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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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陨落了。
凤王那庞大的身躯,静静地躺在破碎的祭坛之上,身上那华丽的七彩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它那双金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充满了不甘与虚弱。
而在它的不远处。
那条金色的巨龙,也同样浑身是伤地倒在地上,它身上那如同熔金般璀璨的鳞甲,变得黯淡无光,多处出现了焦黑的破损。刚才那记赌上了一切的“龙之俯冲”,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
山谷之中,一片死寂。只剩下狂风,在呼啸,在哀鸣。
林默平静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他的脸色,因为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赢了。
他用一支由“凡物”组成的军团,战胜了一尊真正的,执掌着天空权柄的,至高神明。
他没有选择,像一个征服者那样,拿出精灵球,将这只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神明,收入囊中。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凤王的面前。
他蹲下身,平静地,看着这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鸟。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赢了。”
“现在,履行你的承诺。”
凤王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到可怕的人类。它从他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胜利的喜悦,也没有看到任何征服的欲望。只有一种,对某个逝去存在的,纯粹到极致的,刻骨铭心的执念。
它终于明白。这个人类所做的一切,他那份足以颠覆世界的野心,他那份冷酷无情的手段。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简单到可笑,却又沉重到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理由。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伙伴,回来。
凤王,沉默了。
它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的人类。有对它顶礼膜拜的信徒,有对它心怀不轨的贪婪之徒,也有对它充满恐惧的敬畏者。但它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纯粹的,偏执的,为了一个逝去的伙伴,而敢于向神明挥刀的,疯子。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吗?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需要一场,由这样一个疯子,来主导的,“变革”?
凤王不知道。但它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它输了。输给了这个人类,那份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的意志。
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它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调动了自己体内,那仅存的,一丝生命本源。
“嗡——”
它胸口处,那个被金色巨龙贯穿的,狰狞的伤口之上,缓缓地,亮起了一阵无比璀璨的,七彩的光芒。
一滴。
仅仅一滴。
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仿佛凝聚了整个世界所有希望的,七彩的血液,从它的心脏处,被缓缓地,逼了出来。
那滴血液,一出现,便散发出了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气息。周围那些因为战斗而变得焦黑的土地,在这股生命气息的滋养下,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了嫩绿的,充满了生机的青草。
林默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由特殊材质打造的,可以隔绝一切能量波动的,小小的透明容器。
他将那滴悬浮在半空中的,七彩的血液,轻轻地,收入了容器之中。然后,他盖上盖子,将其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站起身,对着眼前这只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的神鸟,微微地,颔首。
“多谢。”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谢。
凤王没有回应。它只是用那双已经变得无比虚弱的金色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释然,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担忧。
然后,它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璀璨的彩虹,冲天而起,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之外。
大吾呆呆地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彩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他明白,那场惊天动地的神战,结束了。
而那个可怕的少年,他,赢了。
林默没有在山谷中过多停留。在拿到凤王之血的瞬间,他便收回了所有受伤的伙伴,然后,召唤出那只同样伤痕累累的暴飞龙,没有片刻的犹豫,朝着记忆中,那个最适合进行“复活仪式”的圣地,疾驰而去。
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一刻,也不想再多等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让他的伙伴,回来。
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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