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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就是倭国。

    霍启放下了望远镜，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

    夜色如墨，海风阴冷。

    庞大的东征舰队，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史前巨兽，悄无声息地停泊在距离博多湾外海二十里的一处隐蔽锚地。所有的灯火都已熄灭，只有“定远号”的舰桥上，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这里，是东征军的总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报告！”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西厂番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舱门口，他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一丝硝烟的气息，“禀陛下，禀各位将军，最后一批侦察小队已归队。博多湾沿岸防御部署图已绘制完成，与我部先前情报基本吻合。”

    他呈上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图纸。

    霍启立刻上前，将图纸在海图桌上展开。图纸上，用红色的朱砂，密密麻麻地标注出了一个个敌军的防御点：岸防炮台、箭楼、兵营、以及隐藏的火力点。每一个标注旁边，都写着详细的兵力、武器配置估算。

    “他们有五座主炮台，装备的都是老式的青铜或铸铁前装滑膛炮，射程最多不过三里。兵力约有三千人，以装备火绳枪的足轻和持长矛的武士为主。”番子继续汇报道，“沿岸各处要点，均有小股部队驻守。总兵力，估计在一万五千人左右。他们似乎并未察觉我大舰队的到来，港内戒备松懈。”

    “一群坐井观天的蠢货。”苏猛看着图上那些可笑的炮台位置，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些炮台的射程，连他的“破浪”级都够不着，更别提“定远号”的主炮了。

    周通则更为谨慎，他指着地图后方的一座城池：“博多湾后方，是太宰府，倭国在九州的统治中心。一旦开战，他们的援军，最快多久能到？”

    “回大帅，太宰府驻有重兵，但其主力远在内陆。从太宰府到博多湾，道路崎岖，大部队行军，至少需要一天时间。”

    “一天……”周通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这意味着，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敌军主力到达前，建立起一个坚不可摧的滩头阵地。

    刘胜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图纸和众将的脸上来回移动。最后，他看向了墙上悬挂的自鸣钟。

    时针，正指向午夜。

    “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传我命令。”

    所有将领，神情一凛，齐齐立正。

    “海军，凌晨四时整，所有战斗舰只，进入预定攻击阵位。凌晨五时整，天色微明之际，炮火准备，准时开始！”

    他看向苏猛，眼神锐利如刀：“苏猛，朕在金陵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臣，时刻不敢或忘！”苏猛挺直了胸膛，大声道，“六个小时，一万发炮弹！将博多湾沿岸，寸草不留！”

    “好！”刘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霍启。

    “陆军，炮火准备开始后，所有登陆部队，换乘登陆艇。第一波次攻击部队，于上午十一时整，准时发起冲击。朕要你在日落之前，彻底控制整个滩头，并将我们的野战炮，架在倭寇的土地上！”

    “末将，遵旨！”霍启抚胸领命，眼中战意沸腾。

    “周帅，”刘胜最后看向周通，“你坐镇‘定远号’，总览全局，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登陆成功后，后续部队的推进和后勤补给，由你全权负责。”

    “臣，领旨！”

    命令逐一下达，清晰而明确。整个作战计划，如同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缓缓转动。

    “诸位，”刘胜站起身，走到舷窗边，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陆地轮廓，“此战，乃我大汉立国以来，第一次跨海远征，第一次对异国本土，采取的惩戒性作战。它不仅是为了洗刷百年来沿海百姓被倭寇屠戮的血海深仇，更是为了向天下万国宣告，我大汉的兵锋，所向无敌！”

    “朕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朕只要胜利，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式的胜利！”

    “去吧，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天亮之后，让倭国在我们的炮火中，颤抖吧！”

    “遵旨！”

    众将轰然应诺，转身大步走出舰桥。每个人的脚步，都充满了力量。压抑的杀气，在这一刻，终于不再掩饰，弥漫在整个舰队上空。

    霍启回到了自己乘坐的运输船上。船上，第一镇的士兵们，正在甲板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做着最后的准备。擦拭武器，检查弹药，给家人写着可能再也寄不出去的遗书。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霍启走过一排排的士兵，他没有训话，只是偶尔停下来，帮一个年轻的士兵，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头盔，或者拍了拍另一个士兵的肩膀。

    他走到船头，望着那片黑暗的土地。他知道，天亮之后，那里将变成一片火海。而他和他的士兵们，将是第一批踏上那片焦土的人。

    他缓缓地，将指挥刀的刀柄，握得更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四时，“定远号”的锅炉开始全力运转，巨大的舰身微微震颤。十艘“破浪”级炮舰，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主舰队，向着岸边驶去，在预定的扇形攻击阵位上，依次停泊，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沉睡中的海岸。

    凌晨五时。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定远号”的舰桥上，苏猛举着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远处海岸上，那些模糊的炮台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望远镜，对着传声筒，下达了那个将要改变历史的命令。

    “全舰队，目标，敌军一号至五号主炮台！开花弹，急速射！开火！”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第461章 剑指扶桑风雷动，登陆前夜杀机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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