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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河，格林尼治水域。

    庞大的大汉舰队，在这里下了锚。数十艘钢铁巨舰，如同一群沉默的巨兽，扼守住了整条泰河的水道，将雾城与外界的海上联系彻底切断。它们的炮口，虽然盖着炮衣，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雾城人的头顶。

    一艘挂着白旗的日不落蒸汽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舰队。船上，是日不落首相派来的特使，一名外交部的次官。他此行的目的，是请求与汉国舰队的指挥官进行谈判。

    然而，他连李乘风的面都没见到。接待他的是一名年轻的汉国海军校官，态度礼貌，但言语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李总指挥没有时间见您。”校官用流利的日不落语说道，“我国的全权代表，外交大臣张骞大人，已经在路上了。他将乘坐‘镇远’号巡洋舰，于明天上午十点，抵达雾城塔桥。届时，请贵国首相，亲自到塔桥下迎接。过期，不候。”

    特使被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让一国首相，去码头迎接一个别国的外交大臣？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这不符合外交礼仪！”特使涨红了脸，抗议道。

    年轻的校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先生，请搞清楚。现在，不是外交，是战争。而你们，是战败方。我的话，就是礼仪。”

    特使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当他把汉国人的要求报告给首相时，整个内阁都炸了锅。

    “欺人太甚！他们这是在羞辱整个帝国！”

    “不能去！这要是去了，帝国的脸面何在？”

    “不去？”首相用疲惫的眼神扫过这些激动的同僚，“不去，难道等着他们的炮弹落到我们的头顶上吗？你们谁有办法，能让那些停在泰河上的军舰离开？”

    内阁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最终，首相颓然地挥了挥手：“准备吧。明天，我去塔桥。”

    第二天，雾城的天空阴沉沉的，下着小雨，仿佛也在为这个帝国哀悼。

    塔桥下的码头，被日不落的士兵清出了一片空地。首相和他的几名主要内阁成员，穿着最正式的礼服，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冰冷的雨中，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身后，是闻讯赶来的，密密麻麻的雾城市民。人们的脸上，带着屈辱、愤怒、好奇和麻木。

    上午十点整，一艘线条流畅优美的汉国巡洋舰，准时出现在了上游的水面上。它没有鸣笛，也没有奏乐，只是安静地，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缓缓靠向码头。

    身穿深色西式礼服，披着一件黑色大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张骞，在几名同样装束的随员和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的簇拥下，走下了舷梯。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他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丝打湿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首相迎了上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了手：“欢迎来到雾城，大臣阁下。我是……”

    张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与他握手，而是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的目光，扫过首相和他身后那些脸色难看的内阁大臣，最后落在了远处的雾城塔上。

    “这里的空气，潮湿，腐朽。”张骞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我不喜欢。所以，我们速战速速决。”

    他转过身，看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日不落首相，从随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这是我国皇帝陛下，拟定的《神京条约》草案。你们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明天上午十点，同样在这里，我需要看到贵国签字的文件。否则……”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向了泰河下游的方向，“我的同僚，李乘风将军，会用另一种方式，来和你们‘沟通’。”

    说完，他将那份文件，塞到了首相的手中，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巡洋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日不落首相，呆呆地站在雨中，手里攥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山岳的文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街边乞讨的乞丐，被人轻蔑地施舍了一枚冰冷的硬币。

    周围的市民，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看到了汉国使臣的傲慢，也看到了自己首相的卑微。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回到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当《神京条约》的内容，在内阁会议上被公之于众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割让所有东方、南洋、印西的殖民地……这是要挖掉帝国的根！”

    “解散全部海军……他们要让我们变成一个不设防的国家！”

    “十亿汉元的战争赔款！上帝啊，他们是想把整个帝国的黄金都搬走吗？”

    “这是条约吗？不！这是判决书！是对日不落帝国的死刑判决书！”

    会议室里，充满了绝望的哀嚎和愤怒的咆哮。

    一名军方代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能签！绝对不能签！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我们还有陆军！我们可以在雾城和他们打巷战！”

    “用什么打？”首相的声音，像一口枯井，干涩而空洞，“用你们的步枪，去打军舰的三百毫米主炮吗？还是让我们的士兵，用血肉之躯，去填平泰河？”

    他缓缓站起身，环视着一张张或愤怒，或绝望的脸。

    “先生们，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签了，帝国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不签，雾城，乃至整个日不落，都将化为一片焦土。我，不能成为让这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的罪人。”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他们已经输了。输得一干二净。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作为战败者，接受胜利者的一切条件。

    窗外，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座古老的城市，也冲刷着一个帝国最后的尊严。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第516章 塔桥之约，城下之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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