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夜探陈府陈尚书,一石三鸟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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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完成征服六妃任务。超级大奖励大礼包已经发放到系统空间,是否提取?】
“暂时不用!”
刘胜正搂着淑妃呢,这个时候哪有心思提取大礼包,押后再提取也不迟。
……
三更天的梆子声,在寂静的京城夜空中,敲得又轻又远。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重重宫墙,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卫和暗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皇城外的夜色之中。
这黑影自然是刘胜。
从景仁宫出来后,他没有回西厂,而是径直朝着户部尚书陈敬的府邸而去。
今夜,他不仅要安抚好淑妃这只受惊的金丝雀,更要为陈敬这只热锅上的蚂蚁,送去一剂定心丸。
陈府早已熄了灯火,除了门前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卫,整座府邸都沉浸在黑暗与寂静之中。
刘胜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墙,落在了府内的庭院里。他对陈府的布局早已了然于胸,几个闪身,便来到了后院的书房外。
书房里,竟然还亮着一豆灯火。
刘胜嘴角微微一勾,看来淑妃的飞鸽传书,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他没有敲门,而是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劲风,打在了门栓上。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栓自动弹开。
他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书卷的霉味,扑面而来。
书房内,户部尚书陈敬正一脸愁容地坐在书案后,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账目和地图发呆。
他今日在朝堂上受了惊吓,回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宁,此刻更是愁得连头发都仿佛又白了几分。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刘胜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下来,几步冲到刘胜面前。
“刘……刘提督!您可算来了!”陈敬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了刘胜的胳膊,那模样,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了能为自己做主的大人。
“老夫……老夫快被那苏远道给逼死了!陛下他……他这是要老夫的命啊!”陈敬老泪纵横,拉着刘胜就开始诉苦。
他将国库的窘境,苏党的咄咄逼人,以及自己这两袖清风、一筹莫展的凄惨状况,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那声泪俱下的模样,若是让外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谁能想到,堂堂户部尚书,六部九卿之一,竟会对着一个宦官,哭得如此狼狈。
刘胜任由他抓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陈敬这是在演戏给他看。一方面是真急,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卖惨,来博取自己的同情,好让自己不计代价地出手相助。
官场的老油条,没一个省油的灯。
等陈敬哭诉得差不多了,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刘胜才不咸不淡地开口:“陈大人,哭够了?”
陈敬的哭声戛然而止,尴尬地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讪讪道:“让刘提督见笑了,老夫……老夫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刘胜走到主位上,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就看陈大人,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陈敬精神一振,连忙凑上前去,恭敬地站在一旁,像个听训的小学生:“还请刘提督示下!只要能解此危局,老夫万死不辞!”
刘胜呷了口冷茶,并未立刻说出方案。
他反而问道:“陈大人,你觉得,眼下南方之乱,乱在何处?”
陈敬一愣,想了想,答道:“天灾为始,流民为祸,匪寇为患。归根结底,还是朝廷拿不出钱粮,无法赈济灾民,才导致局势糜烂至此。”
“说对了一半。”
刘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灾是真,但流民和匪寇,却不尽然。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区区一场旱灾,就能让富庶的江南之地,涌出数百万流民?为何朝廷的赈灾粮款,还没到地方,就已十不存一?为何地方官府面对匪患,总是剿而不灭,甚至阳奉阴违?”
刘胜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直刺问题的核心。
陈敬听得冷汗涔涔,他不是傻子,在官场沉浮半生,这些腌臜事他岂会不知。
他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说道:“提督的意思是……这乱局背后,有人在暗中操纵?”
“何止是操纵。”刘胜冷笑一声,“这根本就是一场内外勾结,意在动摇国本的阴谋!有人在故意囤积居奇,制造粮荒,激化民变;有人在暗中资助匪寇,扩充势力,扰乱地方;还有人,在朝堂之上,混淆视听,阻挠赈灾,意图将这盆脏水,全都泼到你陈尚书,乃至陛下的身上!”
陈敬越听心越惊,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官场倾轧,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着如此惊天的阴谋。
“这……这可如何是好?”陈敬彻底慌了神。
“慌什么。”刘胜瞥了他一眼,神情笃定,“敌人把棋盘摆开了,我们照着下就是。他们想让南方乱,我们就偏要把这乱局,变成一盘对我们有利的棋。”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沉稳而有力:“明日早朝,你只需向陛下,呈上三步走之策。”
“第一步,以工代赈。”
刘胜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国库没钱,但朝廷有的是工程。南方水利失修,道路不畅,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招募流民,兴修水利,开山筑路。朝廷只需提供最基本的口粮,既能让流民有饭吃,有事做,避免他们啸聚生乱,又能为南方留下利在千秋的基业。此为安抚流民之策。”
陈敬的眼睛亮了。
这个法子他不是没想过,但总觉得太过理想,难以实施。
刘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第二步,清剿匪首。流民被安抚,剩下的便是真正的悍匪。对付这些人,便无需再讲仁慈。但这个‘剿’,不能由兵部和地方卫所来做。你要向陛下提议,从京营和三大营中,抽调精锐,由一位圣眷正隆、杀伐果决的将领统帅,南下平乱。剿匪是名,实则是将一支忠于陛下的天子亲军,插入南方腹地!此为军事震慑之策。”
“妙啊!”陈敬忍不住抚掌赞叹。这一招,等于是绕开了盘根错杂的地方势力和兵部,直接空降了一把尖刀下去!
“第三步,安抚与整顿并行。”
刘胜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大军过处,对协从之匪,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将其收编,补充兵源。但对那些与匪寇勾结、鱼肉百姓的地方官吏,必须铁腕整治,杀一儆百!如此一来,既能分化瓦解匪寇势力,又能借机整顿南方吏治,将那些不听话的钉子,一颗颗拔掉!”
“以工代赈,安抚民心;精兵南下,掌控军权;铁腕反腐,整顿吏治!”
刘胜站起身,踱了两步,总结道:“此三策环环相扣。一石三鸟。既解决了眼前的灾情,又借机将军事指挥权从兵部手中夺过来一部分,更是将反腐的刀,名正言顺地递到了南方。苏远道想拿赈灾之事做文章,我们就将计就计,把事情做大!做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敬听得是如痴如醉,茅塞顿开。
他看着眼前的刘胜,只觉得此人哪里是什么宦官,分明是一位算无遗策、经天纬地的顶级谋士!
这哪里是救他陈敬一人,这分明是要借他之手,布下一个扭转整个大夏国运的惊天大局啊!
“提督大才!老夫……老夫拜服!”陈敬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刘胜,深深地作了一揖。
刘胜坦然受之,淡淡道:“方案我给你了,明日在朝堂上怎么说,如何说得滴水不漏,让苏远道那帮人哑口无言,就看你陈尚书自己的本事了。”
“提督放心!”陈敬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夫这就连夜将此策润色成折,明日定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我陈某人‘老成谋国’的本事!”
他此刻信心爆棚,一扫之前的颓唐之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朝堂上,苏远道那张铁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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