啥气啊？”

    “我没生气。”

    “你生啥闷气啊？”

    “我靠，你真他妈气人。”

    丁辰笑了：“你看，你到头来还是承认了。我妈终于有人懂她了。”

    “去你大爷的丁辰！”

    “就你这几个词，翻来覆去来回用，好像都是跟鄙人学的吧？”

    丙卯扭头往地上暗骂：“我操……”

    “欸～这回是你原创了……”

    丙卯气冒烟了，直愣愣看着她，心说自己真是无能狂怒，也就只敢在她面前这样了。怎么觉得自己被某人监护了呢？凭什么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输。

    他收起了外露的情绪，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不害怕吗丁辰？”

    “害怕什么？”

    “我骂你。”

    “大哥，你骂我我应该难过才对啊，为什么要害怕啊？”

    “你不怕我打你吗？”

    “门又没被你锁上，你打我我逃就是了。”

    丙卯气笑了：“大姐，一个人要打你，他会让你逃得掉吗？”

    “你要是打我，我先把你踢残废了。”

    丙卯下意识计算丁辰的腿摆动距离，往后退了一步。

    丁辰笑。

    丙卯欲哭无泪。

    “我声明嗷，本人不接受家暴，既不会家暴，也不会被家暴。你要是真的看我不顺眼，咱们找个时间去拳馆里约个架，戴上护具，省的我把你踢残废。”

    丙卯萎了，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像瘫进沙发里。

    丁辰靠近他，给他的头发来了一个无水洗剪吹。

    丙卯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抬眼看着她。

    “诶丙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寸头，现在已经长这么长了。”

    “我真想剃个秃瓢。”

    “剃呀，我支持。”

    “你什么都支持是吧？反正你不管我。”

    “你让我管你啊？像对待犯人一样吗？”

    “不是。”

    丁辰想到他妈妈就是狱警，修改比喻：“像字母圈一样吗？”

    丙卯抬头：“你有病啊？”

    丁辰绷着笑，蹲下来看他：“你觉得我像哪一方？”

    丙卯翻白眼，伸手捏住她两个肉嘟嘟的耳垂：“你长得这么慈眉善目，怎么可能玩这些东西呢？”

    “你这是歧视啊。什么这些东西那些东西了，我喜欢你，只要你也愿意，又不会妨碍到别人，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你想象过吗？”

    “你想把你的态度告诉我，不然我会被你鄙视。”

    丙卯猿臂一展，抱住她：“我鄙视你干什么？你傻叉啊。”

    “你真觉得我傻叉？”

    “不然呢？”

    “好吧。”

    “丁辰，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行。”

    “为你的毕设散散心。”

    丁辰翻了个白眼。

    “其实你应该感到轻松才对，明年再画就行，这一年就相当于给自己创造了个机会，再当一年大学生。”

    “这可不是个光荣的机会。”

    丙卯笑：“你管呢？光不光荣看你怎么度过啦。你要是利用得好，就是光荣的。你要是一直沉溺在我延毕了我比别人晚一年里，那就不光荣。”

    “你去当辅导员吧。”

    丙卯捧她的脸：“我是不是好为人师了？”

    “是。”

    “可是你明明很需要一个老师啊。”

    “师生恋吗？”

    丙卯吐血。

    “从源头上讲，咱俩确实是师生恋。丙卯同学，你最近画得怎么样了？”

    “你还愿意教我吗？”

    “你还愿意让一个延毕的教你吗？”

    丙卯笑。

    丁辰傻乐：“诶，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我们经理推荐我，她说要换人，你说这个老师就挺不错的，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哪儿看出来我挺不错的？”

    丙卯垂头暗笑：“哪儿觉得你不错了？是如果我真换人，你可能心灰意冷。”

    “哦，原来是慈悲为怀啊？”

    丙卯敛笑，捧着她的脸：“丁辰，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感觉已经见过这张脸千万次了？”

    丁辰笑：“可能是我长得所谓慈眉善目，你又有皈依佛法的慧根。”

    “是吗？其实你和佛像不一样。”

    “那肯定！起码我是世俗人。”

    “而且我第一眼根本就没联想什么佛像。”

    “那你联想什么啊？”

    “什么都没联想。”

    “哦。”

    “你回答我啊，你第一眼见到我，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是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吗？你这么帅肯定很熟悉啦。”

    丙卯翻白眼：“除了这个呢？”

    丁辰笑：“其实，我那时候还在想我经理是不是要把我卖了，当青楼的了。”

    丙卯诧异。

    “你没有那个感觉吗？私教，我这么年轻，你这么多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在古代，早就金屋藏娇，当卢女暗配俏官人了。”

    丙卯心想：这种想歪了，能不能也算是一种一见钟情？不过自己又不是真的一见钟情，又没有脸红心跳流鼻血，只是单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不是吧，怎么感觉就是开始喜欢了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那时候压根就区分不了什么是喜欢，但好像被什么牵制住了，走都走不动了，一下班就想去培训班，茶饭不思。

    “你咋不说话了？”丁辰脚蹲麻了，站着活动脚踝，双手还被他牵着，所以躬着背。

    丙卯抬头：“你啥时候喜欢我的？”

    丁辰毫不犹豫：“你告诉我你是总裁我就喜欢你了。”

    丙卯无话可说，呆若木鸡。

    丁辰眼角带笑：“其实这只算是崇拜吧。”

    “这你就崇拜？你俗不俗啊？”

    “我俗啊。”

    丙卯更无话可说。

    丁辰却很深情地把鼻子埋进他头发里，头皮也是有神经的，丙卯感觉浑身麻酥酥的。

    “你说嘛，丁辰，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你要干嘛？战事总结还是中期选举啊？”

    “你不告诉我，就是不爱我。”丙卯上手段。

    丁辰无语，直起腰杆：“我对你一见钟情加日久生情，青梅竹马加天降正缘。”

    “别整形式主义，说具体时间具体感受。”

    “别整官僚主义，你好大的官威啊。”

    丙卯拉她的手又把她拉蹲下了，俯视她：“丁辰～你不说我闹心。”

    丁辰目光瞟向右上方：“让我想想啊……我喜欢你肯定不比你晚……”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丁辰露怯，舔嘴唇。

    丙卯急追：“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我猜你是第二天还是第几天上课的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就是从你让我给你手机贴膜那时候开始。”丁辰说完瞟瞟丙卯：“准确吗？”

    “你怎么感觉到的？”

    丁辰窃笑：“你说我贴反了你都不骂我，那时候我就感觉你是在宠我，在说情话。”

    丙卯惊讶。

    “是吧大哥。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你那时候就想追我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一套？不对，我什么都吃。”

    “你知道我喜欢你，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受宠若惊呗。我已经好久没碰到喜欢我的人了，所以挺珍惜的。”

    丙卯冷笑：“好久没碰到喜欢你的人，好久是多久，顶多几个月吧。”

    丁辰扶额：“哎呀你不懂，喜欢分两种，一种是表面上喜欢，一种是打心眼里喜欢。打心眼里喜欢过我的男生加上你不超过两个。”

    “另一个是你那个初中同学吧。”

    “我这么说挺自作多情的，但是三年了，他一直让我感觉被偏爱了。怎么说，就算他也是表面喜欢，或者压根就是我过度脑补，我也算是有了一段被一个人打心眼里喜欢的经历。”

    “你是怎么区分表面喜欢和打心眼里喜欢的？”

    丁辰的脚又麻了。丙卯从马桶上站起来，右臂往她膝弯下一横，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丁辰箍着丙卯肩膀，不敢动，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177不是盖的，出门都会被认成运动员。

    走到床边，丁辰拍着他肩膀：“就这儿，松手，松手……”

    丙卯无语她想玩高空跳伞，还是把她轻放下去。

    “我是青壮年，不是耄耋老太……”

    “我是怕你砸坏我的床。”

    “绝。”

    “你继续说，怎么区分表面喜欢和打心眼里喜欢。”

    “嗯……”丁辰钻进被窝，把电视遥控器摸到手里，靠到床头坐好，给丙卯留下足够的空间：“打心眼里喜欢我会忍不住多了解他靠近他，表面喜欢我只想退避三舍。”

    丙卯坐到她身边：“到底是你打心眼里喜欢还是别人打心眼里喜欢。”

    丁辰笑了：“这问题大吗？我要是打心眼里喜欢，就算对方是弯的，他也得承受我的猛烈攻势。”丁辰有开始吹牛不上税了。

    “弯的？女同吗？”

    丁辰惊讶扭头：“不是大哥，你还觉得我有同性恋倾向吗？”

    丙卯的笑带着点歹毒：“你觉得你那个学妹是表面喜欢还是深层喜欢？”

    好刁钻的提问。

    丁辰咽了口唾沫，看着电视暂停的画面：“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

    丁辰瞬间有了一大堆小动作，抓耳挠腮，如坐针毡。

    丙卯看着她等她回答。

    “其实……我觉得是因为这个……因为我长得高高大大的，所以会让少数女生对我有一种误解……嗯……一种幻觉吧。我自己也是，碰到比我还高的高个子女生，我会又一种类似于心动的感觉……”

    丙卯看着她。

    “有时候也会对女性特征强的女生产生一种类似心动的感觉。”

    “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就是脑子里忍不住想。”

    “想什么？”

    丁辰瞥了一眼丙卯不说话。

    丙卯换了个问题：“你觉得你学妹的女性特征强吗？”

    “你尊重人吗？”

    “你急什么？”

    “你不尊重人。”

    “那你觉得她呢？”丙卯指指电视屏幕中的女主角。

    “这是黑色电影，这个女人不是正面形象，是蛇蝎女人。”

    “你觉得什么是女性特征？”

    “你去问原始人吧。”

    丙卯冷笑：“看来我们都喜欢女生呢。”

    “你无不无聊？”

    “要不我也变成男同算了。”

    “随便你。”

    “那你给我找个男朋友吧，最好男性特征明显。或者我下班了就去当鸭子……”

    丁辰按遥控器，继续播放电影。

    丙卯从她手里抢过遥控器，猛地扔到地上，咔嚓，遥控器碎了，两个电池在地上滚着。丁辰目送着两个电池各奔东西。

    “你七喜啊。”神经病的意思。

    电影已经开始播放，既暂停不了也调不了音量，夜晚草丛中的枪战，为了八百万所有人拼死拼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丙卯从床上下去，走到电视机旁，直接拔掉了电源。

    瞬间安静了。

    他捡起遥控器和电池重新装好，放回电视机顶盒上，走到丁辰身边，捧住她的脸，面无表情一顿乱啃。

    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碎了一地，为什么还要物归原主，像个物件一样溜回她身边。

    丁辰直愣愣看着他。丙卯回到自己那头，这原本是丁辰躺着的位置，但刚才上床的时候，丁辰自己坐到他的位置，所以换了。

    “我是不是身上也有什么女性特征，你才会喜欢我啊？”

    “你有病啊？”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病还是没有女性特征？根据那个傻帽《性与性格》的理论，男人一半是女人。”

    “那你是承认喜欢我的女性特征喽？”

    “你有毛病吧？神经病！你他妈反着长都不是女人！”

    “那我是什么？屎吗？”

    “你是男的行了吧。”丁辰裹住被子，背过身。

    “你是同性恋是吧。”丙卯在她背后问。

    丁辰捂耳朵。

    “我也觉得你是同性恋。你要是同性恋一切都说通了。”

    “说通什么？”

    “说通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丙卯泪水夺眶而出。

    “日你大爷的！”丁辰坐起身，面向他：“感觉感觉……你是动物吗？我需要天天跟你云里雾里才能算是爱情吗？我哪里是同性恋了？我都没有和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谈过恋爱，更别提女生了！你他妈在介意什么？我非得是直成杆儿的，最好看到男的就发情的是吗？你他妈变态吧！”

    丙卯撇脸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你是不是忘恩负义、得便宜卖乖、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丁辰试了几个词语也表达不出来那个意思：“你明明什么都做了，然后对我说我没在你身上体验到激情……我勒个亲爹啊！”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你要是受不了我，我建议你去看医生，管你精神科还是男科。”

    丙卯觉得她好冷，冷得吓人，冷得同床异梦。而同床异梦就是他最大的噩梦。

    丁辰啪嗒把灯都关了，翻身侧卧裹着被子，但是感到自己又伤人，某位仁兄又受了所谓天大的委屈，自己过意不去：如果我是丙卯，我的老婆可能有同性恋倾向……算了算了，直接假设丙卯有同性恋倾向。那么我首先会感觉很猎奇，一个男同是怎么做到和我巫山云雨的？如果是双性恋呢？但是他除了我确实没有第二个对象了啊。所以丙卯他到底在计较什么？

    难不成是我语言上偏激了？可是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反而是他摔东西，他该道歉的，向遥控器鞠躬赔不是。

    丁辰转过身，双手双脚抱住他。丙卯本来想推开的但是一用力胳膊肘不小心杵到她胸脯上：“没事吧？”

    “这下可以扯平了吧？”

    丙卯伸手想帮她揉揉，丁辰挡开：“诶，别想趁机占便宜。”

    丙卯心说：我不占便宜我是男同吗？翻身压到她身上，扣住她双腕。

    丁辰感觉风也萧萧雨也萧萧，想吐槽但想到刚哄好何必呢。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陪王伴驾 第6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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