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宁殊:你演尼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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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蜥蜴少女瑟瑟发抖的引领下,宁殊来到了一处更为广阔的火山岩峡谷。
空气燥热得像是要点燃肺叶,猩红的岩浆在峡谷底部缓缓流淌,散发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峡谷中央,一座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坛悬浮于空,表面镌刻着无数扭曲的、令人不安的符文。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橙黄色水晶。
水晶内部,仿佛灌满了粘稠的墨汁,漆黑一片,唯有中心处偶尔闪过一丝猩红的光。
而在水晶的表面,一道狰狞的裂缝贯穿而过,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圣……圣主就在里面……”
火蜥蜴少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连滚带爬,消失在了峡谷的入口。
宁殊没理会她,目光落在那块水晶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活物的气息,水晶内的“墨汁”猛地翻涌起来。
下一秒,那团墨汁竟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猩红独眼,隔着水晶,死死地注视着宁殊。
一股阴冷、邪恶、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意志,瞬间锁定了宁殊。
宁殊扛着玄铁重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你终于来了。”
一道沙哑、古老、不辨男女的声音从水晶中传出,带着一丝仿佛等待了千百年的疲惫与欣慰,“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鲜活的生命力。”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仔细观察宁殊。
“可惜,你来得太迟了。”
宁殊:???
他在原地愣了一秒钟。
接着就乐了。
开场白还挺有创意。
他等着对方许下什么天花乱坠的承诺,比如“助我脱困,赐你永生”或者“与我合作,共享天下”之类的,好蛊惑自己放它出来。
然而,那声音并没有继续,反而话锋一转:
“外来者,听我一句劝,快点离开这里。”
“此地已被一股远超你想象的黑暗所笼罩,那不是你应该踏足的领域。”
“我能感觉到,‘它’就快要回来了。趁现在还有机会,快走,永远不要再回来。”
宁殊更乐了。
好好好,搁这儿跟我玩心理学呢。
知道直接利诱容易让人警惕,所以反其道而行之,用“危险”来勾起我的好奇心?
“好的,多谢提醒。”
宁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二话不说,扛着剑扭头就走。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水晶里的独眼猛地瞪圆了,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剧本不对啊!
这就走了?
连句“它”是谁都不问?
正常冒险者听到这种话,不都应该热血上头,大喊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冲上来一探究竟吗?!
根据自己的判断,能孤身一人来到此地的,必然是这颗星球上最顶尖的冒险者,悍不畏死,胆大包天。
对这种人,直接的利诱反而会引其警惕,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这叫欲擒故纵。
可眼前这家伙怎么回事?
听到有危险,扭头就跑?
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家伙其实是个胆小鬼?只是运气好才走到这里的?
眼看着宁殊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峡谷尽头,水晶里的“墨汁”终于绷不住了。
“站住!”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气急败坏。
“我叫你站住!已经太晚了!”
“‘它’回来了!你走不掉了!”
宁殊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出蹩脚的戏剧。
随即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什么它?它是谁?”
“它……它是镇压我的恶魔,一个来自星海深处的掠夺者。”
圣主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肃穆,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沧桑,仿佛瞬间切换了人格。
“它视万物为刍狗,拥有毁灭一颗星辰的恐怖力量!”
“而我,本是守护此界安宁的上古仙人,道号……呃,道号‘元始天尊’!”
“对,就是元始天尊!”
圣主声音愈发慷慨激昂,充满了神圣与正义感。
“无尽岁月以前,因不敌那魔祖偷袭,我才拼尽最后的神力将其一同镇压于此地……来不及多解释了,那恶魔的气息已经出现了,它马上就要回来了!”
“为今之计,只有你立刻打碎这块封印水晶,放出我来!吾才能以大挪移仙术带你离开这片绝地!这是唯一的活路!”
“快!”
“不要再犹豫了,凡人!再迟疑片刻,我们都将神形俱灭,你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圣主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带着强烈的催眠与蛊惑效果,足以让心智不坚的人瞬间沦为它的傀儡,为了“正义”而献身。
宁殊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块水晶,像是在欣赏小丑的表演。
等对方把所有台词都吼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演尼玛呢?”
清冷的声音,宛如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慷慨激昂。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逼样,全身黑不溜秋,邪气森森的,连个正经人形都拟不出来,哪来的勇气冒充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还特么自称圣主,我呸!你就是根瘠薄。”
“……”
水晶里的独眼,红光彻底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情绪,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比刚才宁殊转身就走时强烈百倍。
“你……你怎么会知道三清尊号?!”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在这种被遗忘的犄角旮旯星域,在这颗蛮荒的土著星球上,怎会有人知晓三清道统?!
这不科学啊!
“我不仅知道三清,”
宁殊撇了撇嘴,不耐烦地细数道,“我还知道鸿钧老祖、盘古开天、女娲造人……需要我给你讲讲封神榜的故事吗?”
“你……你你……”
圣主眼球半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宁殊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别废话了,省点力气吧,老实交代。”
宁殊的眼神冷了下来,扛在肩上的玄铁重剑微微一沉,散发出骇人的压迫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什么地方来?又是为什么被困在这里?说实话,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水晶里的独眼沉默了。
许久,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笑声,在宁殊脑海中回荡。
“呵呵……有意思,真是个有意思的灵魂。”
“你的心智确实远超此地的凡俗生灵,竟能抵挡住我的魔音感召。”
宁殊心中冷笑。
有【绝对无法被控制】的规则之力在,别说你这不入流的魔音,就是天音来了也白搭。
他懒得再跟这货打嘴炮,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谎言800】,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然后对着那块水晶说出了一句谎言。
“这团墨汁不会告诉我它来历的任何秘密。”
话音刚落。
水晶里的独眼猛地一颤,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来自天地法则,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的碾压。
下一秒,它那沙哑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充满了不甘与痛苦,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们……被……诸天万界的生灵……称为……天外邪魔……”
“我们的能力……是……夺舍……替代……大千生灵……”
“至于我……我……我的任务……是……占领你们这座玄黄……大世界……制造混乱、瘟疫和死亡……”
“将所有生灵……以最绝望的方式……折磨致死……啊……为什么……我会……该死!……”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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