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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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顿的午后,阳光透过哥特式建筑的彩绘玻璃,洒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办公室里,温暖而又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咖啡的香气,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三三两两在林荫道上散步的学者,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逸、祥和,充满了学术的圣洁与自由的气息。
这里,是全世界物理学界的圣地。
而他,作为这个圣地中最顶尖的大脑之一,享受着最优渥的科研条件,最丰厚的薪酬,以及来自全世界的、最崇高的敬意。
然而此刻,这位蜚声国际的华裔物理学大师,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窗外这片宁静祥和的象牙塔。
另一个,则是他手中那封信里,所描绘的,那个充满了战火、贫穷,却又燃烧着熊熊希望的,遥远的故国。
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那双洞悉了无数宇宙奥秘的深邃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激荡。
他的面前,摊开着那份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物理学家都为之疯狂的“学术论文”。
那一行行结构优美、逻辑严谨的微分方程,如同最动听的诗篇,在他眼前展现着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物理学世界。
他知道,这篇“论文”的价值,足以让他再次站上诺贝尔奖的领奖台。
而在这篇“论文”的旁边,静静地躺着那封简短,却又字字泣血的信。
“华夏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非有‘倚天长剑’不足以自保。”
“今,‘创世’之业已启,万事具备,只待先生这般擎天巨擘,归来执此牛耳。”
“学生孙德胜,于北平,拜上!盼您,早日归来!”
短短几句话,却像一柄最沉重的铁锤,一下下地,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仿佛能透过那苍劲有力的笔锋,看到一个年轻的将军,正站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期盼与信任的目光,跨越重洋,与他对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年来,他在报纸上,在那些从国内辗转传来的信件中,所看到的,关于那个国家,那片土地的一切。
他看到了那三十万在金陵城下惨死的冤魂,看到了那在敌人的铁蹄下被蹂躏的故土。
也看到了,那支衣衫褴褛,却用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的红色军队。
更看到了,那个名叫孙德胜的年轻人,是如何用一场场堪称神迹的胜利,将那面曾经不可一世的膏药旗,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倚天长剑……”
“创世……”
他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充满了东方神话色彩,却又蕴含着无尽杀伐之气的词语。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那个古老的民族,在经历了百年的屈辱与沉沦之后,终于有人,敢于去铸造那柄足以与神魔抗衡的,镇国利器!
而他,这个流淌着同样血脉的游子,竟然有幸,被邀请参与这场开天辟地般的伟大事业!
“老师……”
年轻的助教看着他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正在面临着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抉择。
一边,是米国这片提供了他一切,让他功成名就的沃土。
另一边,则是那片生他养他,此刻却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迫切需要他拯救的,贫瘠的祖国。
大师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将那份“论文”和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了自己胸口的内袋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心脏。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
窗外,秋意正浓,落叶纷飞。
一只松鼠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草坪上欢快地跳跃,追逐着一颗滚落的橡果。
远处的教堂,传来了悠扬的钟声,宁静而又祥和。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时,在故乡的私塾里,摇头晃脑背诵的诗句。
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用那微弱的声音,一遍遍叮嘱他的话。
“孩子,永远不要忘了,你的根,在哪里……”
是啊,根……
我的根,到底在哪里?
是在这片富庶安逸的异国他乡?
还是在那片虽然贫穷落后,却埋葬着自己祖祖辈辈,流淌着自己同样血脉的,古老的土地?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它疯狂地生长,瞬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将他心中所有的犹豫、彷徨、挣扎,都彻底碾碎!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总是充满了儒雅与平和的深邃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坚定的火焰!
那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帮我订一张,最快返回华夏的船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还有,帮我联系几位信得过的,同样来自华夏的同事,物理、化学、工程……各个领域的都要!”
“告诉他们,我这里,有一份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邀请。”
年轻的助教,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那双总是充满了活力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滚烫的热泪!
他猛地一个立正,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充满了无尽激动与崇敬的声音,回答道:
“是!老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属于华夏科学界的,波澜壮阔的全新时代,即将在他老师的带领下,拉开序幕!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抗战:我孙德胜,打穿晋西北 第四百二十三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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