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皇帝的棋局,落子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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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第一份文件,递给了内阁首辅。
“命令四海钱庄,立刻启动‘惊涛’计划。从明天开始,在西方大陆所有的金融市场上,不计成本地抛售我们手中持有的所有伊比利亚两国(西班、葡国)的国家债券。同时,散布消息,就说这两国因为失去了所有东方殖民地,财政已经实质性破产,无力偿还任何债务。”
首辅接过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这是要用金融手段,直接抽空伊比利亚两国的战争潜力。
刘胜又拿起第二份文件,递给了军机大臣,但他的话却是对情报局长说的。
“这份文件,你派人秘密交给条顿之鹰的那些工业巨头,比如克虏伯、蒂森他们。告诉他们,大汉帝国愿意向他们,低价出售一批我们淘汰下来的,但对他们而言依旧是闻所未闻的二代蒸汽机技术和高炉炼钢技术。条件是,他们生产出来的工业产品,必须优先满足大汉帝国的订单,并且价格要比卖给高卢人和日不落人便宜三成。”
情报局长愣住了。
“陛下,这……这不是资敌吗?条顿之鹰也是联盟的一员,我们把技术卖给他们……”
“他们是联盟的一员,但他们首先是一个商人。”
刘胜打断了他的话。
“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当利润足够大的时候,他们会把绞死自己的绳子,卖给任何人,包括他们的盟友。朕给他们的,不是技术,而是一把刀,一把插向五国联盟心脏的刀。朕要让条顿的廉价商品,冲垮高卢和日不落的工厂,让他们为了市场份额,在会议室里打得头破血流。”
最后,他拿起第三份文件。
“派一名最可靠的使者,秘密前往高卢城。告诉他们的总统,朕,大汉帝国的皇帝,可以承认高卢雄鸡在西非地区的所有殖民利益,甚至可以支持他们进一步扩张。前提是,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他们需要‘保持克制’。”
他看着三位已经完全被他的布局所震撼的臣子,平静地说道:
“一个经济崩溃,自顾不暇的伊比利亚。一个为了经济利益,与盟友反目成仇的条顿。一个首鼠两端,出工不出力的高卢。你们觉得,这样的联盟,还需要我们用两百万大军去对付吗?”
三位大臣,面面相觑,随即,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由衷敬佩的神情。
皇帝的棋局,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军事对抗。
金融、工业、外交……每一颗棋子,都在无声无息中,落向了最致命的位置。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而五国联盟,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依旧在为联合陆军的指挥权归属,争吵不休。
伊比利亚半岛,马德里。
证券交易所内,一片混乱。
开市的钟声刚刚敲响,一个如同惊雷般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厅。
“四海钱庄!东方的四海钱庄正在疯狂抛售我们的国家债券!”
一个交易员尖叫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不计成本!他们什么价格都卖!上帝啊,债券价格已经跌穿了发行价!”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所有持有国家债券的银行、富商、乃至普通市民,都疯了一样地冲向交易柜台,想要把自己手中的债券卖掉。
买盘瞬间消失,只有无穷无尽的卖盘。
债券的价格,如同自由落体一般,疯狂下跌。
短短一个小时,票面价值一百的债券,已经跌到了五十,然后是三十,二十……
最后,它变成了一张废纸。
紧接着,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谣言,开始在城市里流传。
“听说了吗?国王把国库里所有的黄金都拿去支持五国联盟的战争了!”
“殖民地全没了,我们的税收来源断了,政府已经破产了!”
“银行要倒闭了!我们的存款要取不出来了!”
这些真假难辨的消息,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恐惧。
成千上万的市民,涌向各大银行的门口,排起了长龙,要求兑付自己的存款。
银行的现金储备,在海啸般的人潮面前,迅速告罄。
“没钱了!银行真的没钱了!”
当一家最大的皇家银行,在门口挂出“暂停兑付”的牌子时,民众的恐慌,彻底转化为了愤怒。
暴乱,发生了。
人们砸开银行的大门,冲进去哄抢一切值钱的东西。
骚乱迅速从金融区,蔓延到整个城市。
商店被砸,粮店被抢,贵族的马车被掀翻在地。
马德里,这座古老的都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火海之中。
同样的一幕,也在半岛的另一个国家,葡国的里斯本上演。
金融崩溃,货币贬值,物价飞涨,社会动荡。
伊比利亚双雄,在四海钱庄发动的这场精准而残酷的金融闪电战面前,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的经济,在一夜之间,濒临崩溃。
王宫内,西班国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钱!我需要钱!”
他对着自己的财政大臣咆哮。
“我们的军队已经集结,但我们连购买子弹和面包的钱都没有了!我们承诺给五国联盟的军费,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
财政大臣面如死灰。
“陛下……国库已经空了。我们的债券变成了废纸,没有人愿意再借钱给我们。我们……我们已经破产了。”
“去找高卢人!去找条顿人!他们是我们的盟友,让他们借钱给我们!”国王嘶吼道。
“我们去了,陛下。”财政大臣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高卢的银行家说,他们自己的资金也很紧张。条顿的宰相回复说,他们愿意提供贷款,但需要我们用国内最重要的矿山作为抵押。”
“无耻的强盗!”
国王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椅子。
他现在才明白,所谓的盟友,不过是一群趁火打劫的豺狼。
在五国联盟的最高军事委员会紧急会议上,伊比利亚的代表,那位年迈的亲王,第一次缺席了。
他不是不想来,而是根本来不了。
他的国家,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自顾不暇。
他向委员会发去了一封措辞恳切的电报,表示伊比利亚两国,因为“突发的内部经济问题”,将暂时无法履行其在联盟中的军事和财政义务。
换句话说,他们退出了。
曾经看似强大的五国联盟,在战争还未正式开始之前,就失去了一只重要的臂膀。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汉帝国的皇帝刘胜,此刻正在神京的御花园里,悠闲地品着新茶。
他收到了四海钱庄发来的电报,上面只有四个字。
“伊比利亚,崩。”
刘胜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第一个。”
他轻声说道。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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