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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八路军总部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倭国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那如同坟场般的死寂！

    空袭惨败的消息，如同黑色的丧钟，通过一道道加急电报，在北平和晋阳两座城市上空，同时敲响！

    北平，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上将，这位在华夏战场上以“智将”闻名，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的倭国陆军大将。

    此刻正端坐在他的作战室里，品着一杯上好的龙井。

    作战室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严肃而有序，参谋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脚步声轻微，文件翻动的声音细碎。

    一切都显示着帝国权力中枢的威严与高效。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一名通讯参谋，连门都忘了敲，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那张年轻的脸因为恐惧而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那薄薄的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听完通讯参谋那颤抖的汇报后，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冈村上将脸上的悠然自得在顷刻间凝固，他接过电报，目光在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上扫过。

    他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那错愕变成了滔天的、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的狂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一个装备简陋，连飞机都未曾见过的土八路团级单位，怎么可能对帝国最精锐的航空联队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情报部门不是说他们的防空武器只有几挺可笑的重机枪吗？

    飞行员们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一次突袭就能将他们的兵工厂夷为平地吗？

    骗子！

    通通都是骗子！

    “八嘎呀路！”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那张名贵的梨花木茶几，价值连城的宋代茶具“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那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一个信号，将整个作战室的空气都彻底引爆！

    所有的参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司令官，一个个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作战室里疯狂地咆哮着，那双总是闪烁着阴鸷光芒的眼睛，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血红！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空气都燃烧殆尽。

    “五十多架飞机！整整一个航空联队的精锐！”

    “去轰炸一群连飞机都没见过的土八路，竟然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他冲着作战室里那一排排噤若寒蝉的参谋军官们怒吼，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十七架被击落！二十多架负伤！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揪住通讯参谋的衣领，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脖子捏断，他死死地盯着对方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如纸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年轻的参谋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猛兽叼住了脖颈，窒息的恐惧让他浑身瘫软。

    “告诉我！新一团的防空阵地，到底是用什么做的？！铜墙铁壁吗？！”

    “报告……报告将军阁下……”

    通讯参谋吓得魂飞魄散，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根据……根据幸存飞行员的报告，新一团的防空火力……密度超乎想象！”

    他努力地回忆着那些幸存飞行员在电话里那语无伦次的、充满了惊恐的描述。

    “他们说……他们说那里的天空，被子弹织成了一张网！一张根本无法躲避的死亡之网！”

    “他们似乎装备了大量的、我们从未见过的大口径高射机枪和机关炮……”

    “更可怕的是……他们使用了一种新型的燃烧弹！只要被命中一发，我们的飞机就会在空中爆炸，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燃烧弹？”

    冈村上将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新一团不仅仅是拥有了强大的防空武器，他们甚至拥有了自己研发和生产特种弹药的能力！

    这意味着，他们那个该死的兵工厂，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可怕地步！

    一个能自主研发生产特种弹药的兵工厂，其背后所代表的工业潜力和技术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八路军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缴获或者仿制，这是创造！

    是足以从根本上动摇帝国在华夏战场技术优势的可怕创造！

    “孙德胜……”

    冈村上将的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又是他！

    每一次的惨败，每一次的奇耻大辱，都和这个名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手中最锋利的矛，那支足以对八路军后方根据地构成致命威胁的空中打击力量，已经在这场惨败中，被那个叫孙德胜的男人，硬生生地折断了！

    而更让他感到心胆俱裂的，是这场失败背后，所暴露出的那个更加致命的战略危机——燃油短缺！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着华北方面军航空燃油储备的图表上，那上面刺眼的红色数字，像一根根毒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很清楚，大本营的战略重心早已南移，国内输送到华北战场的航空燃油，已经是捉襟见肘。

    每一滴燃油，都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一次的惨败，不仅损失了大量的飞机和优秀的飞行员，更是将他们这块最后的遮羞布，无情地扯了下来！

    没有了制空权，他拿什么去压制八路军的发展？

    拿什么去保障地面部队的侧翼安全？

    拿什么去向江户的陆军大臣交代？

    “立刻给我接通第一军司令部！”

    冈村上将的咆哮声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虚弱和绝望，“我要亲自问问筱冢义男那个蠢货！他到底是怎么打的仗！”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更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这足以动摇他帅位的滔天罪责！

    ……

    晋阳城内，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比北平更加压抑，更加死寂。

    作战室里，所有的参谋都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如同石雕般的男人。

    筱冢中将面如死灰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双曾经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空袭惨败的消息，对他来说，不啻于一纸死亡判决书。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八路军生死的猎人。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战略部署，都在那片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的天空下，被碾得粉身碎骨。

    而是变成了一个只能被动地蜷缩在城市里，等待着那个叫孙德胜的男人，下一次不知道会从哪里发起的，致命攻击的，可怜的猎物！

    他甚至不敢去想，当冈村上将的问责电话打来时，自己该如何去解释，如何去面对那滔天的雷霆之怒。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电话那头，冈村上将那如同野兽般的咆哮，能看到江户陆军部那些同僚们幸灾乐祸的嘴脸。

    “将军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他看着自己长官那苍老了十岁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悲凉。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筱冢中将惨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用红笔反复圈出的，代表着新一团防区的位置上。

    那里，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征服的目标，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正在狞笑着等待他跳下去的，巨大的坟墓！

    他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在那个地方，被彻底埋葬。

    “从现在起，收缩所有兵力，全面转入防御。”

    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个命令一出，参谋长浑身剧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面防御？

    这意味着他们将放弃所有外围据点，放弃对广袤乡村的控制，像乌龟一样缩回城市里！

    这意味着帝国在晋省的“治安战”宣告彻底破产！

    “将军阁下！三思啊！这样一来，我们……”

    “告诉所有的部队，放弃一切主动进攻的计划，死守据点和交通线。”

    筱冢中将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他自己都感到绝望的话。

    “我们……已经输了。”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抗战：我孙德胜，打穿晋西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冈村吐血！筱冢中将的绝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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