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唐月华的爸妈还没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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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栖桐的声音立刻响起:“今天的战斗很精彩,宝儿结束战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你一直在看?”孟泽问。
“当然。我家宝儿在场上大杀四方,我怎么能错过?”栖桐的语气里带着笑意,“不过你最后那一剑,角度可以再偏三分,能省不少力气。”
孟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下次注意。”
这是他们在杀戮之都养成的默契。
白天孟泽在杀戮场拼杀,晚上栖桐会帮她复盘每一场战斗,分析对手的弱点,指出她剑招中的瑕疵。
有时候栖桐还会讲些无聊的冷笑话,孟泽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觉得那些话比杀戮场里的嘶吼好听得多。
现在的他比两人训练时对她好了很多,她也不怎么怕他了。
自栖桐为她解封第一魂技后,孟泽便用它来提炼魂力结晶。如今她魂导器内的白晶,已经堆得有小山高。
七十五胜——这是她目前的战绩,高居杀戮场榜首。
曾有四人排名在她之上,却在某个寂静的夜晚一同“消失”了。
遗憾的是,他们仅贡献出一块万年左臂骨。
七十五战,亡于她手者却已过万。近两月来,即便是在比赛结束后,也再无人敢对她进行偷袭。
随着胜场累积,敢于在她参赛时登场的人越来越少,往往需十几日才能凑齐十人。
无奈之下,孟泽只得“重操旧业”,如幽灵般游荡于杀戮场外围的阴暗角落。
“宝儿,第二个目标,右腿骨。”栖桐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嗯。”孟泽应了一声,已如鬼魅般融入墙角的阴影。指尖摩挲着剑柄,寒芒内敛。
巷口传来沉重脚步声和含糊不清的咒骂,两个壮汉晃悠悠地并肩走了过来。
眸中红光一闪,孟泽骤然发动。
她身形如箭掠出,长剑出鞘的轻吟与利刃割裂血肉的“嗤”声几乎同时响起。
为首壮汉脖颈血线迸现,轰然倒地。
后面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朝执法队巡逻的方向狂奔。孟泽手腕一抖,短刀破空,精准扎穿他的脚踝。
凄厉的痛呼声刚欲脱口,就被疾步上前的孟泽死死捂住。长剑横亘其脖颈,轻轻一拧——
温热赤红溅上她的面颊。
孟泽俯身,短刀出现在她手中。她利落地破开皮肉,剜出那块隐泛微光的右腿骨。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远处,整齐而沉重的靴声正在逼近,是巡逻的执法队。
孟泽眼神一凌,将染血的武器归鞘,两枚沾染血气的白晶被迅速收入魂导器。身形一闪,彻底融进巷道更深处的黑暗里。
只余地上一片狼藉的尸体,浓郁的血腥气被风一吹,渐渐飘散。
回到藏身处,孟泽靠墙坐下,将魂骨举到眼前端详。它泛着淡淡的荧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这块魂骨五千年。”栖桐说,“比上一块好。”
“嗯。”孟泽应了一声,将魂骨收好。
长久的寂静与等待,让某种空洞感悄然滋生。
“没人……和我打了。”
“没有‘货’了。”
“真无趣啊……”
孟泽倚在暗处,声音轻得像呓语,里头还夹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的裂缝发呆。
栖桐在识海里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开口:“宝儿,他们怕你。你现在的杀气太重了。”
“重吗?”孟泽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匀称的手指,“我不觉得。”
这样好看一双的手,他们为什么会害怕?
“那是因为你习惯了。”栖桐的声音放得很轻,“宝儿,听我说,你现在需要休息。你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合眼了。”
“我不累。”
“你累了。”栖桐的语气难得强硬,“回去睡觉。我守着你。”
孟泽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站起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一年来,栖桐一直在观察她的状态。
杀戮之都的煞气正在侵蚀孟泽的神智,她的杀性越来越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栖桐知道,再这样下去,孟泽会彻底迷失。但他能做的,只有陪着她。
“宝儿,要不……看看系统商城?”栖桐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想想离开这儿后,有什么想学的?”
“月轩不是现成的么?唐三去得,我去不得?”孟泽面色骤然一沉,眸底红光不安分地涌动,四周温度骤降。
“宝儿别急!”栖桐连忙安抚,“这会儿,唐月华的爸妈还没见面呢!”
一枚清心丹被他悄悄送入孟泽口中。
药力化开,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孟泽眼底那抹跃动的红渐渐褪去,周围骇人的戾气也平复了不少。
她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呼吸变得平缓。
“……古琴吧。”孟泽沉默了一会儿,才给出答案,“看着……挺清静的。”
“好,好,学!咱们学。”栖桐松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他将孟泽虚虚揽入怀抱,一同浏览起光幕上的商城列表,“宝儿是想选个普通乐器,还是……第二武魂?”
“有像彻光一样的法器吗?”孟泽想了想,问道。
“有!‘碧霄七弦琴’,主清心、镇邪、破妄,正适合你用。”
“五十万积分。我帮你改良一下。”栖桐兴奋起来,在面板上快速操作,将其调整为适配斗罗法则的法器版本。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等出去以后,我教你弹琴。”
孟泽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没有再接话。她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浓密的睫毛缓缓垂下。
这一次,沉睡带来的梦境里没有血海尸山,只有一只柔软蓬松、任她揉捏的大白团子,安宁而美好。
栖桐低头,凝视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少女,清俊的眉眼泛起一丝柔和的波纹。
这杀戮之都确实是个肮脏透顶的烂泥潭。但是这一年来,她总算开始愿意一点点地主动靠近他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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