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豫省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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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已经不再是师长了。
现在的他,是独立军的军长,一个下辖三个重型装甲师、两个摩托化步兵师,外加一个独立炮兵旅的庞大作战集群的最高指挥官。
八路军改制为红军以后,也开始了再次扩编。丁伟和孔捷也成了军长。
此次丁伟也在参战序列当中,而孔捷的新三军则被调往黑省边境,防御苏国。
李云龙站在自己那辆加装了额外通讯天线的指挥坦克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地平线。
他的身后,是钢铁的洪流。
望不到头的“先锋二号”坦克,排成数道宽大的进攻队列,履带碾过豫省北部干涸的土地,卷起的烟尘遮蔽了冬日惨白的天空。
“军长,工兵部队已经抵达日军第一道防线。”
通讯兵的声音,通过坦克内的通话器传来,清晰而稳定。
“命令他们,别给老子磨叽。”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拿起送话器,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三十分钟,老子只要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内,必须给我在这条破防线上,开出十个能让坦克集群无障碍通过的口子。”
“告诉那帮玩铁锹的,要是耽误了老子追击的功夫,我让他们用牙去啃小鬼子的碉堡!”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在坦克集群的最前方,是独立军的重型工兵部队。
那是一群比坦克本身更令人恐惧的钢铁怪物。
十几辆由坦克底盘改造而成的“开路者”重型战斗工兵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它们巨大的车体前方,安装着如同巨兽獠牙般的液压排障铲。
日军在阵地前沿,挖掘了宽达五米、深达三米的反坦克壕。
这是他们参照欧洲战场的经验,精心设计的防御工事,足以让任何一种现役坦克望而却步。
然而,在“开路者”面前,这道天堑,不过是一条不起眼的小水沟。
工兵车咆哮着冲上前,没有丝毫减速。
巨大的排障铲,狠狠地插入反坦克壕的另一侧土壁。
在柴油发动机不计成本的疯狂嘶吼中,数十吨重的车体,硬生生地将土方、石块和钢筋混凝土,重新推回壕沟。
仅仅几分钟,一条坚实平整的通路,就在这道天堑上被强行开辟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车体上顶着巨大金属臂的“破障者”扫雷车。
金属臂的前端,是高速旋转的链锤,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滚筒。
链锤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将埋设在土里的一切反坦克地雷,尽数引爆或直接破坏。
一时间,阵地前沿爆炸声此起彼伏,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
但这些爆炸,却无法对扫雷车厚重的装甲,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它们就在这片死亡地带中,闲庭信步般地来回碾压,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至于那些日军引以为傲的永备工事和火力点,下场则更加凄惨。
“攻城者”重型爆破车,缓缓地将一根粗大的、装满了高爆炸药的爆破杆,伸到碉堡的射击孔前。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坚固碉堡,如同被巨人的铁拳砸中的饼干盒,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一堆冒着青烟的碎石。
防线上,日军第一师团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防线,在这些闻所未闻的红色巨兽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他们的指挥官,一位参加过诺门坎战役的老兵,此刻正躲在指挥所里,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抓起电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空中支援!”
“敌人……敌人不是人类!他们是魔鬼!是开着钢铁怪物的魔鬼!”
“我们的防线……完了!彻底完了!”
不到二十分钟,日军苦心经营数月的防线,就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豁口。
李云龙的指挥坦克里,传来了工兵部队的报告。
“报告军长!通路已经全部开辟!随时可以发起总攻!”
李云"龙把嘴里的烟屁股狠狠吐在车内地板上,抓起送话器,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独立军,全军突击!”
“给老子碾过去!挡在前面的一切,都给老子碾碎!”
命令下达。
早已按捺不住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加速。
成百上千台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当第一辆“先锋二号”坦克的巨大身影,越过被填平的反坦克壕,出现在日军士兵的视野中时,防线上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第十辆,第一百辆……
最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移动的钢铁森林。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天空被烟尘染成了暗红色,大地在坦克的履带下呻吟。
无数根黑洞洞的炮管,如同死神的凝视,齐刷刷地指向他们。
坦克的炮塔上,高射机枪喷吐着火舌,将试图进行最后抵抗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
一名年轻的日本士兵,丢掉了手中的步枪,跪在战壕里,双手抱头,发出了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这不是战争。
这是天灾。
是凡人面对神明降下的惩罚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和无力。
他的意志,在看到那片钢铁海洋的瞬间,就已经被彻底碾碎。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整个日军第一师团的防线上,纪律和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蒸发。
士兵们开始毫无秩序地向后方溃逃。
他们丢掉武器,撕掉领章,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不辨方向地四散奔逃。
军官们试图用手枪和武士刀,来阻止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溃败。
但他们的努力,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一名联队长,刚刚砍倒一个逃兵,下一秒,就被一辆高速冲来的“先锋二号”坦克,连人带指挥刀,一同碾进了泥土里。
李云龙的坦克,冲在最前面。
他甚至懒得让炮手开炮。
因为根本没有值得他用一百毫米穿甲弹去问候的目标。
他只是站在敞开的炮塔指挥塔里,任凭冰冷的寒风,吹拂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他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在自己一手打造的钢铁洪流面前,哭爹喊娘,狼狈奔逃。
他想起了牺牲在小鬼子屠刀下的赵家峪的乡亲。
想起了在苍云岭突围时,倒在血泊中的战友。
想起了这片土地,在这十几年里,所流淌的鲜血和泪水。
“他娘的……”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笑骂了一声。
“这才叫打仗!”
“这才叫他娘的过瘾!”
豫省惊雷,第一声,便震碎了日军华中方面军的胆魄。
这把烧红的利刃,切开的不仅仅是一道防线。
更是切断了日军对于这场战争,最后的一丝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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