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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给厚重的云层镶上了一道金边。

    日不落舰队“君主”号的甲板上，值夜的水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夜无事，风平浪静。他靠在船舷上，准备等换岗的同伴来了，就去喝一杯热腾腾的朗姆酒暖暖身子。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方的天际传来。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一大群蜜蜂在远处飞。

    水兵皱了皱眉，侧耳倾听。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晨曦与黑暗的交界处，出现了一大片移动的黑点。

    “那是什么？”他疑惑地自言自语，“海鸟吗？没见过这么大一群的。”

    黑点迅速变大，它们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那不是海鸟，而是一种有着平直翅膀和奇怪尾巴的，他从未见过的造物。

    “上帝啊……”水兵的嘴巴慢慢张大，脸上的困意被一种巨大的惊骇所取代。他认出来了，那是在一些情报简报里提到过的，汉国人那种“会飞的机器”！

    “敌袭——！！”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艘“君主”号，也惊醒了整支还在沉睡的舰队。无数的水兵从吊床上跳起，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冲向自己的战位。军官们咒骂着，挥舞着手枪，试图维持秩序。

    纳尔逊在自己的舱房里被警报声惊醒，他只披了一件外衣，就冲上了舰桥。

    “发生什么事了？！”他怒吼道。

    “将军！天上！看天上！”大副指着天空，声音都在发抖。

    纳尔逊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天空中，数十架那种被他嗤之以鼻的“铁鸟”，已经飞临舰队上空。它们分成了几个编队，一部分在舰队上空盘旋，另一部分，则做出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动作。

    领头的一架“铁鸟”，突然机头一栽，几乎与海面垂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笔直地朝着“君主”号俯冲下来！

    “开火！快开火！把它打下来！”纳尔逊疯狂地咆哮着。

    甲板上的水兵们，操纵着为数不多的几门小口径防空炮，徒劳地向天空射击。但那架“铁鸟”的速度太快了，角度也太刁钻，炮弹只能在它身后拉出一道道无力的轨迹。

    周巡坐在“雷神”的驾驶舱里，死死地盯着下方那艘越来越大的敌舰。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巨大的过载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但他眼中的目标，却无比清晰。

    “就是现在！”

    在距离“君主”号不到五百米的高度，他按下了投弹按钮。

    机腹下，那枚重达五百公斤的穿甲航弹，脱离了挂架，带着死神的呼啸，砸向“君主”号那引以为傲的柚木甲板。

    投完弹，周巡猛地拉起操纵杆，打开减速板。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擦着“君主”号的桅杆顶端，险之又险地改出，重新爬升。

    而那枚炸弹，则精准地命中了“君主”号的中部甲板！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坚固的柚木甲板，在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开一个恐怖的大洞。炸弹穿透了两层甲板，在船体中部的炮兵甲板内轰然爆炸！

    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从破口处冲天而起。无数的木屑、缆绳、还有人的残肢断臂，被巨大的气浪抛向空中。爆炸点周围的数十门火炮，连同它们的炮手，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纳尔逊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旗舰，这艘象征着帝国荣耀的战舰，只用了一枚炸弹，就被开了膛！

    但这，仅仅是开始。

    天空中，第二架、第三架“雷神”接踵而至，它们如同最精准的外科医生，用一枚枚炸弹，在“君主”号和其他几艘战列舰的甲板上，进行着血腥的“外科手术”。

    一艘战列舰的舰艉被命中，方向舵被彻底摧毁，开始在原地打转。另一艘战列舰的弹药舱被引爆，整艘船在一团惊天动地的火球中，直接被炸成了两截，迅速沉入海底。

    就在日不落舰队的甲板上乱成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俯冲轰炸机吸引时。

    另一群死神，从海面上悄然而至。

    十几架“闪电”鱼雷攻击机，以不到二十米的超低空，掠海飞行，巧妙地躲开了战列舰高耸船舷的射界。

    “放！”

    随着带队长机的一声令下，一枚枚“雪茄”被投放入水。鱼雷尾部的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拉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些庞大而笨拙的战列舰。

    “鱼雷！是鱼雷！”一名瞭望手绝望地大喊。

    但一切都太晚了。这些战列舰为了保持战列线，挤在一起，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进行机动规避。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水线下方接连响起。被鱼雷命中的战列舰，侧舷被撕开一个个巨大的口子，冰冷的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船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纳尔逊在旗舰的舰桥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舰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化作一片燃烧的地狱。爆炸声、惨叫声、金属断裂声、落水者的呼救声，汇成了一曲末日的悲歌。

    他看到了，一艘巡洋舰试图转向，却被两枚鱼雷同时命中，龙骨断裂，像个折断的玩具一样沉没。

    他看到了，一艘战列舰燃起熊熊大火，甲板上的水兵们如同火人般奔跑、跳海。

    他看到了，天空中的那些“铁鸟”，在完成攻击后，从容地编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这是……什么攻击？

    这是……什么战争？

    纳尔逊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的攻击方式。

    这不是海战，这是屠杀！是一场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单方面的屠杀！

    他毕生建立的，关于海战的所有认知、所有荣耀、所有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天，终于亮了。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片宛如炼狱的海面。纳尔逊看到，他的“无敌舰队”，十二艘主力战列舰，沉了四艘，重伤五艘，剩下的三艘也个个带伤，浓烟滚滚。至于那些巡洋舰和护卫舰，更是死伤惨重。

    他的舰队，在没有看到敌人一艘船，没有开一炮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打残了。

    “将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大副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纳尔逊的独眼中，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焰。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他还有最后的力量，他要复仇！

    “传令！”他嘶吼道，“所有还能动的船，向我靠拢！我们冲过去！就算是死，我也要看到汉国人的船，到底长什么样！”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第511章 黎明惊雷，铁鸟焚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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