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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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进了天牢。
九重天上对我的鄙夷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说我痴心妄想也就罢了,竟然还嫉妒成性,对温和善良的天妃下此毒手。
我试图解释,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可换来的只有仙官不耐烦的呵斥:
「天妃娘娘何等身份,会用自己的性命去诬陷你一个凡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被关押的第三日,玄祁来了。
他站在牢门外,隔着冰冷的铁栏看着我,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华音没死,但她被诛仙台的戾风伤了仙元,眼睛……也看不见了。」
「她要你的眼睛。」他语气不容置喙。
「天规森严,你因心生嫉妒伤人,需得以眼还眼。」
「不是我!」
我冲到牢门边,双手紧紧抓住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她陷害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玄祁的眼神没有半点动摇,反而流露出一丝失望。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此事了结后,我会如期与你成亲。我会亲自净化你身为凡人的劣根性,教会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莫怕,从此……我来做你的眼睛。」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玄祁,你是个疯子。」
他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眉头紧锁,不再多言,只是挥手打开了牢门。
两个天将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
我被按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动弹不得。
玄祁走到我面前,手里托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玉刀。
我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在眼前一点点放大,看着他眼中的冰冷与决绝。
「玄祁,」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道。
「当初在山涧里,你快要死了,是我救了你。如果知道今天会是这个下场,我当初……」
话没说完,一阵尖锐的痛楚就从眼眶传来,将我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没了眼睛后,我的世界便陷入一片漆黑。
我时常在黑暗里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错在不该救起玄祁?
又或者,我真的如他们所说,生来就带着洗不净的劣根,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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