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知道怎么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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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稍作歇息,李婉歌看着眼下这种情况,只得重新将潮湿的衣衫穿上。
她穿戴好衣物全程没有再看秦骁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偏殿,径直走出皇宫,坐上銮车一路赶回了公主府。
秦骁随后施展轻功悄然离宫,离去之前,他驻足回望了一眼李婉歌匆匆远去的背影,眼神晦暗难辨,看不出情绪。
大殿之内,宴席依旧在正常进行着,许久都不见李婉歌归来的李萧然心中满是不安。
他转头看向身侧贴身侍奉的太监张贤,低声问道:“皇姐出去许久,到此刻都未曾归来,你去看看。”
一旁席位上的李承健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淡淡扫过李萧然,慢悠悠开口:“长公主许是临时遇上了私事耽搁罢了,方才我瞧见秦将军离席之时,长公主也一同随之离开,想来二人应当是有私下要事商议。”
这番话语说得模棱两可,让旁人不由得暗自揣测遐想他们的关系。
李萧然听了这番话顿时心生不悦,他向来护着李婉歌,绝不容许任何人出言暗讽诋毁她,即便是自己素来敬重的皇叔也不行。
他当即开口回驳:“皇叔这话未免太过了一些,皇姐与秦骁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二人一同出去闲谈叙旧,再正常不过。”
李承健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叙旧?可前日宫里流言四起,听闻长公主为了新晋状元几句闲言,当众重罚了一同长大的陆溟川。”
他顿了顿,“同样都是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一边严加惩处,一边又私下相伴同行,这般区别对待,实在让人费解。”
几句话说得李萧然当场语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不服气却无从辩驳。
可殿内还有一众楼兰使臣在场,碍于场面礼数,他只能硬生生将满心火气压了下去。
眼下李承健手握重兵,朝堂之中大半官员又都与他交好,纵然心中不满,也不敢当众与其撕破脸面。
一时间这场看似其乐融融的宫宴,叔侄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绷。
待到宴席落幕散去,李萧然快步赶回御书房,立刻传唤贴身太监张贤入内。
“张贤,你可知晓宴会中途离席的皇姐,此番去往了何处?”
张贤恭恭敬敬躬身行礼,低声回话:“回陛下,方才公主府的侍女春桃特意前来传话,说长公主宴中身子忽然不适,便先行动身回府休养了。”
“身子不适?”李萧然眉头皱起,心底满是担忧,稍作思索后立刻吩咐张贤:“你去朕的私库之中挑选几味名贵滋补药材,速速送往公主府,让皇姐好生调养身子。明日便是秋猎大典,务必让她安心休养保重身体。”
张贤领命躬身退下,依言前去置办。
而此刻的公主府内,李婉歌回府后便径直走入寝殿,她吩咐贴身侍女桃夭备好热水,准备沐浴净身。
她静静倚靠在浴桶之中,将今日接连发生的事细细回想梳理一遍。
她暗自思忖,今日秦骁身中情药,未必是那杯南安王递来的酒水所致,也有可能是席间吃食被动了手脚。
幕后之人费尽心思对秦骁下药,定然早就算准了药性发作时她必定会察觉异常前去,最后发生那种事情。
可她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倘若此事败露传开,让全部人知道她与秦骁有了肌肤之亲,朝堂极有可能顺势撮合二人,让秦骁迎娶自己成为当朝驸马。
这本不该是反派想要看到的局面,应该是挑拨她与一众竹马之间的情谊,如今反倒刻意促成她和秦骁的纠葛,这般谋划,实在令人费解。
桃夭提着刚烧热的热水,正要走到屏风后为公主添水。
李婉歌下意识往水里沉下去,水面的玫瑰花瓣轻轻浮动,那是她刻意用来遮掩身上深浅痕迹的。
她眼看桃夭就要俯身倒水,生怕水流冲散花瓣暴露一切,她立刻开口阻止:“此处不用伺候,你先退下便是。”
桃夭满心疑惑,往日公主总要自己按摩,可她不敢多问,乖乖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李婉歌一人,她忍着浑身的不适,悄悄整理干净一切。
她手肘搭在浴桶边缘叹了一口气,自己守了半生清白,就这么阴差阳错被秦骁夺走了。
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样和秦骁相处。
……
与此同时,侯府院中。
秦骁一遍又一遍用凉水冲刷身躯,可心底燥热和脑海里缠绵画面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婉歌勾人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他烦躁地低骂一声,狠狠丢下水桶转身进屋。
身旁小厮平安瞧见他后背,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他才小心翼翼开口:“公子,您后背怎么有道道红痕,莫不是被野猫抓伤了?”
秦骁浑身一僵,后知后觉感到自己后背火辣辣的刺痛。
他快步进屋走到铜镜前一看,两道清晰的抓痕映入眼帘。
平安连忙上前:“属下这就去取疗伤药膏。”
秦骁冷冷瞥他一眼,语气烦躁:“滚。”
闻言,平安不敢再多言语,连忙应声退出门外,他顺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秦骁看着铜镜里后背的抓痕,他清楚记得,宴席之上的菜肴他分毫未动,唯独饮下了南安王的那一杯酒。
莫非问题根源,真就出在那杯酒里?
可若是整坛酒都被下了药,席间一同饮酒的众人理应尽数中招,为何偏偏只有自己一人药性发作?
思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盛酒的酒杯提前被别人动了手脚想嫁祸给南安王,要么便是南安王自己暗中动了别的手段,只是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明目张胆。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换下满身湿衣穿上寝衣,躺在床榻之上,望着头顶垂落的轻纱帐幔。
起初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一心想去御花园净水湖畔借着湖水凉意平复心绪,谁料药性远比预想中猛烈,没过多久便晕厥过去。
他万万没有料到,危难之际赶来救自己的人会是李婉歌,更不曾料到二人阴差阳错之下,竟发生了肌肤之亲。
秦骁烦躁地抬手狠狠抓了抓头发,一时真的不知道往后该如何面对她。
“往后该如何同她相见才好,真是乱了分寸,早知如此方才便不该那般冲动行事。”
他长叹了一声,心中暗自拿定主意,待到明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同她把此事彻彻底底说个明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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