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沙漠之眼,天空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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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的戈壁滩上,一座临时的野战机场在短短半日之内拔地而起。
工兵们用压路机压实了地面,铺设上穿孔钢板,一条简易的跑道便宣告完工。
机场旁边,几架造型奇特的“飞机”正静静地停放着,它们是此次西征的秘密武器——“沙漠风暴”初号侦察机。
这些飞机是皇家科学院航空研究所的最新成果,在原有侦察机的基础上进行了大幅改良。
它们拥有更强大的发动机,以应对西域稀薄的空气和高温;机身下方加装了特制的防沙滤网;最重要的是,它们携带了由皇家光学实验室研制的新式航空相机,镜头锐利,成像清晰。
刘胜站在一架“沙漠风暴”旁边,用手抚摸着它冰冷的蒙皮。
石破天一身飞行员装束,英姿飒爽地站在他身侧,眼中满是自信。
“陛下,这几只‘鹰’,定能将沙漠里的每一粒沙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石破天说道。
“朕要的不是沙子,是敌人的兵力部署,是他们的粮草辎重,是他们的水源命脉。”
刘胜的目光投向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
“去吧,让西域的那些人,第一次尝尝,什么叫天外有天。”
“末将遵旨。”
石破天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向自己的座机。
随着地勤人员摇动惯性启动器,发动机发出一阵咳嗽般的声响,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螺旋桨飞速旋转,卷起漫天沙尘。
三架“沙漠风暴”依次滑行到跑道上,然后加大油门,在简易的跑道上加速、抬头,最后轻盈地跃入空中,向着茫茫的西部天空飞去。
地面上,无数第一次见到飞机的边关将士和禁军士兵,都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三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对他们来说,这比神话还要离奇。
高空之上,是另一番景象。
飞行员们驾驶着飞机,翱翔在数千米的高空。
脚下,连绵的沙丘和戈壁,在晨光中呈现出金色的波浪。
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渺小起来。
往日里艰险难行的沙漠,此刻不过是脚下一张巨大的地图。
在他们眼中,西域联军那自以为隐蔽的营地,暴露无遗。
大月氏的王帐周围,数万骑兵的营帐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密密麻麻。
炊烟升起的位置,暴露了他们厨房的所在。
成群的马匹聚集在几处稀疏的绿洲旁饮水,那便是他们至关重要的水源地。
一条条蜿蜒的车辙,从后方延伸而来,清晰地标示出了他们的补给路线。
这一切,在传统的地面侦察看来,是需要付出无数斥候的生命,花费数天甚至数周时间才能探明的情报。
而现在,对于天空中的“沙漠风暴”来说,只是一览无余的风景。
“发现敌军主力营地,坐标天山南麓,红山口以西二十里。”
“发现敌军补给车队,正在向主力营地移动,距离约五十里。”
“发现三处主要水源地,已标记。”
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各侦察机飞行员冷静而清晰的报告。
在刘胜的移动指挥中心里,这些情报被迅速地标记在巨大的沙盘上。
红色的箭头代表敌军,蓝色的旗帜代表汉军。
随着情报的不断汇入,整个战场的态势,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刘胜的眼前。
他甚至能根据对方营地的规模和炊烟的密度,大致推算出敌军的人数和士气状况。
西域联军的将领们,还在按照古老的战争法则,小心翼翼地派出斥候,互相传递着模糊不清的消息。
他们不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天空中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了个一干二净。
战争,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双方的博弈。
这是一场单向透明的“屠杀”。
“陛下,敌军的部署完全是教科书式的骑兵战术。”
一名参谋指着沙盘分析道。
“他们将主力集中在正面,两翼布置了轻骑兵,意图在我军穿过山口时,以经典的钳形攻势包抄我们。
他们的日不落顾问,看来只教了他们怎么用枪,没教他们怎么打现代战争。”
“他们不是没学,是学不会。”
刘胜淡淡地说道。
“一个连铁路都没有的国家,让他们去理解什么是立体战争,太难为他们了。”
他拿起一根代表炮兵阵地的蓝色小旗,插在沙盘上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山丘背后。
那个位置,恰好可以将整个红山口前的开阔地带,全部纳入射程。
“既然他们想冲锋,那就让他们冲。
朕就在这里,为他们准备一场最盛大的欢迎仪式。”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仿佛死神在勾勒镰刀的轨迹。
“传令炮兵营,按预定计划,进入阵地。
传令各步兵团,在山口两侧构筑防线。
告诉将士们,把工事挖得深一点,把子弹备得足一点。
很快,就会有数万个活靶子,主动送到我们面前。”
下午,侦察机返回了机场。
洗出的照片,被迅速送到指挥中心。
当一张张清晰的航拍照片摆在桌上时,即便是石破天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将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上,敌军的每一个帐篷,每一队巡逻的骑兵,都清晰可见。
这已经不是情报,这是上帝的视角。
刘胜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看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的中心,是一座比周围所有帐篷都更加巨大和华丽的金色王帐。
“这就是大月氏王的王帐?”
“是的,陛下。
根据西厂的情报,以及它周围的守卫密度判断,错不了。”
雨化田的亲信档头回答道。
刘胜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好。石破天。”
“臣在。”
“让你的人,给这顶帐篷,定一个精确的坐标。
朕要给这位国王,送一件特殊的‘夜壶’。”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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