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屠夫的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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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县城内,山本一木的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电话机嘶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每一个话筒里传出的,都是部下惊恐到变调的哀嚎和雪崩般的坏消息。
“报告大佐!东门失守!八路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机枪阵地被一群看不见的敌人瞬间摧毁!”
“西门请求支援!敌人有夜视装备!他们在黑暗里看得一清二楚,我们的士兵成了活靶子!”
“特战分队全员玉碎!他们……他们是被从天而降的火球砸死的!八路军有火箭筒!”
火箭筒?夜视装备?
山本一木握着指挥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引以为傲的、受过最严苛德国特种训练的特工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士刀。
此刻却像是被扔进了熔炉,连挣扎的浪花都翻不起几朵,就被融化得无声无息。
他可以接受失败,但他无法接受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失败。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八路军,甚至对整个华夏军队的认知。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到底是谁……”
山本一木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布满了血丝:“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援李云龙?”
他脑海里疯狂地闪过几个名字:苏国的契卡?华府的战略情报局?甚至是德国的盖世太保里出了叛徒?
不可能!无论是哪一方,如此大规模、成建制的先进装备援助,都不可能瞒过帝国的情报网。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整个指挥部都为之剧烈一颤。
大门,被轰开了。
潮水般的呐喊声和密集的枪声,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将这座孤城最后的宁静彻底撕碎。
“大佐!我们被包围了!撤退吧!”
一个满脸是血的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撤退?
山本一木缓缓站直了身体,脸上那股惊疑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武士的、近乎病态的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被硝烟熏得有些褶皱的军服,将指挥刀插回腰间,环视了一圈指挥部里那些惊慌失措的部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帝国的军人,没有撤退这个词。”
他淡淡地说完,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城楼的方向走去。
夜风猎猎,吹动着城楼上那面千疮百孔的膏药旗。
山本一木登上城楼,扶着冰冷的墙垛,向下望去。
火光之下,黑压压的八路军已经将整个城楼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像狼群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一个粗犷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拎着一把缴获来的佐官刀,遥遥地指着山本一木。
正是李云龙。
“山本,我草你姥姥!”
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压过了所有的枪炮声:
“你个狗娘养的刽子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武器,滚下来投降!老子兴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山本一木看着下方那个如同山大王般的男人,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彻骨的傲慢。
他用一种字正腔圆,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中文,缓缓开口。
“李云龙先生,从一九三七年起,在华夏的土地上,你可曾看到过一个投降的日国军官?”
李云龙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将手里的佐官刀往地上一插,破口大骂:
“那你他妈的跟老子废什么话!”
他猛地回头,扯着嗓子,发出了震彻云霄的咆哮。
“王承柱!你他娘的德国炮呢!给老子拉上来!”
“是!”
人群中,王承柱应声而出。
很快,那门在苍云岭一战封神的德制GrW4型81毫米迫击炮,被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地抬了上来。
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冷酷的独眼,遥遥地对准了城楼上的山本一木。
看到那门造型精密的迫击炮,山本一木的瞳孔猛地一缩。
德意志的工业结晶!果然是他们!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恐惧,只是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李云龙,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死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
“李先生!你背后到底是谁在资助你?是苏国,还是华府!”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支由帝国最优秀的精英组成、受过最严酷德国特种训练的部队,在你的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瞑目的,符合他军事逻辑的答案。
李云龙看着城楼上那个已经陷入癫狂的对手,脸上的暴怒和不耐烦,在这一刻也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给出了那个唯一的,也是最残忍的答案。
“资助我们的,是全体华夏人的意志!”
“至于你的特种兵为什么不堪一击?”
李云龙咧开嘴,那笑容,比山本的刀还要冷:
“因为老子的特种兵,装备比你好,训练比你狠,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战!
而你们,只是一群跑来我们家抢东西的畜生!”
说完,他不再给山本任何开口的机会,猛地抬起手,狠狠向下一挥,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开炮——!!!”
“咚——!”
炮声响起。
那发凝聚了整个民族怒火的炮弹,呼啸着,撕裂夜空,精准地击中了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楼。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砖石崩裂,木屑横飞。
那面象征着侵略的膏药旗,连同山本一木那道孤傲的身影,被火光与浓烟彻底吞噬。
城楼,塌了。
平安县城,陷落。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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