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杀出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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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府邸，议事大厅。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战雄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声音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
大厅中央，跪着几个鼻青脸肿的旁系子弟，正是从酒楼里屁滚尿流逃回来的那几个。
为首那人手腕被布条胡乱缠着，身体抖得像筛糠，带着哭腔重复道。
“家主！是真的！秦朗回来了！他……他现在变得好强！只用两根手指，就……就把我的手腕给折断了！”
“废物！”
秦战雄身旁，赵鸾尖声骂道，脸上满是怨毒。
“几个人，连一个废物都对付不了，还有脸回来？”
她转向秦战雄，语气急切。
“家主，不能再等了！这个小畜生现在敢在外面动手，就说明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必须立刻派人，把他抓回来，废掉修为！”
秦战雄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朗回来了。
还拥有了不俗的实力。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本该在山里被妖兽啃得骨头都不剩的弃子，不仅活了下来，还变强了。
这让他嗅到了一丝失控的味道。
“家主，您还在犹豫什么？”
赵鸾见他不语，更加焦急。
“一个月后就是三族大比，风儿的腿伤还没好利索，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万一那个小畜生在这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影响了风儿的心境怎么办？”
提到秦风，秦战雄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声音冰冷。
“传我命令，去天荒城里，把他找回来。”
“就说，我这个做父亲的，想他了。”
……
秦朗走出报名点，并未在广场久留。
他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旅人，打量着这座喧嚣的城池。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也需要一身像样的衣服。
就在他准备走进一家成衣铺时，两名身穿秦家护卫服饰的武者，拦住了他的去路。
“朗少爷。”
为首的护卫躬身行礼，态度还算恭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家主有请。”
秦朗的脚步停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家主有言，父子连心，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特备下家宴，请朗少爷回府一叙。”
护卫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想我了？”
秦朗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
他点了点头。
“带路吧。”
秦家府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朱门高墙，气派威严。
只是，当秦朗再次踏入这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牢笼时，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被直接带到了议事大厅。
秦战雄高坐主位，赵鸾陪坐一旁，几名家族的核心管事分列两侧。
没有家宴，只有一场冰冷的审判。
“你还知道回来。”
秦战雄看着那个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一块兽皮，浑身散发着血腥煞气的儿子，眉头紧紧皱起。
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子弟的模样。
简直像个未开化的野人。
“不是你请我回来的吗？”
秦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放肆！”
秦战雄一拍扶手，法相境的威压轰然散开。
“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秦朗站在威压的中心，身形纹丝不动，仿佛那股足以让神通境修士都心惊胆战的气势，只是拂面的清风。
他抬起眼，直视着自己的父亲。
“我以为，三年前，我就没有父亲了。”
“你！”
秦战雄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
大厅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好了，家主。”
一旁的赵鸾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柔声说道。
“朗儿刚从山里回来，风餐露宿，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性子野了些，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看向秦朗，眼神里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
“朗儿，你父亲也是关心你。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秦家少爷的体面？快过来坐下，有什么话，我们一家人好好说。”
秦朗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忽然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称‘一家人’？”
赵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这个废物竟敢当众如此羞辱她！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小畜生！”
她尖叫起来，彻底撕下了伪装。
“够了！”
秦战雄冷喝一声，制止了她的发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秦朗。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儿子。
“秦朗。”
秦战雄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威严与冷漠。
“你既然回来了，也拥有了一定的实力，那便是秦家的人。”
“一个月后的三族大比，你，必须代表秦家出战。”
秦朗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秦战雄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任务，很简单。”
“在大比的前几轮，替秦风扫清障碍。赵家的赵擎，李家的李玄，还有其他家族请来的外援，你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将他们重创，或者，直接废掉。”
“你要做的，就是为秦风铺平道路，让他能以全盛的状态，在最后一举夺魁，为我秦家拿下未来十年的资源！”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在命令儿子去送死，而是在分配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家族任务。
秦朗终于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嘲讽。
“以我之骨，铸他王座？”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秦战雄的儿子！就凭你身上流着秦家的血！”
秦战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是你身为秦家子弟，应尽的责任！也是你……赎罪的机会！”
“赎罪？”
秦朗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我何罪之有？”
“你……”
秦战雄被他噎得一时语塞，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跟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儿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秦战雄缓缓站起身，冰冷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母亲的坟，就在后山。”
“你若答应，那座坟，我会派人好生修缮，风光体面。”
“你若不答应……”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话语里的威胁，已不言而喻。
又是这一套。
秦朗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他血缘上的父亲，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
“我再说一遍。”
秦朗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谁敢动我母亲的坟。”
“我屠你秦家，满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半分征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是冲向秦战雄，而是冲向了站在秦战雄身旁，满脸怨毒与快意的赵鸾！
擒贼先擒王。
擒不了王，那就先宰了王后！
“你敢！”
秦战雄目眦欲裂，法相境中期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一掌拍向秦朗的后心！
然而，秦朗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赵鸾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随时都会被捏断。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秦战雄的掌风，停在了半空中，脸色铁青。
“放了她！”
“你让我放，我就放？”
秦朗掐着赵鸾的脖子，将她挡在身前，冰冷的目光迎上秦战雄的怒火。
“秦战雄，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
“现在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孽障！”
秦战雄怒吼一声。
大厅两侧的屏风后，瞬间冲出十数名手持兵刃的家族护卫，个个气息彪悍，修为最低的也是神龛境。
他们将秦朗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秦朗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掐着赵鸾，一步一步，向着大厅之外退去。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被秦朗掐得脸色发紫的赵鸾，用尽力气尖叫道。
那些护卫得到命令，不再犹豫，怒吼着扑了上来！
秦朗眼中杀机一闪。
他猛地将手中的赵鸾，朝着秦战雄的方向狠狠一扔！
秦战雄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就是这万分之一息的空隙。
秦朗动了。
他不再退。
而是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主动迎向了那十数名护卫！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拳与掌。
砰！
一名护卫的长刀，被他一拳从中断成两截，连带着那名护卫的胸骨，整个塌陷了下去。
噗！
另一名护卫的咽喉，被他一记手刀轻易划开，血箭喷涌。
咔嚓！
第三名护卫的脖子，被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拧断。
杀戮。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这些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精锐护卫，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土鸡瓦狗。
不到十息。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了议事大厅的血泊之中。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秦战雄抱着惊魂未定的赵鸾，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却毫发无伤的少年。
那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那不是他的儿子。
那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秦朗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秦战雄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更多的护卫，从府邸各处闻声而来，潮水般涌向秦朗。
秦朗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杀出了议事大厅，杀穿了前院的回廊，杀向了秦家那扇厚重的大门。
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就在他即将杀出府门的瞬间。
“够了。”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秦家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秦朗与追杀而来的秦战雄之间。
是三长老，秦越。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又看了看浑身浴血的秦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秦战雄。”
秦越转过身，看着那个双眼赤红的家主，声音平淡。
“闹剧，该结束了。”
“三长老！他杀了这么多人！他要叛族！”
秦战雄怒吼道。
“他为何杀人，你心里清楚。”
秦越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我只说一句。”
“秦家，有秦家的规矩。但更有秦家的底线。”
“死者为大。谁敢动后山那座坟，就是与我秦越为敌，与整个秦家为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秦战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地盯着三长老，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但他知道，三长老说得出，就做得到。
秦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三长老那并不高大的背影，挡在了所有追兵之前。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府邸深处，那座埋葬着他所有温情的后山。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秦家的大门。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天荒城沉沉的夜色之中。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重立神道 第二十九章、杀出秦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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