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养伤静心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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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胜身上的伤,看着骇人,但都是皮外伤。
太医来瞧过,开了最好的药,嘱咐了要静养,忌辛辣,多休息。
于是,刘胜便名正言顺地在慈宁宫旁边的一座废弃的偏殿——暖心阁里住了下来。
他不能回冷宫,这事得跟太史飞燕说一声。
他自己不方便去,便把这事托付给了秦霜。
秦霜领了太后的懿旨,派了个机灵的小宫女,带话去了冷宫。
小宫女回来后,一五一十地复述。
“回禀刘总管,皇后娘娘说,您的安危最重要,让她不必挂心。她会在冷宫为您祈福,盼您早日康复。”
刘胜听了,心里一暖。
那座清冷的宫殿里,总算还有个人真心实意地惦记着他。
“知道了,赏她些银子,下去吧。”
打发走小宫女,刘胜靠在软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养伤的日子,其实并不难熬。
甚至可以说是他两辈子以来,过得最舒坦的一段时光。
太后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
她不总是在暖阁里久留,有时只是坐一坐,看他喝药,说几句体己话。
但那份关切,整个慈宁宫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偶尔,太后屏退了左右,暖阁里的气氛就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她会亲自给他换药,指尖划过他背上新生的嫩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胜也不老实,嘴上总要占些便宜。
“太后,您这手法,比太医院的御医还好。”
“就是力道重了些,奴才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太后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手上便真的加了些力道。
“再胡说,就把你这身皮都给揭了。”
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全是笑意。
刘胜便会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一下。
“那奴才可舍不得,这身皮囊还得留着,好好伺候太后娘娘您呢。”
太后脸颊绯红,啐他一口,却也不把手抽回去。
两人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亲昵,成了暖阁里最大的秘密。
秦霜也慢慢的发现了一些端倪,了解了二人之间的秘密。
她每次端着药碗或膳食进来,撞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都只能默默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但她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想不通,太后何等尊贵,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太监。
可偏偏,这个太监又确实有本事。
他不仅从诏狱那种地方全身而退,还顺手扳倒了东厂都督曹正,让曹正丢了脑袋。
如今在慈宁宫,他一句话,比自己这个跟了太后二十年的女官还有用。
这种感觉,让她既憋屈,又无可奈何。
刘胜也乐得调侃她。
“秦霜姐姐,今天这药怎么这么苦?是不是你偷偷加了黄连?”
秦霜面无表情。
“刘总管说笑了,药方是太医开的,我可不敢擅自增减。”
“哦?”刘胜拖长了调子,“那怎么我闻着,这屋里总有一股酸味呢?秦霜姐姐,你是不是打翻了醋坛子?”
秦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刘总管伤重,许是嗅觉出了岔子。我去给您开窗通通风。”
说完,不等刘胜再开口,她就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几乎有些狼狈的背影,刘胜心情大好。
逗弄这座冰山,是他养伤期间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当然,最大的乐趣,还是来自于小翠。
作为刘胜正儿八经的对食,小翠被特许可以贴身伺候。
这个小宫女,心思单纯,对刘胜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崇拜。
那天刘胜被扶回来,满身是血的样子,把她吓得魂都快没了,抱着他的腿哭了半天。
现在看他一天天好起来,她比谁都高兴。
她不像太后那般尊贵,也不像秦霜那般清冷。
她对刘胜的好,是朴实的,带着烟火气的。
她会想方设法从御膳房弄来新鲜的食材,笨拙地给他熬汤。
她会用自己粗糙却温暖的手,一遍遍替他按摩活血,缓解伤口带来的麻痒。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濡慕和依恋。
每当太后回宫休息,秦霜也去当值,这间暖阁,就成了他们二人的天地。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小翠帮刘胜擦洗完身子,红着脸,小声问。
“总管,还……还疼吗?”
刘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虽然背上有伤,不能剧烈动作,但手脚是好的。
“疼。”
他故意皱着眉,一脸痛苦。
小翠立刻紧张起来。
“哪里疼?我给您揉揉。”
刘胜坏笑着,捉住她的小手,引向自己的心口。
“这里疼。”
然后,在小翠不解的目光中,他又将她的手,慢慢引向了别处。
“还有这里,也疼得厉害。”
小翠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明白了“疼”的意思。
“总管……您身上有伤……”
“没事,”刘胜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别动,我自己来就行。”
于是,一场属于对食之间的隐秘欢愉,就在这寂静的宫闱深处悄然上演。
刘胜虽然伤着,但精神上的快乐,却弥补了一切。
一边是权倾朝野的太后,一边是冷若冰霜的女官,怀里还有一个柔情似水的俏宫娥。
这日子,给个皇帝他都不换。
时间就在这般惬意又刺激的氛围中,一天天溜走。
窗外的蝉鸣渐渐消歇,取而代之的是秋风的萧瑟。
庭院里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一片片地往下落。
一转眼,入了秋。
刘胜的伤,也彻底好了。
他知道,安逸的日子到头了。
因为宫里,又要起风了。
……
秋意渐浓,金銮殿上的肃杀之气,比这天气还要冷上三分。
皇帝赵拓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自打上次诏狱之事后,他便觉得这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
那种感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这个皇帝,当得窝囊。
被自己的母后当众逼迫,威严扫地。
这口恶气,他咽不下。
苏家那边,丞相苏哲自领了板子后,便告病在家,长春宫的苏贵妃也被禁足,朝堂上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再提刘胜那两个字。
可越是这样,赵拓心里就越是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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