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想让她当你的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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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千道流武魂觉醒还有一天。那天晚上,教皇将他传唤到书房。
书房里点着几盏灯,光线昏黄。教皇站在书架前,听到脚步声后转过身,单膝蹲在儿子身前。他伸手理了理千道流的衣领,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让孟泽当你的老师吗?”
教皇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千道流心里。
“三十七岁,九十五级控制系封号斗罗,武魂殿直系长老,行事果决,忠于天使一脉。以她的功勋和能力,完全可以在九十六级后进入供奉殿。”
“她足以成为你的老师。”
“你想吗?”
千道流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那双金眸像蕴着深渊,正平静地锁定着他。
千道流想吗?他当然想。
他想让全天下的魂师都知道,孟泽有多厉害、多优秀。他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能成为她的学生,是多大的幸运。
如果父亲直接下令,孟泽会同意。
但她不一定开心。
如果自己现在点头,明天父亲一定会在武魂觉醒后宣布这件事。
那样的话,孟泽就会和他一样,变成别人眼中的一块肥肉。顶着“少师”的身份,她被迫忍受那些带着目的来结交她的眼神。
千道流冷静下来。他不想做让孟泽不开心的事。因为她是他的好朋友。
“父亲,我愿意跟随孟长老学习。”千道流说。
“但请父亲不要下令。孟长老公务繁忙,她投入在我身上的资源已经很多了。栽培之恩,没齿难忘。”
“在我眼里,她已经是我的老师了。”
教皇表情舒展开,微微颔首。他慢慢起身,把手搭在儿子肩膀上。“你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书房。
教皇走在走廊里,心里还在想孟泽的事。孟泽确实优秀,值得他下血本招揽。但他对待孟泽的态度,已经不只是对待一个下属了。
是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是孟泽背着他逗弄刚出生的千道流的时候。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儿子一起玩。
她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把千道流逗哭了,哄得孩子半哭不哭的时候,一把塞给旁边的侍女,自己跑了。教皇通过神念看得清清楚楚。他当时哭笑不得——地牢里那个冷面阎王,竟然还有这样狼狈又鲜活的一面。
养这丫头已经十多年了。见证她一步步成长,就像养了半个闺女。
教皇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千道流回到少主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父亲问那个问题的原因。
父亲大概是想让他明白孟泽对他的重要性。千道流想让她活得和现在一样自在,甚至比现在更快乐。
但他能做到吗?
他要比父亲更优秀,才能在继位后让她活得更轻松。
父亲是什么时候继位的?好像是八十多岁。还有不到八十年,他要努力超越父亲。
在千道流眼里,孟泽半师半友半知己。虽然她有时候性格恶劣,喜欢捉弄他,但嘴硬心软,她的话反着听就行。千道流已经熟练掌握“孟氏”交流法。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少年老成,但幼童的身体没那么多精力供他消耗。
第二天。教皇殿,千道流武魂觉醒仪式。
一条暗红色地毯从殿门铺到教皇宝座前的台阶下。地毯两侧整整齐齐站着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们。
教皇站在台阶上。
千道流穿着少主服饰,目光坚定,朝父亲走去。
“父亲。”他右手握拳,放在胸前。握紧的拳头显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开始吧。”
教皇话落,千道流抬脚踏进觉醒阵。
“砰!”
教皇权杖轻点地面,温和厚重的魂力注入觉醒阵,无形的魂力波动像波浪一样散开,震慑全场。
突然,千道流身上裹满了白金色火焰。
刹那间,一道直径两米宽的金色光柱从天空落下,把千道流完整笼罩在里面。
光柱让人感到炽热、永恒,无法直视。
光柱消散后,十二只圣洁的天使翅膀出现在千道流背后。十二道太阳光环出现在他头顶。一个红色印记出现在他眉心。
“武魂:十二翼天使。”
千道流转身,接过孟泽递来的魂力测试球。他看着孟泽亮莹莹的眼睛,像受到鼓励一样,将魂力注入测试球。
一瞬间,测试球爆发出耀眼光芒。
观礼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火热的目光全部锁定在那个长着十二只翅膀的孩子身上。
“先天魂力:二十级。”教皇威严地宣布结果。权杖轻点地面,震慑住下方那些挤眉弄眼、用脸沟通的封号斗罗们。
千道流向教皇行礼,转身走出教皇殿。孟泽也行了礼,跟在他身后离开。
殿外,孟泽慵懒地靠在一棵树上。她拖着腔调,语气戏谑:“小天使,晚上别睡太死。不然……翅膀就要被别人偷走了。”
“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千道流转过身,双眼盛着亮光,让孟泽没法忽视。
“我能抱抱你吗?”话音刚落,他背后的翅膀像是也在期待一样,不自觉扑动了两下。
孟泽挑了挑眉,目光被他的翅膀吸引,勉强勾了下唇:“啧,仅此一次。”
她蹲下身,轻轻把小天使抱进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拂过他的翅膀。周围安静下来,他们的时间好像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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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教皇处理完觉醒仪式的事务,千道流站在他面前,把在光柱中听到的话一一讲了出来。
“父亲,觉醒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说他是太阳神,选定我做继承人。”
“等我修炼到七十级,神考会自动开启。”
教皇喜怒不形于色,但听到儿子的话,嘴角明显上扬。他故作从容地整理桌上的文件,微微发紧的手指却暴露了一切。
千氏一族信仰天使神,但并不是每一个六翼天使武魂的拥有者都有成神的机会。儿子能被神祇选中,那是上天的恩赐。
他的儿子,要一飞冲天了。
“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获取第一魂环。”
教皇把儿子赶了出去。确定四周没人后,他一手捂住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千道流的第一魂环来自九百八十年的光明独角兽。第二魂环来自一千五百年的光明凤凰。
猎魂的时候孟泽没去。
小天使觉醒武魂时引来的天地异象太过震撼,各方势力安排进武魂城的探子,抓都抓不完。她也是猎手之一,地牢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当然,审讯用不着她出场。她把人员名单塞给金鳄后,就在武魂城里到处转悠,安然享受假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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