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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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因为大公主设宴,原本满满当当的课程也变成两节,,尤其是第二节课。
大部分的老师看到自己的学生没什么心思讲课了,早早便放了学。
“凉冰,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要做的吗?”
就在凉冰发呆的时候,白敏儿和吕婉秋二人走来。
凉冰点了点头,说道:“有些很重要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在停留。
吕婉秋看着凉冰远去的背影,说道:“诶,今天他是怎么回事,先不说那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
白敏儿说道:“这个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吧,不过凉冰相信他,应该很快就会调整好的。”
……
回到寝舍后,木微还没有开始做饭,简单的交谈过后,便立刻从枕下抽出了那十几封家书。
坐在椅子上,重新开始细读。
其实这些家书凉冰每一封都读过许多遍了。
但这是凉冰最重视的一次,几乎是每一个字、甚至描摹着每一笔,希望可以从中看出端倪。
在翻到第七封信的时候,凉冰的手突然停住了。
“……一切安好,便足慰为兄。”
这是一封看起来很寻常的信,信中并未透露太多他的事,更多的是告诉凉冰上至财务打理下至家丁管教的当家之道。
对于刚刚从其他人手中接过凉家的铺子、田庄的凉冰来说,这些技巧确实很有用。
由于哥哥所在为军机秘密,凉冰不能去信,但凉冰当时很高兴能时常得到哥哥这么及时的帮助。
……当时的凉冰,也在庆幸另一件事,庆幸哥哥没有得知南塘那场破天荒的旱灾、平白为凉冰担忧。
凉冰呢喃道:
“唉,要怪就怪我后知后觉,现在才发现……”
那一年的年中,夏季,南塘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极旱气候,每年都会被雨水彻底洗刷一遍的府城却被干旱龟裂取而代之,甚至惊动京城,派下钦差赈灾安抚。
如此大事,仿佛能推算到自己何时遇到何种难处的哥哥,竟会不知?
现在想起来,凉冰有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这个猜测不由得让自己通体生寒。
“难道这些信,全都是……哥哥怒事先写好的吗?”
以哥哥凉尤的聪慧,不难预测凉冰何时开始掌管家中事务,并在信中予以问候,甚至可以料中一些朝局之变。
但百年旱灾这种天灾……他自然是料不到的。
南塘地处江南,若是在夏季没有足够的雨水,不论是田地里的庄稼还是人力,都有极大的损伤。
可谓是最为重大的灾难了。
“所以这些信,至少从第七封开始,就已经是哥哥提前写好的了……”
“前面的六封呢?从哪封开始不再是当下写好的?还是,全部……”
凉冰将手中的信放下,呢喃道:
“哥哥,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凉冰心中充满了焦虑与忐忑,以及深深的求知欲望。
也顾不上现在大家都在吃饭,立马赶往徽风的住所,叩开了徽风的门扉。
徽风推开门,怀抱着火狐,依稀可见嘴角的一丝红油小印,也顾不上清理,说道:
“世子……你找我何事?”
徽风十分温柔地询问凉冰,而凉冰此刻却难以被那如水的声音慢慢安抚下来。
凉冰顿了顿,说道:
“院长……凉冰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徽风说道:
“世子但问无妨。”
徽风似乎看出凉冰的异常,正了颜色。
凉冰说道:
“敢问院长……当年我家兄长自明雍乾门结业后……先生可知他去了何处?”
徽风低头思索着,开口说道:
“凉尤……他不是去了景中军中历练吗?”
凉冰一愣,说道:
“景中军?”
听到这三个字,心头却有如巨石崩落,一时震惊不已。
“哥哥,不是在西北军中吗?!”
“难道这只是一场骗局?那些家书真的都非哥哥所写?和那册子上的人一样,哥哥他……”
“也不知所踪了?……”
徽风看出凉冰表情上的变化,连忙问道:
“世子,究竟发生何事了?凉尤他难道未曾告知家人他的去向?”
徽风亦严肃起来,凉冰沉默许久,深知此事不该牵扯到其他人身上,强打精神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家兄性子自由飘忽惯了,前些日子在家书中说了些怪异之事,我才多嘴来问问先生。”
徽风眉间仍有担心之色,凉冰心中思绪万千,她也没有更多的消息,留在这里也无意义,于是匆匆行礼告辞。
凉冰说道:
“那就不叨扰先生了,学生先行告退。”
凉冰直愣愣地回身向寝舍走去,脑子里千头万绪,却没有一个答案。
此时,眼泪已经不争气的脸颊滑落,伤心过度,凉冰甚至都忘记用手去擦拭。
“原来,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陈子清和敏儿早已发现家人的端倪,而我却直到现在才发现哥哥的失踪……这些年哥哥究竟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那些定期寄来的家书……又是何人安排的?”
“是害哥哥的人吗?等等……哥哥难道已经被害了吗?”
可怕的想法在凉冰脑海中野蛮生长,凉冰知道这是关心则乱,但是一时间却无法克制。
生命并不是如此渺小的,凉冰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要去献身,可一想到那个人是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哥哥,便觉得一时间难以接受。
凉冰呢喃道: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凉冰咬紧牙关,闭了闭眼,眼前的黑暗之中最终浮现出那枚残纹的模样。
要找到哥哥的下落,就必须解开这枚残纹背后的秘密。
头顶烈阳万丈,凉冰仰头看向耀眼灼目的太阳,攥紧了袖中的拳,说道:
“哥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一定会弄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凉冰满怀心事回到寝舍,还没等吃饭就感觉困意袭来,梦里是重重迷雾,直至木微的声音响起。
木微轻轻抚摸着凉冰的额头,说道:
“世子你的的黑眼圈好大,身体要紧。”
凉冰点了点头,从床上爬起,随便吃了几口,因为下午要去公主府,所以不能这样去。
要去的是公主府,还是要注意仪容,总不能顶着黑眼圈,一身邋里邋遢。
于是,凉冰开始洗漱,换了身得体的衣裳。
山门之外,数名公主府侍卫列队在阳光下,神情肃穆。
即便其中尚有车马华盖,但依然让人觉得,凉冰他们要去的不是宴会,而是校场。
侍卫说道:
“宣威将军吕将军之女吕婉秋小姐何在?”
吕婉秋上前一步,说道:
“我便是。”
那名侍卫说道:
“请这边走。”
吕婉秋说道:
“等等,我想和同砚一同乘车,这辆就可以。”
那侍卫神色不变,姿态依旧恭敬,却没有移步半分,说道:
“这一架才是专为吕少主备下的,请少主随属下从这边走。”
“可……”
吕婉秋还想说什么,可后来还是乖乖的听话了。
凉冰微微一愣,心想到:
“连乘的马车都不能自主选择吗?”
凉冰前后观望,只见受邀学子甚众,被诸侍卫妥善接待。
侍卫们很客气有礼,诸学子全都如小秋一般,被送上了安排好的马车。
虽然马车的制式看起来都一样,但凉冰看着进入马车的子弟人选,意识到是按照家世显赫、与公主一派亲疏来排列的。
小小一架马车,门道却大得很。
凉冰心中微叹,也没心思去计较,沉默地登上了凉家的马车。
此去赴宴,受邀的明雍学子几乎占了院内半数,再加上在朝官员,足有百余人,颇为壮观。只可惜凉冰现在无心观赏,心思还在那摞家书上。
白敏儿走到凉冰身旁,说道:
“凉冰,吕将军来了,小秋儿应该会和家人坐在一起。我们们位子刚巧挨着,就一起进去吧。”
凉冰点了点头,说道:
“嗯,好。”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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