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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冰和陈子清二人来到学府中。

    书侍迎上来，开口道：“二位学子请入座。”

    凉冰和陈子清走进这间书院中最大的学堂，学子已济济一堂，在书桌后小声交谈着往纸上勾画，凉冰定睛一看，赫然是各种课程和先生的名字。

    凉冰和陈子清从前门进入，在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后，陈子清连忙钻入人群中，一脸笑容，好像与他无关。

    众学子见凉冰进来，原本喧闹的书舍内竟然安静了下来，四周的目光都汇集在凉冰的身上，凉冰都有些发愣。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嗯？没有啊？”

    就在凉冰疑惑地坐到书桌旁的时候，周围立刻凑过来几位学子。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骑着驴上学的神人！”

    “咳咳，同砚你好，你便是凉家的世子吧？”

    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凉冰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边在心里祈祷他们以后别把凉家和骑驴扯上关系。

    “山门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我们都很佩服你，咱们既是同砚，以后有什么事互相帮扶。”

    几位学子笑着回到了座位上，凉冰一头雾水，一时不解他们是觉得我骑驴骑得好，还是打架打得妙。

    凉冰扭过头去，发现旁边坐着一位笑容温婉的女学子，此时她正看着我。

    “你好，我叫白敏儿，玉梁人氏。”

    白敏儿：明雍书院文系一年生，玉梁巡抚独女，性情温婉，做的一手好点心。

    白敏儿上下打量凉冰一番，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今早在书院门口的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凉冰尴尬的笑了笑，开口道：“你指的是我和楚师兄之间的那场误会吗？”

    “误会？我倒是没有听说有什么误会，只听说凉家少主和陈家少主为桓家挺身而出。”

    “啊？”

    白敏儿原本一脸严肃，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笑了出来，许久开口道：

    “而且啊，来明雍书院的学子有很多，骑马的，乘舟的，这骑驴的你还是头一个呢……”

    凉冰尴尬的摸了摸头发，笑着说道：“其实……也不算，我和陈子清是追着驴来的。”

    白敏儿左手轻抚腹部，“哈哈，别，别说了，我已经笑得肚子痛了……”

    ……

    此时，一旁的学子叹息一声，说道：

    “完了完了，今年我的课表时间一团乱麻，看来不得不选绪先生的算学课了。”

    一旁的男子开口道：“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去年绪先生的天文课一路好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转了性子，未曾想到了最终考核时，哎……”

    “你还是别说了，我头都要大了……”

    听到学子的哀怨声，凉冰下意识在课表寻找绪先生的名字。

    绪明宥。

    一旁的学子开口道：“说起来，绪先生身为大景第一金商世家之主，也不知为何要来明雍教书。”

    另一位学子开口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还听说文家和大公主有姻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和大公主有关……”

    此时，传来男子的冷漠声音：

    “书院之地，为何如此喧哗？”

    “季司业来了！”

    季司业走上讲台，开口道：“这鸣鹿寺是多少大景名士讲学之地，可方才我进门时，不知为何，却像进了闹市一般，这也是我明雍学子，明雍课堂吗？”

    季司业：明雍书院司业，虽有育人之才，却严厉有余，仁德不足。

    季司业厉声道：“这般行径，如何配称我明雍子弟！”

    原本热闹的学堂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都低头不语，要说在座都是名门之后，受如此训斥，怕还是头一遭。

    季司业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们都自视甚高，但进了明雍书院，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明雍课堂可不是你们用来玩闹儿戏的场所。”

    “是来为家族杨威，还是来玷污家族民声的，此中利害，还望诸位学子心中有数！”

    众学子似乎都因为季司业的一番话，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起来，对面座中，一名挺直脊梁的红发少女吸引了我的目光。

    “桓妤！！”

    四目相对，凉冰向桓妤摆了摆手打了招呼，桓妤却冷冷的移开视线，而拿够了威风的季司业发现学子们一个个安静下来，这才开始安排众人选课。

    凉冰再次抬笔，看向眼前的课表，笔尖不由指向“绪明宥”这个名字。

    “咳咳！”

    白敏儿突然咳嗽起来，欲言又止，凉冰看一眼堂中背对我们的司业，指了指桌案上的白纸。

    此时，季司业开口道：“在明雍求学，需明礼，明心，明志，方能有大成……”

    “明礼，便要明确明雍中基本的礼数……”

    “明雍之中，只论学礼，不论朝礼……”

    “明心，是要精于百家之靴，能明察秋毫之变，思万物根源……”

    “明志，便是要立定志向，为大景安身立命……”

    白敏儿明白了凉冰的意思，挥笔在纸上写起来：

    “这位绪先生的课，还是慎选为好。”

    “为何？”

    “他的课高举黑榜首位，新生还应多选红榜课程为好。”

    “红榜？黑榜？那是什么？”

    “这是明雍学子四下给书院课程做的投票排行。”

    “红榜是受学子欢迎的课程，而黑榜……则是学子怨声最多的课程。”

    红榜：史学玉泽九十九，制香月怜六十七，医经元豫六十一，文学夏婉四十八，礼仪未央四十六。

    黑榜：算学绪明宥一一七，经学季司业八十九，瞬记绪明宥八十一，七巧四孔澈五十二，音律尹冰四十四。

    一旁的学子低声道：“你们在谈论些什么？”

    “难道是课程的红黑双榜？”

    此时，一个纸团飞了过来，凉冰打开一看：“同砚，红黑榜上可有何推荐课程？”

    “玉泽的课程不错。”

    凉冰将纸条传了回去。

    季司业开口道：“你们偷偷默默地做什么！选课单都填好了吗？”

    季司业一声令下，凉冰连忙藏起纸团，认真的研究起选课单来。

    “青隐师兄好像说过兼修文武课程有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呢？”

    此时，陈子清开口了，询问道：“先生，能否文武兼修？”

    季司业道：“文武兼修，也要有实力才行。”

    “他想一试！”

    凉冰茫然抬起头来，只见陈子清用手指着我，还用口型回我一句不用谢，司业听到陈子清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走到我面前。

    “这个陈子清！！”

    “……嗯，先生，我要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会信吗？”

    司业迷起眼看我片刻，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说道：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啊！”

    鸦雀无声的鸣鹿堂中，众人的目光随着司业的一句话落到凉冰的身上，凉冰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

    季司业将声音提高，说道：“唯有文武两系的佼佼者才有资格兼修，当然，新生也有办法获得一次机会，不过……”

    季司业直勾勾的盯着凉冰，眼里泛起一丝冷意，说道：

    “若要文武兼修，还需要通过书院中特设的考核。”

    对面的红发少女眼中一凛，正欲举手，却被司业横手阻断，司业环视一周，说道：

    “若还有其他有次心志的学子，此刻便带着玉牌去后院接受考核。”

    “若能开学祭礼前通过考核，便有文武兼修的机会。”

    季司业话音刚落，以桓妤未首的几位学子便一一起身，对司业行礼后向后门走去。

    季司业扫了一眼众人，冷哼一声，转身就出了书舍。

    书舍内顿时沸腾起来，凉冰与几名同砚起身跃跃欲试，眼见更多的同砚一幅想要参加却又忧虑的模样，干脆站起身来发出呼吁。

    凉冰开口道：“诸位同砚，季司业方才所言大家也都听到了，考核机会难得，不论能不能通过考核，我觉得大家都应该试一试。”

    众人闻言，脸上都浮现出期待的神情，凉冰不由得跟着兴奋起来。

    继续煽风点火道：“更何况大家都是世家名门，难道还没有挑战的勇气吗？”

    听我说完，同砚们纷纷站起身，斗志昂扬的往书舍外走去，凉冰收好纸笔准备离开，却瞥见白敏儿依旧坐在原位。

    走到白敏儿身边，问道：“白敏儿，你不去参加考核吗？”

    白敏儿连忙摆了摆手，笑的有些腼腆，说道：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把课单上的学好就够用了。”

    凉冰说道：“机会难得，若无其他顾虑，去见识一番各个世家子弟的风采，也是好的，走吧~”

    白敏儿低下头，低声道：“我……我倒是没什么顾虑……”

    凉冰说道：“那就一起去吧，你不想知道这游离于课表之外的课程有和奇异之处吗？何况，还能趁此机会见识见识各个世家子弟的风采，彼此熟悉熟悉，多掌握些学识也大有裨益。”

    看到白敏儿还有些犹豫，凉冰继续补充道：“至于考核，能够通过自然是好事，不能通过也没什么亏损，就当做一场游戏，重在参与便是。”

    白敏儿沉吟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站了起来，说道：

    “同砚说的不错，机会确实难得，白家子弟并非畏缩之辈，那我也去试一试吧。”

    众人已经走远，凉冰和白敏儿连忙往后院赶去，此时凉冰心中已经升起了对于考核强烈的期待。

    赶到后院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季司业站在阶上，双臂怀抱一脸严肃。

    白敏儿望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季司业开口道：“这场演武，不需要你们上场，只要你们排兵布阵。”

    凉冰看向对面的院门，门后一阵响动，很快，大批书院护卫和一名装扮奇特的男子走进院子中。

    那男子右手手臂上绑着一块黑色粗布，有些惊讶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欲言又止。

    季司业道：“现在开始，你们自选队伍，两两对战。”

    此言一出，学子们纷纷活跃起来，开始挑选护院中的护卫。

    凉冰站立片刻，观察场中局势，护卫看来皆为精锐，体格只差并不明显。

    一旁的学子说道：“凉同砚，怎么还不去选护卫？”

    有学子见我愣在原地，好心提醒，我摆手一笑。

    “你们先选，我最后再选。”凉冰道。

    “如此风度，不愧是凉家世子！”

    说完，学子又钻进了护卫的人群中。

    站在台阶上的司业皱眉看了片刻之后，面目严肃。

    “第一组……可有人愿为表率，主动出战？”

    四周学子面面相觑，只听一名女子高喊：

    “桓妤愿一试！”

    季司业道：“好，桓学子可有想要比试的对手？”

    桓妤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到了我身上，看我一楞，紧接着司业也顺着桓妤看的方向，同样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司业道：“那么第一组，便是桓妤和凉学子！”

    桓妤道：“谢司业成全。”

    凉冰环顾周身，发现四周学子们都有护卫结伴。

    桓妤道：“你的护卫呢？倘若只有你一个人，岂不是我欺负了你？”

    司业道：“可还有其他的护卫？”

    领头的护卫环视了一圈后，摇了摇头。

    司业道：“凉学子，方才看你并未挑选护卫，你对待考核就如此怠慢吗？”

    凉冰连忙摇头，说道：“司业误会了，自小受训先人后己，并非怠慢考核，既然并无剩余护卫，那学子斗胆疑问，能否选那位先生。”

    角落里装扮奇特的男子见我指向他，有些错愕。

    那人开口道：“啊……我，其实我只是来取东西的。”

    凉冰说道：“久闻司空先生大名，不知火先生可愿意帮助学生出战？”

    那人微微一愣，开口道：“你知道我？”

    司空洵：明雍学院七巧课先生，精于机关技艺，直率单纯，与学子年岁相差无几，从不以先生自居。

    凉冰开口道：“学生不才，家中世代以记录大景天下名士为己任，司空先生，便是家兄记录在册的名士。”

    司空洵道：“哈哈，我本是深山匠人，也无甚虚名，你的家人倒是有心。”

    凉冰道：“家兄曾说，名士之名，是才德之名而非世间虚名，至于出身……更与个人的能力德行无关。”

    司空洵道：“嗯，这话到有趣……”

    司空洵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桓妤脸色微变，凉冰征询一旁的司业：“司业先生，不知我请司空先生上阵，是否坏了规矩？”

    司业不置可否，倒是司空洵咳嗽一声，摸了摸脑后的乱发，将他们打理柔顺。

    这才开口道：“明雍的护卫武艺精湛，我只一人，你不怕我输了吗？”

    凉冰微微笑了笑，开口道：“先生的本事，学生曾在家中那本册中读到过……不知今日，能否有机会亲眼一见。”

    司空洵抚摸着手臂上的黑色粗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家那本册子，倒还蛮有用的嘛~”

    司空洵解开手臂上的黑色粗布，露出一副造型奇特，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手弩，眼中温柔更甚，相较于学子，好像更在乎手中的武器一般，开口道：

    “那么此番，我便为凉学子出战了~”

    ……

    桓妤有两名侍卫，而这边只有司空洵一人，二人一直压制着司空洵，他们也知道，不能给司空洵任何机会，毕竟那黑金色的武器，对他们而言，压力巨大。

    凉冰道：“司空先生，他们用的是车轮战术，也是时候了。”

    司空洵道：“小事一桩，我这招天星箭雨一箭百发，专克群敌之阵，看我速战速决！”

    ……

    两箭齐发，化为无数箭雨命中那两名侍卫，虽然没有箭头，但他们无疑已经落败。

    凉冰道：“辛苦司空先生。”

    司空洵道：“哈哈，小事一桩。”

    桓妤落败，并不服气似的，目光凌厉的瞪着凉冰。

    季司业咳嗽两声，说道：“此战，凉学子胜！”

    凉冰刚松了一口气，季司业故意似的，拖长了音调，话锋一转：

    “……但这并非考核的全部。”

    “若想要文武兼修，通过演武之试只是第一步，你们还需前往桃李斋后的桃山庭，通过下一步考核。”

    此话一出，引得周围人不少叹气，听得司业眉头一皱，言语愈发凌厉：“明雍之中，处处皆是考验，求学之路漫漫，怎么，现在就没有耐心了？”

    司业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我连忙收敛心神。

    季司业道：“演武之中失手了，也可以在下一道考验中补回来，若能在祭礼开始之前通过考验，说不定还有别的惊喜等着你们。”

    ……

    一旁原本垂头丧气的桓妤顿时振作起来，行了一礼便出门而去。

    司业补充道：“下一场考核则是在季一个时辰之后，诸位学子可以自行安排，莫要耽误了时辰。”

    司业说罢，转身离开，身后渐起喧嚣……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大景年华 第五章 司空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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