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逃离不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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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轮眼已经进化到了三勾玉,但是带土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要是在平时,他早就在卡卡西面前得瑟个不停,恨不得让整个木叶都知道自己的写轮眼又变强了。可现在,他面对的是忍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忍刀七人众,手中握着的不过是一柄普通苦无,而他的身后,只有一群伤势未愈的伤员、毫无实战经验的年轻忍者,还有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野原琳。
“幻术·写轮眼!”带土借着苦无格挡斩首大刀的瞬间,三勾玉写轮眼飞速转动,猩红的瞳光直刺枇杷十藏的眼底,“是什么勇气,敢让你直视宇智波的写轮眼?”
枇杷十藏瞳孔骤缩,只觉得眼前景象突变,漫天都是挥舞的斩首大刀,每一刀都朝着自己的要害劈来,他下意识地挥舞手中大刀格挡,动作却变得僵硬迟缓——幻术已然生效。带土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翻转,苦无贴着斩首大刀的刀身滑过,直指枇杷十藏的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了结对方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卷着尘土呼啸而来,一道刺眼的雷光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
“雷葬·雷之宴!”
黑锄雷牙的狂笑声伴随着雷鸣响起,数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精准击中枇杷十藏方才站立的位置,也将带土逼得连连后退。烟雾弥漫中,带土踉跄着站稳身形,目光扫过四周,只见木叶的忍者们已然结起土遁防御结界,结界上布满裂纹,而结界之外,横七竖八躺着数具木叶忍者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带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疯狂转动,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无力。他猛地转头,看向人群中脸色苍白却依旧强作镇定的野原琳,声音沙哑却坚定:“琳,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呃……黑锄雷牙!”烟雾中,枇杷十藏浑身冒着黑烟,头发被雷电灼得焦卷,他猛地爬起来,手中的斩首大刀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语气中满是怒火,“你是想连我一起干掉吗?!”
“嘿嘿,抱歉抱歉,”黑锄雷牙把玩着手中的雷刀·牙,刀身缠绕着细碎的雷光,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差一点就可以为你举行葬礼了呢,枇杷十藏。谁让你那么不小心,居然中了一个小鬼的幻术,丢尽了忍刀七人众的脸。”
“切!”枇杷十藏狠狠啐了一口,擦掉嘴角的黑灰,眼底的杀意更浓,“要不是这小鬼的写轮眼阴人,我怎么可能中招?等我解决了他,再跟你算账!”
“够了!”西瓜山河豚鬼不耐烦的怒吼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手中的鲛肌微微蠕动,仿佛也在渴望着鲜血,“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三代目大人的命令还在身上,赶紧解决这些木叶忍者,我们必须尽快返回雾隐!要是耽误了大事,你们两个都别想好过!”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雾隐暗部们立刻行动起来,手中苦无泛着寒光,结印的速度快如闪电。“水遁·水龙弹之术!”数道水龙从暗部手中涌出,张着巨口朝着木叶的防御结界扑去,撞击在结界上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结界上的裂纹瞬间扩大,眼看就要破碎。
“不好!结界撑不住了!”木叶护送队的队长脸色大变,他是一名普通上忍,此刻早已身受重伤,查克拉也所剩无几,只能拼尽全力维持着结界,“所有人,准备战斗!保护好伤员和琳小姐!”
带土见状,猛地冲上前,挡在结界前方,三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袭来的雾隐忍者,脑海中飞速闪过石原慎曾经教过他的战斗技巧——写轮眼不仅能看破幻术,更能预判敌人的动作。“火遁·豪火球之术!”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与袭来的水龙碰撞在一起,蒸汽弥漫,暂时阻挡了雾隐暗部的攻势。
“哦?有点本事啊,小鬼。”枇杷十藏咧嘴一笑,手中斩首大刀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朝着带土劈去,“可惜,还不够看!”
带土凭借写轮眼预判到风刃的轨迹,身形灵巧地侧身躲开,风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将身后的大树拦腰斩断。他刚想反击,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寒意,转头一看,黑锄雷牙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雷刀·牙缠绕着雷光,直指他的后心。
“小心!”野原琳的惊呼声响起,她手中凝聚起查克拉,一道微弱的治愈术朝着带土袭来,虽然无法攻击,却也暂时干扰了黑锄雷牙的动作。
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带土趁机发动瞬身术,拉开距离,心中暗自庆幸——要是没有琳的提醒,自己恐怕已经重伤了。可他也清楚,这样被动防御根本不是办法,忍刀七人众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再加上雾隐暗部的配合,用不了多久,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鲛肌,该加餐了。”西瓜山河豚鬼冷笑一声,将鲛肌扔了出去,鲛肌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木叶的伤员扑去,它张开巨大的嘴,疯狂吸收着伤员身上的查克拉,每吸收一分,鲛肌的体型就壮大一分。
“住手!不准伤害他们!”带土目眦欲裂,再次冲了上去,手中苦无朝着鲛肌刺去。可鲛肌异常灵活,轻易就躲开了他的攻击,还反手甩动身体,将带土抽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带土!”野原琳急忙跑过去,蹲在他身边,双手凝聚起治愈术,小心翼翼地为他疗伤,“你怎么样?别再勉强自己了!”
带土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三勾玉写轮眼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不能倒下……琳,我答应过你,要保护好你,还要保护好大家……”
枇杷十藏缓缓走到他们面前,斩首大刀在手中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鼓点。“小鬼,你的勇气可嘉,可惜,太不自量力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就让我先取了你的写轮眼,再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去死吧!”
斩首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指带土。
“糟糕!动不了了!”查克拉的急剧消耗,让带土根本做不出躲避的动作。
刀光划过,鲜血飞溅。
带土瞪大了眼睛,那抹猩红不是敌人的血,而是从野原琳胸口喷涌而出的温热——她挡在了自己身前,斩首大刀贯穿了她的肩胛,刀尖堪堪停在带土咽喉前三寸。
“琳!”带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颤抖。
野原琳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带土脸上。她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带土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掌心触及的是一片湿热——那是生命正在流逝的温度。
“不……不要……”带土的手按住她的伤口,试图阻止鲜血涌出,可血水却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双手,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他的整个世界。
“真是让人羡慕的羁绊啊!”枇杷十藏挥抖着斩首大刀上的血迹,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走向带土,“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带土没有回答。
他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只剩下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着他的肋骨。野原琳的血从指尖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带土耳中却如同惊雷。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又变得异常清晰——他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能看清枇杷十藏斩首大刀上每一道细微的缺口,能看清远处雾隐暗部结印时指尖的每一次颤动。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的眼中只有野原琳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
“带……带土……”野原琳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带土的脸颊,冰冷却温柔,“别……别哭……”
带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早已湿润。三勾玉写轮眼在泪水中微微颤动,猩红的瞳色与透明的泪光交织在一起,映出野原琳模糊的倒影。
“琳,你不会有事的……”带土的声音在颤抖,“我一定……一定会救你……”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查克拉几乎耗尽,队友生死不明,敌人环伺在侧,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
“小鬼,该结束了。”
斩首大刀高高扬起,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直朝着带土的头顶劈下。
带土猛地抬头,三勾玉写轮眼直视着落下的刀锋。
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双眼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球深处撕裂、重组、燃烧。三勾玉开始疯狂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三颗勾玉在旋转中逐渐拉长、变形,首尾相连,连成一片——
一个新的花纹在带土的眼中缓缓成形。
那不是三勾玉,而是一种带土从未见过的图案,像是三片刀刃环绕着一个圆环,锋锐而深邃,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吸入其中。
就在花纹成型的瞬间,斩首大刀落了下来。
可刀锋没有砍中带土。
枇杷十藏只觉得眼前一花,带土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像是水中倒影被搅碎了一般。斩首大刀劈了个空,重重砍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而带土,依旧保持着抱紧野原琳的姿势,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刀锋从他的身体中穿过,却没有触及分毫。
“什么?!”枇杷十藏瞳孔骤缩。
带土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花纹无声转动。
他感受着那股从写轮眼中涌出的陌生力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撕开了一道裂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部分“消失”了,消失在那道裂隙之中,与现实世界短暂地错开。
但他没有时间去探究这种能力。
他只知道,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杀死眼前所有人的力量。
带土小心翼翼地将野原琳放在地上,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琳,等我。”
然后他站了起来。
枇杷十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个小鬼的气场变了,变得让他这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老牌忍者也感到一丝心悸。那双写轮眼中的花纹太过诡异,猩红的瞳光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
“装神弄鬼!”枇杷十藏咬牙,斩首大刀再次挥出,风刃呼啸着朝带土劈去。
带土没有躲闪。
风刃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而他本人,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枇杷十藏瞪大了眼睛,他分明感觉到刀锋砍中了什么,却又像砍在空气上,没有任何实感。
带土迈步向前,步伐不快,却让枇杷十藏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猛地挥刀横斩,想要将带土拦腰斩断,可刀刃再次穿过了带土的身体,带土的身影又一次变得模糊,像是一团抓不住的雾。
而这一次,当刀刃穿过的瞬间,带土出手了。
他的右手忽然从“虚无”中凝实,一把抓住了斩首大刀的刀背。枇杷十藏想要抽刀,却发现刀刃仿佛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他抬头,正对上带土那双猩红的眼睛。
“你砍了她一刀。”带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让枇杷十藏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然后,带土的左眼——猛然转动。
“火遁·暴风乱舞!”
这是一招带土从未用过的忍术。当他将眼中的空间瞳术与火遁结合时,从口中喷出的火焰不再是普通的火球,而是呈漩涡状疯狂旋转的烈焰风暴,像是从另一个空间被挤压出来的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枇杷十藏席卷而去。
枇杷十藏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被带土的左眼锁定,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那双诡异的瞳孔中传来,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不——!”
烈焰吞噬了一切。
火焰散去时,枇杷十藏已经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和那把被烧得通红的斩首大刀。斩首大刀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最终“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战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枇……枇杷十藏被干掉了?”黑锄雷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握着雷刀·牙的手微微发紧,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站在焦痕中央的少年。
西瓜山河豚鬼的鲛肌不安地蠕动了一下,这个以吞噬查克拉为生的特殊武器,似乎也感受到了带土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带土转过身,看向剩下的雾隐忍者。
他的双眼依旧在无声转动,眼眶边缘渗出一丝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的身体已经在发出警告——查克拉所剩无几,瞳术的消耗远超他的承受极限,眼睛的刺痛越来越剧烈,视野开始出现模糊。
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下一个。”
带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雾隐忍者的耳中。
黑锄雷牙咬了咬牙,举起雷刀·牙,天空中再次凝聚起雷云。可他的结印还没有完成,带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是瞬身术,而是通过右眼的能力,将自身“吸入”空间,再从另一个位置“放出”,这种移动方式快到令人无法反应。
“你——”黑锄雷牙的话还没说完,带土的苦无已经刺穿了他的手腕。
雷刀·牙从手中滑落,缠绕的雷光瞬间消散。黑锄雷牙惨叫一声,想要后退,却被带土一把抓住衣领。万花筒写轮眼直视他的双眼,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幻术·写轮眼。”
不是普通的幻术。这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结合,将黑锄雷牙的意识拖入了一个无尽的虚空——在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永恒的虚无。黑锄雷牙的瞳孔瞬间涣散,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的意识,被困在了那片虚无之中。
西瓜山河豚鬼终于变了脸色,他猛地收回鲛肌,厉声下令:“所有人一起上!他撑不了多久了!”
雾隐暗部们如梦初醒,纷纷结印发起攻击。水遁、雷遁、风遁,各种忍术铺天盖地般朝带土袭来。而带土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忍术穿透自己的身体。
一道,两道,十道,二十道。
每一次忍术穿透他的身体,他的右眼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眶中渗出的鲜血越来越多,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崩溃边缘,可他的双脚依旧牢牢钉在地上,寸步不退。
因为他身后,有野原琳。
“该结束了。”
带土深吸一口气,双眼中花纹疯狂旋转,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从他周身爆发开来。地面上的碎石、断裂的武器、雾隐忍者的苦无,全都被这股吸力卷起,朝着带土的方向汇聚。那些距离较近的雾隐暗部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脚步踉跄,拼命想要稳住身形。
“水遁·水牢之术!”西瓜山河豚鬼率先反应过来,双手结印,一道水幕在身前升起,试图抵挡带土的吸力。可那道水幕刚一成形,就被吸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带土将目光对准了最密集的敌群。
“神威——”
他刚喊出这两个字,眼前忽然一黑。
眼睛的刺痛瞬间达到了顶峰,像是有人拿刀在他眼球中搅动。视野彻底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了。那股刚刚爆发的空间吸力也随之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带土的身体晃了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野原琳倒下的方向,想要再看她一眼。可视线中只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他看不清她的脸,甚至看不清她是否还在呼吸。
“带……带土……”
是琳的声音吗?还是幻觉?
带土想要回答,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眼中的花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缓缓消散,变回了普通的三勾玉,最后连三勾玉也褪去,露出一双空洞的、失去焦距的黑眸。
在他身后,遍地狼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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