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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

    林正鸿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在死寂的病房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清音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从悲痛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爷爷？！”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病床上，林正鸿缓缓转过头，看向孙女。

    他的目光还有些涣散，但眼神里的清明是骗不了人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虚弱而发不出声音。

    但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努力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

    就是这一个笑容，让林清音瞬间崩溃。

    “爷爷！”她扑到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这次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狂喜，“您真的醒了？您真的醒了，呜呜呜！”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笔直的线条突然颤了颤。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平直的线条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一下。

    两下。

    三下。

    “滴滴……滴滴……”

    平稳而有节奏的“滴滴”声重新响起，屏幕上，心电图重新出现了规律的波形！

    赵天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又看看病床上睁着眼睛、甚至还在轻轻点头的林正鸿，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老东西没死？怎么可能？！心电图都平了！他都吐血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王神医，眼神里满是质问。

    王神医的脸色也是一变。他迅速上前两步，想要靠近病床查看，却被林清音下意识地挡了一下。

    “你干什么？！”林清音警惕地盯着他。

    王神医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声音已经不如刚才那么从容。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布：

    “这、这一定是回光返照！是假象！病人的伤势是不可逆的！脑干压迫，大出血，怎么可能几针就……”

    他的话没说完。

    林清雪已经转身冲出病房，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医生！快叫医生！我爷爷醒了！”

    病房里，林正鸿的嘴唇继续嚅动着，他看向秦无涯，似乎在努力说什么，但依旧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林振东这时候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连忙扑到床边，扶住老爷子：“爸！您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发抖，因为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一个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心电图都平了的脑出血病人，被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疯子”扎了几针，居然睁眼了？心电图还恢复了？

    这他妈是医学奇迹还是灵异事件？

    林振东抬头，目光震惊地看向依旧一脸淡然的秦无涯。

    林振东内心激动，难道……秦无涯真是什么隐世高人？那些疯话……不是疯话？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秦无涯真有这种本事，那他之前对秦无涯的态度……

    林振东不敢想下去。

    林清音这时候也转头看向秦无涯。

    她眼神里的敌意和恨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种……好奇？

    “真的是你治好了爷爷？”她悄悄揪住他的衣角问。

    秦无涯耸耸肩：“不然呢？”

    林清雪这时候已经带着主治医生急匆匆跑回了病房。

    “医生！快！我爷爷醒了！”她声音里满是激动。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陈，是仁心医院神经内科的主任。

    他本来正在办公室写病历，被林清雪硬拉过来时还有些不情愿——在他看来，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病人突然“醒了”，多半是家属情绪激动产生的错觉。

    可当他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睛、甚至还微微点头的林正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陈医生快步上前，先是检查老爷子的瞳孔——对光反射正常。然后听心跳，摸脉搏，又快速查看监护仪上的数据。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表情也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陈医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看向林清雪，又看看病房里的其他人：

    “林老爷子，您……您真的痊愈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已经完全稳定了！脑出血的症状……消失了！”

    这话一出，病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随即爆发出哗然的讨论声。

    “什么？！痊愈了？！”

    “就这么几针下去，人就起死回生了？”

    “这……这怎么可能？！”

    亲戚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一脸难以置信。他们看看病床上清醒的林正鸿，又看看站在床边一脸淡定的秦无涯，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林振东的表情更是复杂。他看着秦无涯，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变成了深深的疑惑，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而赵天龙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秦无涯，又看看王神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王神医这时候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还是强撑着开口：“陈医生，您是不是看错了？林老先生的情况我非常清楚，他的脑出血量……”

    “我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陈医生打断他，语气严肃，“我是仁心医院神经内科主任，从医二十年，不可能连病人是否痊愈都判断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正鸿病号服上露出的几根银针上。

    那些银针还插在老爷子的头顶和胸口，针尾微微颤动，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陈医生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从林正鸿头顶拔出一根银针，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天啊！”他惊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这针法……这入针的角度和深度……这难道就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鬼门十三针”五个字一出，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医生激动地抬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秦无涯身上：

    “快告诉我！刚才是谁施的针？这样国宝级的中医圣手，必须上报国家，这是国家的财富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无涯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崇拜，有疑惑，也有……嫉妒和阴冷。

    秦无涯被这么多目光盯着，倒是很坦然，他正要开口——

    “哈哈哈！”

    旁边的赵天龙突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声。

    他一把将王神医推到老爷子病床前，声音洪亮得像是要盖过所有人的议论：

    “这还用问吗？老爷子能起死回生，当然是这位我从M国重金请来的王神医的功劳！”

    他手指向连接在林正鸿身上的几根导线和一台闪着灯的仪器——那是王神医带过来的，说是M国最新科技，刚才一直连着老爷子的身体。

    那仪器不大，像个手提箱，上面有液晶屏显示着各种看不懂的数据和波形，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看着确实很“高科技”。

    王神医立刻反应过来，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倨傲的神色。

    “没错。”他语气笃定，“正是我这台仪器稳定了林老先生的生命体征，并奇迹般地让他痊愈了！这是M国最新发明，全球仅有三台！什么中医针灸？不过是巧合罢了！是这仪器的功劳！”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

    “你们看，这就是仪器在工作的证据！”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秦无涯和王神医之间来回移动，不知道该相信谁。

    陈医生眉头紧锁。他看看手中的银针，又看看那台仪器，喃喃自语：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病房里扫视：“刚才到底是哪位施的针？能不能出来说说？”

    林清音这时候悄悄挪到秦无涯身边，揪住他的衣角。

    “喂，”她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好奇，“你那针法，真的是什么‘鬼门十三针’吗？”

    秦无涯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手腕上那个碧玉手镯——道德心的气息还在诱人地散发着。

    他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当然不是啊。”

    林清音一愣。

    秦无涯一脸理所当然：“什么鬼门十三针，听都没听过。这就是我们修仙界最普通的疗伤针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们宗门山下看门的小童都会。”

    林清音听得目瞪口呆，傻在原地。

    “修、修仙界？”她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这话，恰好被不远处的赵天龙听见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提高音量：

    “大家都听到了？他自己都亲口否认了！什么‘鬼门十三针’，他根本不知道！我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仗着老爷子身上连着王神医的仪器，想碰瓷抢功劳！”

    旁边的亲戚立刻附和：“就是！说话颠三倒四，什么修仙界，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林振东闻言，脸上的疑云散去，转而浮现出被戏弄的恼怒。

    他盯着秦无涯，声音冰冷：

    “好你个秦无涯，我差点以为你真是什么隐世高人！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他说着上前一步，就要驱赶秦无涯。

    可就在这时——

    病床上，一直沉默观察的林正鸿，忽然开口。

    “慢着！”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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