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龙椅之前三尺雪,一卷宗书定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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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带着赵恒,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赶往了乾清宫。
当她,看到站在大殿中央,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时。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刘胜,身着戎装,未卸甲胄。
腰间的佩刀,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他没有看,走进来的淑妃和赵恒。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张龙椅上。
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恒,躲在自己母亲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甚至,不敢,去直视刘胜的眼睛。
最终,还是淑妃,打破了沉默。
她拉着赵恒,走上前。
“国公王,一路,辛苦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胜,这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淑妃,最后,落在了赵恒的脸上。
那眼神,冰冷,锐利。
像两把刀子,刺得赵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辛苦。”
刘胜,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为国征战,是臣子的本分。”
“只是,臣在前方,浴血奋战。”
“却不知,陛下在后方,又是如何,为国分忧的?”
这句话,诛心。
赵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胜,没有再看他。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卷宗。
“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卷宗,散开。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上面,详细记录了,赵恒登基以来,与七大世家残余势力的每一次联络。
每一次密谈。
许下的每一个承诺。
甚至,连他们商议着,如何在他北上抗敌之时,趁机夺回兵权,动摇国本的计划,都,一字不差。
证据,确凿。
无可辩驳。
“陛下,可有话说?”
刘胜,冷冷地问道。
赵恒,看着地上的那些卷宗,面色,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淑妃,看到这一幕,也知道,再也无法挽回了。
她猛地,跪在了刘胜的面前。
眼泪,夺眶而出。
“国公王!”
“皇上他还小!他不懂事!”
“都是那些世家余孽,蛊惑了他!都是他们的错!”
“求求你,看在本宫的份上,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她声泪俱下,磕着头,苦苦哀求。
那卑微的姿态,哪里还有,一国太后的尊严。
只是一个,为自己儿子,乞求活命的可怜母亲。
刘胜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他才伸出手,将淑妃扶了起来。
“娘娘,请起。”
他的动作,很轻柔。
但他的话,却无比坚决。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赵恒,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我为国征战,九死一生,将士们,在沙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他,作为君主,不思如何,稳定后方,犒赏三军。”
“反而,与国之叛逆,勾结在一起,妄图,动摇国本!”
“此等行径,天理何在?君臣之义何在?”
“若不严惩,我,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向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交代?”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淑妃和赵恒的心上。
淑妃,面如死灰。
她知道,刘胜,心意已决。
无可转圜。
她,和她的儿子,彻底,绝望了。
刘胜,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心中,更深层的理由。
他,不想,再为他人,做嫁衣。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让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来坐享其成?
他刘胜的儿子,还没出生呢。
这天下,他要,自己来坐。
他要,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
而不是,为别人,养儿子。
见二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刘胜,蹲下身,看着瘫软在地的赵恒。
“陛下,念在娘娘的情分上,我可以保你和淑妃娘娘,一世富贵,安享天年。”
“但这个皇位,你是坐不下去了。”
赵恒,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你……你想干什么?”
刘胜,笑了。
“不是我想干什么。”
“是天下百姓,想干什么。”
“是你,德行有亏,不堪为君,已经,失去了,天下人的拥戴。”
“所以,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
“陛下,该做点,什么了。”
赵恒,不是傻子。
他,听懂了刘胜的暗示。
禅位。
刘胜,要他,禅位。
他,成了,笼中之鸟。
为了保全性命,他,别无选择。
在刘胜的“建议”下。
在随后赶来的,以内阁首辅江海为首的百官的“请求”下。
小皇帝赵恒,颤抖着,拿起了笔。
写下了,大乾王朝,最后一份,也是,第一份,禅位诏书。
诏书中,他痛陈自己,德不配位,辜负了先帝的期望,和天下人的拥戴。
不堪,再为君主。
愿将皇位,禅让于,功高盖世,德被四海的,武安国公王,刘胜。
以,安天下。
禅位诏书,写好了。
但是,事情,还没完。
直接,拿着诏书,登基称帝?
那叫,篡位。
名不正,则言不顺。
刘胜,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不是他想当皇帝。
是,他“不得不”当这个皇帝。
是天下人心所向,是百官拥戴,是前朝君主,主动禅让。
所以,流程,必须,走全。
第二天,早朝。
小皇帝赵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了禅位诏书。
然后,将象征着皇权的玉玺,捧到了刘胜面前。
百官,齐齐下跪,山呼。
“请国公王,顺应天意,接受禅让,以安社稷!”
然而,刘胜,却,后退了一步。
他对着赵恒,躬身一礼。
“陛下,万万不可!”
“臣,何德何能,敢受此大位?”
“臣虽有微功,但皆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当以国事为重,收回成命。臣,万死不敢接受!”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这是,第一次拒绝。
史称,“一辞”。
赵恒,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还是内阁首辅江海,反应快。
他立刻,带领着文武百官,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国公府门前。
然后,百官,集体,跪在了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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