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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蜀之地，白帝城。

    长江水流湍急，自夔门奔涌而出，两岸猿声啼不住的景象千百年来未曾改变。但如今，江面上多了些不一样的风景。一艘艘船体漆黑、烟囱高耸的蒸汽炮舰，正逆着上游的水流，组成一支庞大的舰队，护送着数不清的运兵船，顺江而下。这便是霍启统率的西路军。

    霍启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舰桥上，江风吹得他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他没有看两岸的风景，而是盯着手中的地图。他的任务，是西路军的先锋，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楚国在长江上游最重要的门户——鄂城。

    “将军，斥候船发回电报，前方三十里，便是鄂城水域。楚军在江心设置了铁索，两岸筑有炮台。”一名参谋前来报告。

    “炮台？还是前朝的老红衣炮吧。”霍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传令下去，炮舰编队前出，清除障碍。告诉炮手们，别浪费炮弹，三轮齐射，把那些土堆给我轰平了。”

    “遵命！”

    半个时辰后，鄂城守将王陵正站在城楼上，忧心忡忡地看着江面。他已经接到了汉军大举来犯的消息，也做好了死守的准备。鄂城城墙高大坚固，背靠大江，他自认凭借天险，守上三五个月不成问题。

    “将军，您看那是什么？”一名亲兵指着上游，声音里带着惊恐。

    王陵举目望去，只见江面上，十余艘冒着黑烟的钢铁怪兽，正排成一个标准的楔形阵，逆流而上，速度却快得惊人。它们没有帆，却比任何帆船都快。阳光照在它们黑色的船体上，反射出一种冰冷而残酷的光泽。

    “这就是汉人的蒸汽战舰……”王陵喃喃自语，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开炮！给老子狠狠地打！”江岸炮台上的楚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轰！轰！”几座炮台上的老式火炮相继开火，黑色的铁球呼啸着砸向江面，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但距离汉军的战舰还差着老大一截。

    汉军的舰队甚至没有减速。当它们进入射程后，舰上的侧舷炮口同时喷出了火焰。那炮声，与楚军火炮沉闷的声响截然不同，是一种尖锐而爆裂的轰鸣。数十枚炮弹拖着肉眼可见的轨迹，精准地覆盖了岸边的炮台。

    只听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混合着土石、木料和人体的碎块被高高抛向空中。王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倚为屏障的炮台，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就被彻底摧毁，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江心的铁索，也被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小炮舰用舰首的撞角轻易扯断。

    长江天险，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汉军并没有立刻攻城。他们在城外十里处从容登陆，安营扎寨，仿佛前来郊游一般。这种无视的态度，比直接攻城更让王陵感到屈辱和恐惧。他知道，对方在准备更可怕的东西。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鄂城城头时，守城的楚军士兵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在城外一里远的地方，汉军摆开了一个巨大的炮兵阵地。上百门体型硕大、炮管修长的火炮，整齐地排列着，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上百只凝视着猎物的钢铁巨兽之眼，冷漠地对准了鄂城。

    “那……那是什么炮？”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

    “不知道……比我们最大的将军炮还要大上好几圈……”老兵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恐惧。

    这就是霍启的王牌，随军的“雷神之锤”重炮旅。装备的，是帝国最新研发的一百五十毫米线膛后装炮。

    霍启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远处的城墙。他甚至懒得派人去劝降。对于这种冥顽不灵的抵抗，他选择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抬起手，猛地挥下。

    “开炮！”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

    下一刻，天地失声。

    上百门重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斩向鄂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

    “轰隆——！！”

    第一轮炮弹几乎同时命中。坚固的青石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如同被巨人的铁锤砸中的饼干，瞬间迸裂开来，无数的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幕墙。城墙上的楚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的气浪和横飞的弹片撕成了碎片。

    王陵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脑袋嗡嗡作响，七窍都渗出了鲜血。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炮击没有停止。

    第二轮，第三轮……汉军的炮手们以一种冷静而高效的节奏，进行着装填、瞄准、发射的循环。炮弹一排排地落在城墙的同一点上，进行着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打击。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炮击，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持续不断的毁灭。

    城中，百姓们抱着头，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房屋在剧烈的震动中不断掉落着灰尘，仿佛随时都会坍塌。那持续不断的、仿佛能钻进骨头里的巨响，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

    城墙上，楚军的抵抗意志，在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毁灭性炮击面前，被碾压得粉碎。当西面的一段城墙在又一轮集火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形成一个宽达数十丈的巨大缺口时，所有幸存的楚军士兵都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王陵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以及缺口外，严阵以待，却连一步都未曾上前的汉军步兵方阵。他的骄傲，他的坚持，他的一切，都在这三个时辰里，被那些钢铁和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城楼，找到了自己的亲兵，声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开城。”

    当鄂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满身血污、精神崩溃的王陵带着残余的将领出城投降时，霍启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对身边的传令官说道：

    “电告总司令与陛下：西路军已于今日申时，攻克鄂城。楚国长江上游防线，全线崩溃。我部将休整一日，继续沿江东进。”

    消息通过电波，以光的速度传向神京，也传向了南方的每一个角落。

    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将是滔天巨浪。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第474章 雷神之锤惊鬼神，鄂城一夜属汉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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