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景年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六章 清白?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大景年华》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随着昭阳大公主的一声呵斥,慌乱喧闹的人群再次平静下来,朝堂之中,无一人敢驳其面子。

    主审官也反应过来,连拍数次惊堂木,怒道:

    “公主殿下说的是,公堂并非儿戏,岂容你一人戏闹,简直荒唐!”

    凉冰站了起来,平静的说道:

    “大人和公主殿下误会了,我可不是在胡闹,这就是我的证据!”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有些事只要做过,一定会留下痕迹,痕迹就是找寻到真相的证据,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听到凉冰的话,一时间没有任何一人开口,许久,一名学员才说道:

    “装神弄鬼,你到底想说什么?”

    凉冰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不顾忌昭阳大公主凌厉的目光,重新整理好思绪,将事情经过在脑子里反复重现了几遍,以确保它们不会出错。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凉冰闭上的双眼,也在此刻重新明朗,说道:

    “添加过白黎草汁的凝华香,考场与庭玉舍之间的暗道,地上的特殊菱形装饰的鞋印,这一切,或许指示我的推测,又或者是我的编造。但现场留下的痕迹,总是无法推翻的铁证。”

    凉冰顿了顿,指着自己与陈子清身上两色相交的血色墨水,说道:

    “方才我用匕首刺向陈子清,身上到处都是浅红墨水喷射形成的扇形红色墨点,它们小而分散。反观陈子清身上的深红墨点,是我自伤后,墨水晕染进衣物的。形状规整,红团连成一片,大而集中。诸位可以仔细看看我与陈子清身上不同的墨点,再对比一下案发当日我与桓妤衣上痕迹……”

    凉冰重新望向桓妤,桓妤依旧平静,但在暗处,却发现桓妤紧紧握着手中的珠子。

    凉冰顿了顿,说道:“真相,便昭然若揭了!”

    ……

    凉冰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陈述,生怕可能因为途中一个停顿,思路就会紧张而混乱,导致无法表达自己的真正想法。

    闻言主审官从座位上下来,缓缓靠近凉冰,凉冰知道,主审官还对自己保持疑惑,索性将匕首扔到不远处,将外衣褪去,双手奉上。

    主审官仔细看着凉冰所呈上的衣物,可痕检并非他擅长的,只得一边对比一边思索着凉冰方才的话。

    一番对比检查过后,主审官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你整出这样的闹剧,莫非是在暗示本官,真凶便是受伤之人?”

    凉冰没有开口,转头再次看向桓妤,却见她也静静地看着我,双眸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看不到半点波澜。

    二人四目相对,都没有没有转移视线,凉冰看着桓妤一字一句说下去。

    “在已知我没有写过约桓妤见面的纸条的前提下,我其实也对比过桓妤的字迹,恕我眼拙,找不到和她日常笔迹不同之处。”

    此话一出,一些与桓妤平日交好的女学子凑上前来,观察一番,却发现两者字迹极为相像。

    凉冰有说道:“而在暗道之内,我和宣师兄皆看到了那枚特征鲜明的鞋印,而就在当日,我发现鞋印和桓妤当日所穿的鞋一模一样!不可能永远都是巧合。”

    “如果桓妤她曾经到过暗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偷偷潜入更换过迷香之后,再后我一步来到学堂,进一步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最开始的时候,我原本想,这真凶必然是第三个人做的,可桩桩件件的事,都指向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答案。”

    闻言,桓妤也并无半点怯意,语气平静的说道:

    “若照你如此说,真凶亦可以故意将你的视线引到我身上,怀疑这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桓妤的眼中透着漠然,仿佛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桓妤的目光紧紧锁着凉冰,询问道:

    “我且问你,若真如你所说,那你如何证明我衣服上留下的痕迹和你刚才表演的一致?那衣服又在何处?”

    “衣服……”

    “这……衣服我怎么可能……”

    还没等凉冰在心中找到答案,只听一女声缓缓从学堂外响起:

    “在此处!”

    凉冰正迟疑着,可没想到已经离开的月怜又再度步入了堂中,她的手中拿着一件被红色浸染的衣服。

    月怜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便是当日桓妤受伤时,所穿的衣服。”

    此刻,凉冰和桓妤二人同时睁大了眼睛,她是因为没有想到衣服竟然被人留了下来,而凉冰则是惊讶于月怜主动作证。

    似乎注意到凉冰的视线,月怜轻轻眨了眨眼,偏头对自己温婉一笑。

    主审官连忙说道:

    “快将衣服呈上来,本官要做对比!”

    月怜将那赤红墨色的衣服放到凉冰衣服的旁边,主审官一寸一寸检查着衣服,那衣服因为就诊已被剪碎,还有许多伤后的痕迹,对比起来难度不小。

    ……

    时间过得很快,但对于凉冰,桓妤任何一人来说,其内心都无比煎熬。

    但最终,主审官还是得出了结论,将怀疑的视线放在了桓妤身上。

    凉冰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也心知这一关自己算是过了。

    凉冰原本以为自己会激动,但询问桓妤的时候反而意外地平静,因为终于可以将心中的疑问解开,重新望向桓妤。但意外地,桓妤也很平静。

    最终,凉冰望着桓妤,目光中夹杂着不解,询问道:“嫌犯……真的是你吗?”

    桓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嗯,是我。”

    桓妤没有任何反驳就承认了,如此痛快直接,反倒让凉冰觉得自己那么努力查证都像一个笑话。

    桓妤也站起身来直视着凉冰,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回想起来,她从进入这公堂后,就没有出现过平静之外的情绪。

    凉冰疑惑的说道:“为什么?我想,你一定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桓妤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如果你没查出来,我会赢得什么。”

    说到这,桓妤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说道:“如果你没有查出来,我就会少了一个看着就讨厌的人,多了一个进入玉堂学的机会,这样多好。”

    说到这,桓妤叹了口气,说道:

    “但可惜结果就是你更幸运罢了。”

    凉冰没有愤怒,他也出奇的平静,凉冰深知桓妤的为人,即便她真的这样做了,凉冰也不会相信那是她个人的想法。

    重新抬起头,凝视着桓妤,好像在桓妤眼中寻找着那份无奈,但很可惜,除了平静,就是平静。

    凉冰说道:

    “你这样值得吗?”

    桓妤语气变得冷漠,说道:

    “世事哪来那么多道理。反正这件事已经被你查到,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桓妤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她口中讲述的不是她自己,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无数的疑惑充斥在凉冰脑海中,桓妤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却使凉冰更加想知道答案。

    凉冰心绪激动,她却淡然从容,这样的行为看上去格外的反差。

    如果凉冰和桓妤之间的事情是一场战争,事到如今,从表面上看桓妤的表现才是赢的那一方。

    此时一位学子说道:

    “用自己的性命去栽赃陷害旁人,我看桓妤她才是疯子吧!”

    一旁身材高大的壮硕武系男子说道:

    “呃……这届的新生都这么狠吗?”

    ……

    就在昭阳大公主将手中茶盏放下,瓷器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茶水飞溅,带着莫名的压迫,全场的议论声都随着这一声寂静下来。

    昭阳大公主注视着桓妤,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事情清楚了,那就结案吧。”

    主审官如释重负,连忙笑着说道:

    “是,是,是!”

    其实主审官一早就盼着结案,现在桓妤认罪,对他可以说是莫大的解脱,手中的惊堂木也拍得更响亮了。

    但是,主审官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难题:如何量刑?

    毕竟桓家与凉家俱是世家,堂上听审之人尚未发声,能引起他们出堂重视的案子必不是小事,若是棋错一招……

    就在主审官左右为难之际,左修仁反倒开口说话了。

    左修仁的目光扫过桓妤凉冰二人,说道:

    “罪犯桓妤,栽赃嫁祸世子,罪不可赦,即日起逐出明雍,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主审官听到左修仁的话,连忙认同,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来人,将桓妤收押!”

    侍卫从旁出列,一左一右扣住桓妤,一队人往门外走去。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凉冰说道。

    眼见桓妤被众侍卫带走,凉冰匆忙从怀中掏出那枚残纹,想追上去问个究竟。

    凉冰说道: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被人……?”

    桓妤在朝堂上打量了一眼,但她的视线收回的太快,凉冰并不知道她究竟望向了谁。

    昭阳大公主一如既往地冷峻,但左修仁原本还轻松的神情,此刻却严肃起来,这让凉冰一时半会也无法分辨。

    桓妤说道:

    “这块布上的痕迹,不过就是我随手涂画的东西,没什么实际意义。”

    凉冰有说道:

    “可是……”

    凉冰的话没能说完全就被堂上的变化打断,昭阳大公主率先起了身,准备回宫。

    昭阳大公主说道:

    “审了这半日,总算有了结果。事情也水落石出,本宫也可放心回去了。”

    主审官连忙笑着说道:

    “是是是,下官恭送公主回宫!”

    就这短短的一瞬间,凉冰再想要开口继续询问,却发现桓妤已经被侍卫带着远离了。

    随着真正的嫌犯被揪出,这案件也落下帷幕,主审官送走一尊尊大佛,自己也喜笑颜开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围观的学员也渐渐散去,白敏儿从人群中逆行过来挽住凉冰的手臂,原本拥挤的公堂转眼只剩下零星几人。

    白敏儿也不避讳,双手近搂凉冰的手臂,呼之欲出的胸膛紧紧贴着凉冰,眼角依旧夹杂着泪水,笑着说道:

    “太好了,凉冰,你终于清白了!”

    “你都不知道,刚才你那一出,我和小秋都吓死了!”

    吕婉秋连忙站了出来,给了凉冰一拳,说道:

    “对啊!吓死本小姐了!你怎么事先也没跟我们商量。”

    一旁的陈子清笑着说道:

    “这样才逼真啊,不然到时候你们被人一眼就看穿了,那多没意思!”

    吕婉秋说道:

    “凉冰,我和小秋都商量好了,自证成功之后我们为你在荷塘边举办庆功宴,时间就定在晚课后!”

    闻言,凉冰紧张的神情也轻声了几分,笑着说道:

    “噗……看出来高兴,自己叫自己的小名了。”

    众人脸上都挂着久违的轻松笑意,的确,重获清白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但凉冰现在的心头却被无数疑惑纠缠着。

    陈子清说道:

    “好了,小爷也得先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大家,晚上见。忙了三天,好不容易结束了,我得睡个好觉!”

    吕婉秋说道:

    “晚上见?看来陈大少爷下午又要逃课了。”

    ……

    此时天边突然有一道惊雷滚过,近日多雨水,总是毫无预兆地就变了天。

    凉冰轻轻擦拭白敏儿眼角的泪水,白敏儿笑着说道:

    “看来要下雨了,我们也赶快回去吧。”

    凉冰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先走,我…·…主审官想必还未走远,我有些事想再问一问。”

    “好,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积云蔽日,天色渐暗,灰蒙蒙的,只能隐约的看到天边黑色的雨幕缓缓落下。

    也许是大雨将至,也许是难得的解脱,总之等凉冰追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主审官的影子。

    凉冰有些失落,却无意间转见另一头,左修仁一人独行于高墙之下。

    墨云翻滚,电闪雷鸣,左修仁一袭华贵长袍随风扬起,竟有些遗世独立的出尘之姿。

    凉冰说道:

    “首辅大人!”

    风声夹杂着凉冰的声音经过他又朝前去了,好像并没有送入左修仁的耳中,那个身影也并没有停下。

    凉冰快走几步,说道:

    “首辅大人,学生有事请教!”

    凉冰高声大呼,却觉得左修仁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掀帘入轿。

    “仁心先生!!”

    随着轿帘落下,凉冰不得不喊出了这个沉默在久远记忆里的名字。

    奇怪的是,马车并没有动。大雨跟着惊雷忽然而至,点点滴滴打在轿帘上,天地间除了雨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偶尔有路过的学子驻足私语,又匆忙离去,正当凉冰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左修仁开口了:

    “上来。”

    闻言,也不顾雨水,连忙进入马车之中。

    左修仁端坐在轿子中闭目养神,在凉冰进入之后也依然不动声色。

    凉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开口道:

    “左大人……桓妤的案子,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左修仁睁开双眸,紫色的眼眸如同紫宝石一般,初次见面,凉冰就觉得格外清新。

    左修仁冷冷的说道:

    “不伦不类。朝礼不足,学礼不满,你究竟要以何等身份同我诉说?”

    凉冰一时语塞,许久开口道:

    “……仁心先生,学生想求先生解惑。”

    左修仁目光注视着凉冰,眼里竟然闪过一丝与往日严厉不同的关怀,不知是不是错觉。

    凉冰继续说道:

    “前不久,我与陈子清在暗道出口处,听到几人试图毁掉暗道入口,他们或许跟此案有关。”

    左修仁说道:

    “可有具体的证据?”

    凉冰摇了摇头,说道:

    “并没有有……学生只是觉得,今日暗道原本能做证据,却恰在公堂之时被锁,实在是太过巧合,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人刻意为之……”

    马轿内安静,只余二人沉默。凉冰不安地看着左修仁,等待他的回答。

    左修仁沉思片刻后,轿内不知是他还是我的轻叹。

    左修仁说道:

    “关于暗道的事情,自有书院查明。桓妤一事你也无需再插手。”

    凉冰说道:

    “除了暗道,学生还在案发现场发现一片残纹,至今没有查出来源,亦不知它有何作用。”

    左修仁目光一凛,说道:

    “所以呢?”

    左修仁缓缓目光冰凉,即便如此,凉冰还是开口了:

    “所以……我认为此案背后还有其他关系,据我推测,桓妤很有可能是受人胁迫。她在公堂对簿如此虎头蛇尾,认罪又如此干净利落,实在蹊跷。”

    “还请云心先生给学生几天时间,待学生查明真相,择日重审!”凉冰低下头,做出行礼手势。

    马车内陷入了沉默,左修仁闭上双眼长久地没有开口,凉冰的呼吸随着时间也在一点点在加快。

    许久,左修仁开口道:

    “自你父兄离去,我还以为你会长大许多。”

    左修仁睁开眼睛,目光冷漠。

    左修仁并不看向凉冰,只是伸手从棋盒中拈起一颗棋子。

    左修仁说道:

    “我问你,该以一子死换全局活,还是反过来,以一子活换全局死?”

    “你所谓的身不由己,又何尝不是他人的得偿所愿?”

    左修仁将棋子置于期盼中,原本被近乎蚕食殆尽的白棋在损失掉这一枚白棋子后,也有了几分生机。

    左修仁望着不断消失的黑棋,说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桓妤这手棋下得不错,不仅是大公主,连我都要佩服。”

    左修仁又将另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落子的声音利落清脆,凉冰心中隐约有个答案,但又无法呼之欲出。

    凉冰说道:

    “但··…人生在世,岂能以棋子比之?”

    左修仁说道:

    “天下为局,既入其中,即便是你我,亦为棋子,不过有着轻重之分而已。”

    凉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左修仁看出了凉冰的沉默,放下棋子,目光落在凉冰身上。

    这眼神让凉冰想到南塘,仿佛此时他依旧是曾经的仁心先生……

    左修仁说道:

    “谨慎些无妨,但凉家之名,你也不必扛在身上。”

    闻言,凉冰也明白了,目光注视着左修仁,说道:

    “学生多谢先生解惑。”

    说罢,便离开了。

    ……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大景年华 第六十六章 清白?(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3144/711450.html

注意:如有广告内容,请勿相信!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问题,请与我们联系,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小说网 ICP备案号:京ICP备11018996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02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