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鲁班锁巧开机关,千金驾到请神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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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炮手搓农具的事,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飞遍了周围的村子。
以前村里人提起他,印象还停留在“柳如烟那个送外卖的男人”,现在,他的头衔已经悄然变成了“老张家那个会神仙手艺的大炮”。
这天下午,张大炮正在院子里帮着父亲拾掇菜园,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人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木匠,姓穆,村里人都叫他穆爷爷。
穆爷爷一辈子跟木头打交道,方圆几十里谁家盖房上梁,都得请他去掌眼,手艺是公认的好。
可今天,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愁容,和一丝不服气。
他怀里还宝贝似的抱着一个木盒子。
“大炮,听说你小子现在能耐了?”
穆爷爷走到跟前,把盒子往石桌上一放。
“穆爷爷,您别听他们瞎传,我就是瞎鼓捣。”
张大炮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给老人家搬了个凳子。
“是不是瞎鼓捣,试试就知道了。”
穆爷爷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结构复杂,却已经散架的木头疙瘩。
那东西由许多小木块组成,上面有各种凹槽和凸榫,看起来精巧无比。
“这是个鲁班锁,我年轻时候一个老朋友送的,前几年不小心摔坏了,缺了个小零件,怎么也拼不回去了。”
穆爷爷叹了口气,指着那堆木块,“我琢磨了快三年了,图纸都画了一大摞,就是想不通它原来的结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帮我把它修好,我老头子认你这个神匠!”
张大炮拿起其中一块木头看了看。
在大师级工匠之心的加持下,他只扫了一眼,那堆散乱的木块在他脑海里就自动组合、旋转、拼接,瞬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三维立体模型。
他甚至能“看”到那个缺失的零件应该是什么形状,哪个榫头断了半截。
“穆爷爷,您这锁,缺了个‘十字卡口’的中心栓,另外这块‘燕尾榫’也断了半拉,所以扣不上。”
张大炮指着其中两块木头,随口说道。
穆爷爷眼睛猛地一亮。
张大炮说的,正是他琢磨了三年都没想明白的关键点。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大炮也不解释,他从穆爷爷带来的工具箱里随手拿起一把刻刀和一小块备用的木料。
他没画线,也没测量,就那么凭着感觉,手里的刻刀上下翻飞,木屑簌簌落下。
穆爷爷看得眼都直了。
他自己做木工,讲究的是一板一眼,每一刀都要经过精确的计算。
可张大炮这手艺,已经超出了“技术”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艺术。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对木料了如指掌的掌控力。
不到五分钟,一个全新的、严丝合缝的中心栓和一个修复好的燕尾榫就出现在他手中。
他拿起那堆散架的木块,双手像是在玩魔方,十指翻飞,只听见一阵“咔哒、咔哒”的轻响。
那些原本在穆爷爷眼里毫无头绪的木块,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转眼间,一个完整、精巧、天衣无缝的鲁班锁,就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石桌上。
穆爷爷彻底石化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个鲁班锁,翻来覆去地看,尝试着拆解,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机关所在。
这手艺,已经不是厉害了,是神乎其技!
他琢磨了三年的难题,人家五分钟就解决了,还顺手改良了一下。
老木匠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张大炮,双腿一弯就要跪下去。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哎哟!穆爷爷!您这是干什么!可折煞我了!”
张大炮吓了一大跳,赶紧一把将他扶住,哭笑不得。
“您是我长辈,我哪当得起您师父啊!”
“达者为师!”
穆爷爷一脸严肃,激动得满脸通红,“你这手艺,我学一辈子都赶不上!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
这一幕,被院子外看热闹的几个村民瞧了个正着。
村里手艺最好的老木匠,要拜张大炮为师!
这消息比他手搓农具还劲爆,一传十,十传百,“神匠”张大炮的名号,这下彻底在十里八乡叫响了。
就在张大炮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一心要拜师的穆爷爷时,一阵与这宁静乡村格格不入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张家院门口。
车门向上打开,苏小糖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休闲装,但那股活泼明媚的气质,和那辆扎眼的跑车,还是让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张大炮师傅!”
苏小糖脆生生地喊道,径直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走进了院子。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苏小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张大炮有些意外。
“我看见抖音的头条了,知道你回家。”
苏小糖把礼盒递过去,“一点心意,感谢你上次救了我家奇奇。”
她的大眼睛好奇地在院子里那些被张大炮改造过的农具上扫来扫去,越看越心惊。
那些农具的结构,充满了巧妙的力学设计,简约而不简单。
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张师傅,我这次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您帮忙。”
苏小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爷爷有一座收藏了多年的古董钟表,是清朝时候一位西洋传教士送给当时一位王爷的,结构特别复杂。可是前段时间,它不走了。”
“我们找遍了国内所有知名的钟表修复大师,甚至还请了瑞士的专家,他们都说这钟的内部结构太复杂,很多零件的咬合方式都失传了,根本没法修复。”
“我听说您手艺通天,所以……想请您去试一试。无论成与不成,我们都愿意支付重金酬谢。”
张大炮一听就头大。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麻烦”两个字。
“苏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个会点庄稼活的粗人,修钟表那么精细的活儿,我可干不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苏小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着急。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份文件。
“张师傅,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们托人扫描的,那座钟表的部分结构图纸。”
张大炮本想直接拒绝,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屏幕上时,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张极其繁复、精美绝伦的机械结构图。
大大小小数百个齿轮层层嵌套,各种闻所未闻的擒纵装置、杠杆连杆、弹簧发条,构成了一个宛如宇宙星辰般复杂而有序的微缩世界。
张大炮脑海中的大师级工匠之心,在看到这张图纸的瞬间,就被彻底点燃了。
他仿佛听到了那些齿轮在耳边低声吟唱,那些精巧的结构在向他发出挑战的邀请。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发热,那是一种属于工匠的、见到绝世造物时难以抑制的技痒和冲动。
这比钓上什么国宝重器,更能让他感到兴奋。
“行。”
张大炮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一个字。
“我试试。”
与此同时,江城的一间高档公寓里。
柳如烟和李敏在老家那场惨败后,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两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能再坐下三个人的距离,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都怪你!”
柳如烟将一个抱枕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李敏尖叫,“当初要不是你怂恿我,我现在就是‘神匠’的夫人!住的就不是这破公寓,是别墅!”
“现在后悔了?晚了!”
李敏翘着二郎腿,冷笑一声,“再说了,你以为你现在回去,人家就会要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哭丧脸。张大炮现在是什么人物?他身边缺你这种女人吗?”
“你什么意思?”
柳如烟警惕地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
李敏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把握不住,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配一个更懂得欣赏他的女人。”
她说完,扭着腰,走进了卧室,留下柳如烟一个人在客厅里,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终于明白,这个所谓的闺蜜,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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