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江州城外遍饿殍,官仓紧闭有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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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南下,风餐露宿。
李闯和苏猛率领的十万大军,在经历了望月坡的伏击之后,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斥候被派出了三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回中军。
大军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但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袭击。
王岳似乎也偃旗息鼓了。
但苏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战场,在江州。
半个月后,大军终于抵达了南方灾情最严重的核心区域——江州府。
然而,当江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没有想象中的人声鼎沸,没有灾民围城的混乱。
死寂。
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本应是江南最繁华的州府之一,此刻却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城墙上,看不到一个守城的士兵。
城门大开着,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大军停在了城外,李闯和苏猛骑马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神色凝重。
“情况不对。”
李闯久经沙场,立刻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苏猛点了点头,他早已派出手下的番役,潜入城中探查。
没过多久,几名番役脸色惨白地回来复命。
“将军,监军……城里……城里是空的……”
“什么叫空的?”
李闯一把抓住一名番役的衣领。
“说清楚!”
那番役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
“十室九空……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饿死的,病死的……就像一座鬼城……”
“我们找遍了整个州府衙门,一个人都没有……官府的粮仓,大门紧闭,也看不到一个官兵……”
李闯和苏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一座几十万人口的州府,就这么成了一座空城?
官员呢?
守军呢?
活人呢?
都去哪了?
“进城!”
李闯当机立断。
他留下副将率领大军在城外扎营,自己则带着一队亲兵,和苏猛一起,策马冲进了江州城。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洞开,里面空无一物,蛛网遍结。
路边,随处可见蜷缩在地上的尸体,早已腐烂不堪,散发着恶臭。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偶尔有几只乌鸦被马蹄声惊起,发出沙哑的叫声,更添了几分诡异。
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场无形的瘟疫清洗过。
他们一路来到州府衙门,这里同样是空无一人。
公堂之上,桌椅倾倒,文书案卷散落一地,仿佛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混乱。
“去官仓!”
苏猛沉声道。
一行人又策马赶到官府粮仓。
粮仓的位置很偏僻,几座巨大的仓房,大门紧锁,上面贴着封条。
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对劲。”
苏猛翻身下马,走到一扇大门前,仔细查看。
“这里的地面,有大量车辙的痕迹,而且很新,是三天之内的。”
“锁是新换的,封条也是刚贴上去的。”
李闯也发现了问题。
“妈的,这里面肯定有鬼!”
他对着身后的亲兵一挥手。
“给老子把门撞开!”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用巨大的撞木,狠狠地撞向仓门。
“轰!轰!”
几下之后,厚重的木门被撞开。
一股陈腐发霉的气味,从仓库里涌了出来。
众人冲进仓库,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粮仓之内,空空如也。
地上,只散落着一些发霉的谷壳和几只硕大的老鼠。
一粒粮食都没有!
“这不可能!”
李闯怒吼一声。
“朝廷调拨的赈灾粮,半个月前就应该运到江州了!几十万石粮食,去哪了?”
苏猛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仓库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
这里是看管粮仓的库吏办公的地方。
桌子上,一本账本,还摊开着。
苏猛拿起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账本上,用朱砂笔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三日前,有大批粮食入库,数量正好与朝廷调拨的数目吻合。
但现在,粮仓却是空的。
这说明,就在他们抵达江州的前三天,有人将几十万石粮食,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转移走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搬空整个官仓,还做得如此干净利落,绝非普通人所为。
这背后,必然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势力在操控!
“查!”
苏猛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把江州府衙所有的卷宗、文书,全部找出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们已经一脚踏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这个陷阱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他们一直想要寻找的答案。
苏猛暗中展开调查。
西厂的番役,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渗透到江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从废弃的公文里寻找线索,从城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口中打探消息。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江州知府,孙敬明。
据一个侥幸活下来的衙役说,三天前,正是这位孙知府,下令连夜将所有粮食转移出城。
至于转移到了哪里,无人知晓。
之后,孙知府便带着所有官吏和家眷,消失了。
而更关键的一条线索是,这位神秘失踪的孙知府,正是楚王门下的人。
楚王的势力,第一次以这种直接而残酷的方式,浮出了水面——
夜色深沉。
江州城内,大军临时搭建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李闯和苏猛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楚王!赵宗!真有你的!!!”
李闯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好一个楚王!太狠了!真的太狠了!他这是想干什么?他想让整个江州的百姓都饿死吗?他想造反吗?”
几十万石粮食,就这么不翼而飞。
城外,还有数万嗷嗷待哺的灾民,正眼巴巴地等着朝廷的救命粮。
没有粮食,军心不稳,民心更会大乱。
到时候,不用敌人来攻,他们自己就会先崩溃。
这釜底抽薪的一招,实在太狠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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