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瑜,美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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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谨:......
自从顾言之性情大变之后,她被云希需要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被冷落忽视她全都忍了,可现在竟要被怀疑,她不接受。
“小姐这是要冤枉我吗?如果小姐希望是我做的,我会如小姐的愿。”徐谨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作以回复,“只是若按照我出手的剂量,他不会有命活着。”只不过不是石榴汁的剂量,而是穿肠毒药的剂量。
徐谨认真起来,说话阴嗖嗖的。
沈云希也明白,她这是在表态亦是在生气。
徐谨从不屑于撒谎。
“我以为,上次......你还没死心。”
毕竟,以石榴汁试探顾言之是不是被人假扮,是她最先提起的。
“若我不死心不听小姐的话,小姐会抛弃我的,毕竟小姐曾经就这么做过,不是么......”
沈云希当机立断:“抱歉,是我不该怀疑你。”
“我原谅小姐。”
这时,五个护卫齐齐跪下身去。
“县主,都怪我们看守不力。”
“都滚下去领罚,活生生的一个人等晕了你们才发现,府里有你们这种蠢货,本县主的夫君能命长才有鬼!”
几个护卫互相瞥了一眼,皆是低下了头,羞愧不已。
他们起初还以为顾言之脸红是喝醉了酒,加上他脸红到昏倒的时间太短,他们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反应,人就已经昏过去了。
若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看起来就恐怖的红疹,他们都要以为这县主夫君是醉晕了。
“还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沈云希只觉一股莫名火。
......
顾言之整整昏迷了一天半才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沈云希。
“怎么样,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水.....水......”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房间里的下人立马端上一杯温水,明明可以直接送过去,沈云希却半途截了去,她亲手拿着递过去。
“喝吧。”
将杯子里的水喝完,顾言之才缓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
顾言之摇头,他仔细回想着自己晕倒前所做的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我是.....醉倒了?”
“你喝的果酒里被人掺了石榴汁。”
“石榴汁怎么了?难道......”顾言之看着手背上还没消完的红疹,“我过敏了?”
“你不知道?”
顾言之再次摇头,“我家中拮据,没有吃过这种珍贵果子,可如今是冬日,怎会有石榴?”
“不过是有人绞尽脑汁想害你.....我。”
顾言之一下子急了起来,连着问两句,“你也喝了这果酒?你也对石榴汁过敏?”
“不是。”
旁边的徐谨适时开口,“府里新来的那个府医不见了。”
顾言之过敏的事几乎惊动了整个县主府,大部分府医都被传召过去,护卫和下人们也在月祈院等着受罚。
他是被用作吸引火力的工具人了。
那背后之人,真正想动的人,是能治沈云希腿的那个新府医。
“芽采?”
“对。”
顾言之悬着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那些人动错对象了,芽采可是南疆养蛊圣手,连续三年被选做蛊王的人,没人能对她做什么。
最多再过两日,她便回来了。
......
顾言之算错了,在他清醒的当夜,芽采就回来了。
他半夜从沈云希的被窝里钻出来,在确认人熟睡后,才蹑手蹑脚的起身,开窗出去。
男人的身形矫健,几乎隐匿于夜色里。
——月祈院
因为现在两人吃穿住行几乎都在一起,月祈院里的下人和护卫跟着一起搬去了秋水院,现在的月祈院只剩下零星几个洒扫的丫鬟了。
绕过守在门口打瞌睡的丫鬟,顾言之进了房间。
房间内,芽采和何向已经等了多时。
“主上。”
“主上。”
“你怎么也来了?”顾言之看向的正是何向。
从让他带人破译那本不知所云的预言书,到现在进度还只是几个字后,他就越发看这废物手下不顺眼。
何向:“上次主上让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你的事暂且搁下,芽采,你是被何人掳走,可查清对方底细?”
芽采似乎有些难言,最后她还是开口:“不太清楚,对方所派的人训练有素而且很谨慎,我脱身后跟着他们走了一段,本想着揪出背后之人,可中途被他们的人发现了。但属下观,可能是东离高门权贵所培养的暗卫。”
“另外.....”芽采犹豫着,“我在里面发现了个熟人。”
“谁?”
“是住在府里的姜姑娘。”
“姜柳儿?”
“是。”
顾言之沉默。
按照他的推测,那个沈云希深爱的顾言之,跟姜柳儿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上,是一条船上的人。可现在跟他同船的人,站在沈云希的对立面。
这时,何向开口。
“属下要跟您说的,是关于顾......那个人的事。”
五天前,主上又给了他两个任务,一个是查沈云希的娘亲小字叫什么,顺便将她从小到大接近的人里面含“瑜”字的人资料全部整合给他。另一个则是去南疆,将那本预言书的副本誊抄一遍送到“顾言之”手上,问他要直译版本。
“他给你了?”
何向摇头,“没有,他说,让您不要忘记了当初许诺的事情,不要过界。”
“只是不过界?”顾言之冷笑一声,似是不屑,“南疆现在情势如何?”
没否认,只是警告,看来那本书的主人和在月祈院床缝刻字的就是他。
他知道未来的事,又跟他长得一样,名字习惯甚至是过敏源都一样。
这个“顾言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顾......那个人代替您之后,政务勤勉,对待下属严苛谨慎,宫中和那些大臣无一人发现异常。”
“他倒是接受力强。”
“我吩咐你的另外一件事呢?查得如何?”
“沈姑娘的娘亲小字确实是瑜,但沈姑娘身边还有一个名字带瑜的人,名叫陆淮瑜,陆家人,家中排行第十,跟沈姑娘是青梅竹马,小时候还曾在沈家住过两年。在顾......那个人出现前,京中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瑜,美玉也。
好字。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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