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她熟练的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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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浅笑,他抬起双眸,平视着沈茯苓。
“茯苓姑娘,只怕在下不能告诉你。”
沈茯苓早已猜到林晏会这么说,她微微颔首,换了个说法:“我总觉得主公气场威严,见识眼界远超常人,怎会是一个山匪呢?”
林晏抬头看向他,目光温和,带着分寸地说道:“茯苓姑娘为何想打听褚烬?是觉得山寨中有何不妥之处吗?”
沈茯苓被反问一句,一时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咽下想问的话。
“那倒没有,林大夫是我唐突了。”
林晏轻声叮嘱一声:“茯苓姑娘,若是身体不适或者照料孩子方面有难处,都可以来寻我。”
沈茯苓微微欠身道谢,她刚想推着婴儿车,带着安儿离开,忽然听到林晏院子外的木门噼里啪啦被敲响。
敲门声非常急促,像是有大事发生。
沈茯苓躲在一旁,看着林晏推开门,迎上来人,竟是小肆。
小肆的左腹上有一处箭伤,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流血。小肆捂着伤口,吃痛地咬着牙。
“林大夫,帮我上些药”
林晏闻讯慌张地扶着小肆的臂膀,将小肆放到院中的石墩上。
他拿出一个干净的粗布,简单擦了擦伤口表面的血污,再用捣碎的清热解毒的草药厚厚的敷在伤口上。
“这伤不深,敷药三天自然结痂愈合就可以。”林晏说道
小肆疼得龇牙咧嘴。
沈茯苓站在一旁,眉心悄然拧紧。
以她工作多年的经验,一看就知道致命问题所在。
沈茯苓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轻轻开口:“林大夫,这伤口还是先不要直接上药。”
林晏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沈茯苓。他略带诧异“茯苓姑娘有何见解?”
沈茯苓尽量说的婉转:“林大夫,你看,小肆兄弟的伤口里还藏了一些脏物。你只用药擦外面是没用的。脏东西在皮肉里,药渗不进去,反倒容易闷出热毒烂肉、流脓。”
林晏微微蹙了一下眉,他略微有些不赞同。
“可外伤最忌讳翻动血肉,如何能将里边清洗干净呢?若是用水冲洗,受风受寒,岂不更糟?”
沈茯苓实在看不过眼,她略带请求地对林晏说:“要不让我试试?若是不行,再按您的法子来?”
小肆疼得厉害,额头上都是汗。他连连点头“按小奶娘说的来,我信她。”
沈茯苓将婴儿车放到一旁,托林晏帮忙看着。
她转身取来林晏煮开后又晾凉的水。接着拿出一块干净细布,蹲下身。
动作极稳、极专业地一点一点轻柔地冲洗伤口缝隙。
把肉里边的细沙和污秽慢慢擦干净,又反复冲洗两遍,直到那块肉彻底鲜红。
林晏静静地看着,眼底翻涌出一丝震惊。
他从医多年,从未见有人如此处理外伤。
清理干净后,沈茯苓取出林晏的草药,薄薄一层敷在表面上,用非常熟悉的手法松散的包扎,留了一个透气空间。
“小奶娘,你绑的太松了。”小肆呲着牙说道。
沈茯苓猜到他会这么说,解释道:“不能缠太紧,你的皮肉也需要透气,每天拆开清洗一次,保持干净,不会化脓。”
随后又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对小肆说:“清洗时一定要用烧开的水放凉,不能用生水,知道吗?”
小肆连连点头。
门外石青小路的尽头,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褚烬立在门外,刚刚那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小肆看到褚烬抬了抬手呼唤道“主公,小奶娘已经帮我把伤口包扎好了。”
褚烬点点头,大步走了进来,刚刚还疼得冷汗直流的小肆,此刻安稳地坐在石墩上,脸色也渐渐回了红润。
沈茯苓收回手,又低声细语地叮嘱了一些。
“小肆兄弟,这几日吃些清淡的,不可吃鱼、牛肉、羊肉。河虾也不可以吃。忌辛辣,忌喝酒。”
身侧的褚烬默然地看着沈茯苓,他的眼中满是猜忌。
一个走投无路、孤苦求生的奶娘,本该大字不识,日日为温饱奔波,可沈茯苓却不一样。
她举止端庄,遇事从容不迫。
之前安儿身上起红疹,她面对苏玉娆的栽赃,能从容不迫,后来,寨子中的人说她是狐妖,她也能很快找出证据证明自己。
她之前温顺、卑微的样子,全都是精心伪装的皮囊。
褚烬指节微微收紧,心中冷冷一叹:她究竟是谁?
乱世之中,刻意隐瞒身份,四处辗转逃亡的女子,绝不简单。
无数猜想在他心头盘旋。
她是肃王的人?或是太子一党世家逃犯?
沈茯苓的身份越来越让他好奇。
他静静看着沈茯苓的身影,眼底带着一丝凛冽的审视。
林晏赞叹道:“茯苓姑娘,你的包扎手法很特别,处理伤口的样子,我从未见过,下次可否教我一些技巧?”
沈茯苓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是在乡下跟着赤脚大夫学的野路子,哪里值得林大夫学。”
林晏道:“你既懂这些,往后寨子的兄弟们有外伤,你和我一同处理便是,我也能学学你那些法子。”
沈茯苓连连摇手:“我不行,只不过是懂些皮毛,哪敢和林大夫相提并论。”
林晏轻笑一声:“茯苓姑娘,你不必这般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善良又聪明的人。”
沈茯苓心头一跳,脸颊瞬间红了。
小肆捂着伤口也凑了过来:“小奶娘,你脸红什么?林大夫说的对,你就是很聪明,将来寨子中的兄弟们受了伤,你也可以帮林大夫分担一些。”
几人说说笑笑,将褚烬晾在一旁。
褚烬墨色的眼眸沉沉,“小肆,走了。”
褚烬的声音将小肆吓了一跳,他回头,扶着石墩站起身。
“小奶娘,林大夫,多谢你们,我先回去了。”
……
暮色昏沉,褚烬院子里挂着的灯笼已经被点上。
小肆正靠在偏房的软榻上,疼得龇牙咧嘴。
褚烬一身玄色身影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今日怎么回事?”
小肆满眼歉意,低头道:“主公,我打探到了方嬷嬷出宫后的宅子,可刚到那,便中了埋伏。一群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将我追杀至山脚下。我不小心中了一箭。”
褚烬蹙眉道:“你好好歇着吧,此事我来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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