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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到公司后先依旧灌了一杯黑咖啡提神。今天比平时早到公司半小时但脑瓜子有点离家出走还没回来。红糖米酒的功效比她预想的持久，小腹的隐痛已经褪了大半。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看不进去，脑子里一会儿纠结顾庭舟是1还是0，一会儿怀疑自已这几天对顾庭舟的关注是不是多了点不会又他动心了吧！然后立马甩了甩脑袋，对自己说不行不行，堂堂苏氏未来继承人，联姻结束了点一堆男模不好吗，每天都点不重样的不香吗？非要吃爱情的苦，那个人还喜欢男人！左右脑互搏异常激烈。

    今天早上在厨房里说那句话的场景还在她脑子里转——红糖米酒的热气、他转过身时的表情。她说完就后悔了，还没想清楚，还没理干净，就一不留神交底了。就像战士上战场，敌人还在思考战术，她就已经给敌人看了自己有多少装备，这操作多少有点大病。虽然自己立马找了台阶，但顾庭舟就是个老狐狸，顾氏董事会比苏氏还复杂都被他玩的团团转，自己这点小技俩他一看就透。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先处理公司的事，男人哪有搞钱香啊，感情问题可以往后排一排。更何况苏念是给自己打工。

    她在邮件列表里翻了一圈，把郑维的处理方案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又看了看桌上那份顾庭舟送来的调查档案，然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关于顾庭舟是不是同性恋以及他那个爱人到底长的好不好看她依旧充满好奇。

    苏念拿起手机给周经理发了条消息：“周经理，有空吗？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周经理秒回：“苏总您说。”

    “方便面谈吗？”苏念想了想打听人家私生活绝对不能留下证据，万一哪天他知道了得多尴尬啊。都能为了保护他那个爱人联姻，大手笔堵自己的嘴，万一知道自己查他私生活他一生气终止合作怎么办，苏氏的危机还没解呢！

    五分钟后周经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神情专业而警觉。苏念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周经理接过水杯，有些忐忑，发现苏念还没有开口，主动问了句：“苏总，您想问什么？”

    苏念靠在椅背上，直接进入主题：“周经理，顾总在德国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经理脸上的表情瞬间和调色盘一样又迅速恢复。“苏总，顾总在德国的事，您是指哪方面？”

    “私事。关于圈内都说他是同性恋这件事的传闻。”苏念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我知道联姻是商业合作，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最近需要配合一些公开场合，想多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免得被媒体问到答不上来影响两家公司股价。”

    周经理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水杯，措辞很谨慎，这问的哪是普通问题，大老板的私生活那是能随便说的吗！即使是未来老板娘面前也不敢随便回答啊，这分明是在问你的奖金想不想要！周经理心里苦但迅速组织语言：“苏总，我在顾氏公关部待了五年，确实参与过一些对外舆论的处理。关于顾总的私生活，圈内确实有一些传闻，但具体来源和真实性——我不确定。顾总的私人事务他一向不让我们插手。”

    “除了他是同性恋还有什么传闻？”

    “就是传闻中的那位他的同性爱人，我们公关部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德国分部也没人见过，也没见过任何照片。所有信息都停留在传闻层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件事。”

    苏念端着咖啡杯突然愣住，如果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存在，那他要和自己联姻的目的是什么？如今的苏氏虽然没有跌出苏市排名前五十，但跟顾氏实力上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总不能是他放着大把的钱不要就喜欢助人为乐有成就感吧！她把咖啡杯放下，“知道了，谢谢你！”

    周经理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想了想，回过头：“苏总，还有件事。刚才顾氏的同事说今天早上顾总到公司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开会的时候走神了两次，董事会秘书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跟您没关系吧？”

    苏念端起咖啡杯挡住自己的表情。“不是我。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

    周经理出去之后，苏念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脸色不好？不对啊，自己又没惹他？还是他和他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爱人吵架了？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顾庭舟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下午，苏念让法务组把郑维叫到了小会议室。郑维进来的脚步比平时慢，坐下之后手指一直在转自己面前那瓶矿泉水。苏念把调查档案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郑总监，你在苏氏干了十五年。我就不绕弯子了。喊你来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原因。这十五年里你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你手中的客户资源主动离职，离职补偿照发；二，我将这份资料直接公开，你会迎来全行业封杀。那条路，你自己选。”

    郑维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蹙起的眉头突然舒展，不紧不慢地说：“我选第一条。”

    苏念站起来，把档案拿在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接替你的人明天就到，交接期一个月。祝你离开苏氏后前程似锦。”

    她推门出去了。走廊尽头，华南区副和华中区的副总监正拿着交接文件等她。苏念接过文件签了字，说：“一个月，盯紧。”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手机翻到顾庭舟的对话框。上午周经理说他今天开会走神了两次——他这种人是不会在董事会上走神的。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遍，最后只发了句：“郑维的事解决了，谢谢你提供的资料。”他回得很快：“好，不用谢。”

    发完消息继续上班。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顾总专吃窝边草 第十三章 顺其自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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