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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侦探的第二批报告比第一批更厚。苏念花了一整个周末在办公室里逐页翻完，把名单上的人分成三类：证据确凿可以直接移交法务的，证据不足需要继续盯着的，以及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需要保持观察的。

    第一类处理得很快。财务部两个和刘国平有过资金往来的中层被停职审查，市场部一个向盛源商贸泄露报价的副经理被直接辞退。陈律师把法务组的效率提到了最高，从停职通知到证据移交一气呵成。苏念在周一早会上宣布这几项人事变动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没有人提出异议，连平时最爱发言的几个老员工都低着头翻文件。

    第二类名单上剩了两个名字：张董和市场部总监郑维。张董是硬骨头。他手里有百分之七的股份，是苏氏除苏家之外最大的单一股东。上次董事会夺权失败后他安静了一阵子，但徐侦探的报告显示他名下三家控股公司过去三年和东辰贸易之间的流水往来一直没有断过。这些流水不足以构成商业贿赂的证据，但足以证明他和赵明远那边有利益关联。要动他，必须有董事会多数票支持，而她目前手里的股份还不够压倒性多数。

    郑维是另一个难题。他在苏氏干了十五年，从区域销售经理一路做到市场部总监，手里握着苏氏最重要的客户资源。徐侦探查到他和盛源商贸的人吃过几次饭，但仅此而已。没有转账记录，没有合同泄露的证据，没有实质性利益输送。苏念靠在椅背上看着郑维的档案想了很久。这个人不能轻易动，他手里捏着苏氏华南市场三分之一的大客户，动了他就等于在华南市场自断一臂。但留着他在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上，等于在市场部的心脏里埋了一颗随时会爆的雷。

    她拿起手机翻到顾庭舟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孙国良的事她找他帮忙是因为需要公证处的人，郑维的事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突破口，没必要每次都找他。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她发现自己最近遇到难题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不要问问他”，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当天晚上下班回家后，顾庭舟从书房取出三个文件袋发。

    “什么东西？”苏念看着那三个文件袋。

    顾庭舟解开第一个文件袋的封口线，从里面取出一份股权转让书，甲方是顾氏集团旗下一家投资公司，乙方是她本人。她翻到最后一页，转让标的是一部分苏氏散股，加上她手里现有的股份，总持股比例刚刚超过董事会上的决定性多数。她从头看到尾，指尖在数字旁边停了一拍。

    “这个是上次之后零零散散收的，加上顾氏前期已经持有的部分，够你在董事会拿到绝对控制权。”他说，语气认真又有些许开心。

    苏念把股权转让书放到一边，打开第二个文件袋。是一份关于郑维的调查档案。档案里详细记录了郑维过去三年间在任职期间利用苏氏资源为个人创业项目引流、私下接触苏氏竞争对手并泄露部分非核心商业数据的证据。这些证据不足以立案，但足以判定违反了行业道德准则和竞业限制协议。

    “郑维的事如果走法律程序，不够送进去，”顾庭舟说，“但这份档案如果公开，不用苏氏动手，他会被全行业封杀。”

    苏念把档案从头翻到尾，每一页都仔细看过。郑维的个人创业项目是她不知道的，私下接触竞争对手也是她不知道的。徐侦探的报告里只提到他和盛源商贸的人吃过饭，没有挖出这么深的东西。她抬起眼看他：“你怎么查到的。”

    “方诚在审计采购部单据的时候发现郑维的报销发票有几笔对不上，顺藤摸瓜挖出来的。他利用职务资源在外面搞私活，苏氏好几个中层都知道这件事，但没人敢说。因为他是张董的人。他在这行干了十五年，所有的大客户资源都在他手里，动了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所以他一直有恃无恐。”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个人不声不响地把郑维的底裤都扒干净了，还是在她还没开口之前。她忽然想起上次孙国良的公证员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再上次刘国平闹事时那些完税证明也是他提前调出来的。每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把东西递到她面前。就像加班时他煮的咖啡、他做的糖醋排骨，永远在她刚好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低头重新看那份股权转让书。如果只是为了帮他的同性爱人封口，股权完全没必要转让，只要在决策时统一意见就行，有股份在手里捏着也能防止变数。百分之八的股份不是小数目，这不是商业合作的范畴。合作伙伴不会把股份往她手里塞。

    “顾庭舟，”她把档案合上，“你这百分之八，不只是为了帮我解决董事会控制权吧。”

    他看着她，目光很稳。“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

    她没有回答。因为有点不太敢想。

    第三个文件袋里是一份房屋设计方案。“我考虑了很久，顾家和苏家中间的位置足够建一个两进小院子，两侧各开一个门，以后方便随时回家。这是设计方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我先去做饭。”

    苏念看着手边的三份文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确定即使是知道顾庭舟是同性恋她再次对他心动了。可理智告诉她他有个在德国的爱人，她不能当第三者，但她又控制不住的心动。感性和理性来回拉扯。

    直到凌晨，她还没睡着，内心交战三百回合还没结果。她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亲口问顾庭舟关于他那个同性爱人的事再做决定，毕竟确实这么多年只是听到了传闻，并没见过传闻中的那个人出现。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顾总专吃窝边草 第十一章 有一点动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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