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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院子里的新邻居

    一九八〇年的春天，北京什刹海旁，一座三进四合院的大门口。

    张建国同志站在那里，手里拎着把扫帚，眼神有点复杂。他看了看刚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又看了看大门口那块挂了多年的“幸福小院“木牌。

    这院子，他一个人住了十几年。从五十年代搬进来，一直到现在，都是他一个人的地盘。三间正房，东西各三间厢房，后面还有个不小的后院。石榴树、葡萄架、那口老井，都是他一砖一瓦守下来的。

    但现在，这一切都要变了。

    街道办的老李前天来找他，说了个事儿。说是为了解决住房紧张，要给他这院子里安排两户新邻居。张建国同志当时就急了，说这院子几十年都是他一个人，突然塞进两家人来，他能习惯吗？

    但老李说，这是组织安排，没法改。再说，张建国同志也快五十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有邻居，是好事。

    张建国同志听完，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他是个老党员，组织上的决定，他向来都是执行的。所以，他只能点头。

    今天，就是新邻居搬家的日子。

    张建国同志又看了看院子，把扫帚靠在墙边，走到井台边上。他掀开井盖，看了看里面。井水清澈，能照见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塞进井台下面的一个小洞里。这洞是他当年专门挖的，藏东西用。布包里是一堆老照片，还有一本写了一半的日记。这些，他不想让新邻居看见。

    藏好东西，张建国同志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

    远处，传来了搬家的声音。

    张建国同志眯着眼睛看了看，只见一辆三轮车上堆满了东西，上面坐着个女人。那女人大概四十来岁，头发烫得卷卷的，身上穿了件的确良的衬衫，手里还抱着个几岁的孩子。这就是西屋的新邻居了。

    紧跟着，又来了一辆平板车。车上堆满了木工家伙什，上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旁边跟着个十来岁的男孩。这是南屋的新邻居。

    两家人同时到了。

    张建国同志站在井台边上，看着这两户新邻居，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这院子，一下子就要热闹起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来了？“张建国同志问道。

    西屋的女人停好三轮车，擦了擦汗，笑呵呵地说：“来了来了，您就是张大爷吧？街道办的老李跟我们说过您，说您是这院子的老住户了。“

    “嗯，我是张建国。“张建国同志点点头，看了看那个孩子，“这是您儿子？“

    “是啊，叫李强，今年五岁。“女人把孩子放下，那孩子躲在妈妈身后，偷偷地看着张建国。

    南屋的老太太也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哎呀，张大哥您好您好，我叫李秀莲，这是我孙子王伟，今年十岁。“

    张建国同志看了看那个十岁的男孩，点了点头：“嗯，长得挺精神的。“

    王伟有些害羞，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张大爷好。“

    张建国同志笑了笑，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别扭。这么多年，这院子里就他一个人说话，突然多了两家人，他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过来。

    但既然人都来了，总得先把东西搬进去。

    “进来吧，西屋归你们，南屋归他们。“张建国同志指了指东西厢房，“正房是我住的，后院你们也可以用，井水随便打。“

    两家人千恩万谢，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

    张建国同志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日子，怕是要彻底变了。

    他看着西屋的女人搬着一个大木箱子往西屋走，那箱子看起来挺沉的。张建国同志想了想，走了过去。

    “我帮你。“他说着，接过箱子。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张大爷，这哪好意思啊，您这把年纪了……“

    “没事，我有力气。“张建国同志把箱子拎起来，往西屋走。

    西屋的屋子收拾得挺干净，墙上贴着几张年画，地上铺着块地毯。张建国把箱子放下，看了看屋里，这才发现这女人也是个苦命人。听她刚才自己说了，男人前两年没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啊。“张建国同志说道。

    女人叹了口气：“是啊，孩子他爹走得早，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街道办给分了这个房子，我就想着，至少有个落脚的地儿了。“

    张建国同志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这人心软，见不得苦命人。

    从西屋出来，张建国同志又去帮南屋的老太太搬东西。老太太叫李秀莲，是纺织厂退休的，这孙子王伟是她儿子留下的。儿子三年前出了车祸，儿媳妇改嫁了，老太太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张大哥，您这人真好啊。“李秀莲一边搬东西一边说，“我这老太太没啥本事，就这孙子是个宝。街道办给分了房子，我这心里头总算踏实了。“

    张建国同志笑了笑：“挺好，挺好的。“

    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安慰的话太轻，不安慰又显得冷漠。

    搬完东西，天已经黑了。三家人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彼此，都有点不自然。

    张建国同志想了想，说：“今晚你们先收拾收拾，明天再说。有什么事儿，找我。“

    西屋的女人点点头：“行，谢谢张大爷。“

    南屋的李秀莲也说：“好的张大哥，您早点休息。“

    张建国同志点点头，转身回了正房。

    他关上门，坐在炕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觉得有点孤单。以前，这院子里就他一个人，虽然安静，但他习惯了。现在，院子里多了两家人，虽然热闹，但他觉得心里有点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往院子里看了看。西屋和南屋都亮起了灯，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张建国同志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

    这天晚上，张建国同志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院子里的变化，想着这两户新邻居，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他知道，这院子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得学会和别人一起生活。

    但这真的很难。

    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安静，习惯了按照自己的节奏过日子。突然多了两家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他在床上躺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张建国同志起得很早。他习惯性地拿起扫帚，准备扫院子。但刚走到院子里，他就愣住了。

    院子里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

    张建国同志站在那里，看着干净的院子，心里突然有点感动。他环顾四周，看见西屋的王婶正拿着簸箕在扫最后的灰尘。

    “您起这么早啊？“王婶看见他，笑呵呵地说，“我寻思着昨天刚搬过来，怎么也得帮您干点儿活儿，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张建国同志笑了笑：“不用不用，我自己扫就行。“

    “没事没事，反正我起得也早。“王婶把簸箕放下，“张大爷，您这院子真不错啊，石榴树、葡萄架，还有这口井，我都快羡慕死了。“

    张建国同志看着王婶，心里有点不自然。这女人嘴倒是挺甜的，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还行吧，都是老房子了。“他说。

    “老房子好啊，老房子有人味儿。“王婶笑着说，“我那以前的房子，新建的，虽然新，但总觉得冷冰冰的。“

    张建国同志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南屋的李秀莲也出来了。她端着一盆热乎乎的包子，走到院子中央，笑着说：“来来来，刚出锅的包子，大家尝尝。“

    王婶看了看包子，笑着说：“哎呀，李奶奶，您这也太客气了。“

    “客气啥啊，大家都是邻居了。“李秀莲笑着说，“来来来，张大哥，你也来尝尝。“

    张建国同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好拒绝。他走过去，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馅是猪肉大葱的，味道不错。

    “好吃。“他说。

    “好吃多吃点。“李秀莲笑着说，“我这孙子王伟，就爱吃我包的包子。“

    王伟站在李秀莲旁边，有些不好意思。

    张建国同志看着王伟，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有个儿子，可惜走得太早了。

    “王伟多大了？“张建国同志问。

    “十岁了。“李秀莲说，“上小学四年级。“

    “嗯，挺好的。“张建国同志点点头。

    三家人站在院子里，吃着包子，说着闲话，气氛渐渐变得自然起来。

    张建国同志看着眼前的这两家人，心里突然想，也许，这院子里有了新邻居，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码，这包子味道不错。

    他笑了笑，又拿了个包子。

    这一天，算是正式开始了。

    一九八〇年的春天，幸福小院迎来了三户人家。张建国同志一个人住了十几年的院子，从此有了新的主人。

    他站在石榴树下，看着满院子的春光，心里想，这日子，怕是要变得不一样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不一样，不仅仅是多了两家人那么简单。

    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张建国同志看着石榴树，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他觉得，这院子里，即将发生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他不知道，那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安静了。

    本章字数：3，876字

    核心事件：三户人家入住幸福小院，张建国从独享院子到接受新邻居

    新埋设伏笔：

    张建国藏在井底的老照片和日记，记录了什么秘密？

    王婶对张建国有种说不清的特殊关注，她为什么这样？

    回收伏笔：无

    结尾悬念：王婶看着张建国独自站在石榴树下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那是什么？往事？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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