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洗尽铅华归故里,一竿一溪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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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墅里养了半个多月,张大炮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身体康复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回一趟老家。
那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那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
他想回去看看父母,也想回去找回一些被自己遗忘的东西。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苏小糖时,女孩的眼睛亮了。
“我跟你一起去!”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张大炮有些犹豫:“我老家在山里,路不好走,条件也……挺差的。”
“我不怕!”
苏小糖拍着胸脯,像个要去探险的小战士,“我还没去过真正的农村呢!正好去体验一下生活。再说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看着女孩那真诚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张大炮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笑了。
“行,那就一起。”
苏小糖那辆粉色的兰博基尼显然不适合跑山路。
张大炮开着自己那辆已经还清贷款的普通家用车,载着苏小糖,踏上了回家的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然后转入省道,再转入县道,最后驶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盘山土路。
当那座熟悉的小山村出现在视野里时,张大炮的心情有些复杂。近乡情更怯。
车子刚开到村口,就被眼尖的村民发现了。
“大炮!是大炮回来了!”
一声吆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民们从各家各户涌了出来,手里拿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热情地围了上来,把张大炮的车堵得水泄不通。
“大炮,你可出息了!上电视了!给咱们村长脸了!”
“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俊!比上一个看着顺眼多了!”
一位快嘴的婶子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来来来,这是婶子自家种的黄瓜,甜着呢,给你媳妇尝尝!”
“还有我这刚下的蛋,土鸡蛋,给你媳妇补补身子,争取明年给老张家添个大胖小子!”
一位大娘不由分说,直接把一篮子还带着鸡屎的鸡蛋塞进了苏小糖怀里。
苏小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新奇和温暖。
她抱着那篮子热乎乎的鸡蛋,小脸通红,对着递黄瓜的大婶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婶子”,然后“咔嚓”咬了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
“真甜!”
张大炮现在是全村的骄傲,是飞出山窝窝的金凤凰。
村民们用最淳朴、最热情的方式,欢迎着他们心中的英雄,顺便把他的后备箱塞满了南瓜、冬瓜和一只还在扑腾的活公鸡,搞得车里鸡飞狗跳。
张大炮的父母听到消息,也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跟在儿子身后,懂事又漂亮,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的姑娘时,眼睛都直了。
老两口把苏小糖拉到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姑娘,快进屋歇歇,累坏了吧?”
张母拉着苏小糖的手,那亲热劲儿,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上心。
张父则在一旁,一个劲地给苏小糖递水果,倒茶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真是个好姑娘。”
张大炮刚想解释一下两人的关系,就被他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张母把苏小糖拉到炕上坐下,开启了户口调查模式,“姑娘啊,你家是哪儿的呀?家里几口人啊?今年多大了?属啥的呀?我回头找村东头的王半仙给你们合合八字!”
张大炮捂住了脸,感觉没脸见人了。
苏小糖被问得闹了个大红脸,却也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只能小声地一一回答。
在家里吃过一顿母亲亲手做的、充满家乡味道的午饭后。
张大炮对苏小糖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苏小糖,沿着一条长满青草的田埂小路,来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
河水不深,潺潺流淌,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成群结队的小鱼。
“就是这儿。”
张大炮指着河边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大青石,“我小时候,就是从这块石头上,用一根竹竿,钓上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条鱼。”
这里,是他钓鱼生涯开始的地方。是他梦想启航的港湾。
苏小糖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了在城市里的那种疲惫和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般的、纯粹的快乐。
张大炮从随身带来的渔具包里,拿出了那根“永恒”鱼竿。但他没有用那些复杂的线组和饵料,只是简单地绑上了一根细线,一个小钩,然后从河边的泥土里,挖出了一条肥硕的蚯蚓,挂在了钩上。
他坐在那块大青石上,将鱼钩轻轻地甩入水中,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他对身边的苏小糖说:“今天,什么都不想,就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钓几条小鲫鱼,晚上回去,给我妈熬一锅鱼汤,回味一下童年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
微风拂过,吹动着他的衣角和水面上的浮漂。
这一刻的他,不是什么“命案锦鲤”,也不是什么“护宝先锋”,更不是什么亿万富翁。
他只是一个热爱钓鱼的普通人,一个回到了故乡的游子。
苏小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她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觉得,这才是张大炮最真实、最放松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有魅力。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放在身旁的那只手。
张大炮转过头,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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