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出诊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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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菲斯塔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冰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我说,我拒绝。”
罗恩重复了一遍,他走到菲斯塔面前,个子虽然比对方矮了不少,气场却丝毫不弱。
“第一,我是海军医生,我的职责是为海军效力,不是给海贼当兽医。”
“第二,我的出诊费很贵,非常贵,我怕你们百兽海贼团……付不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罗恩的目光扫过菲斯塔那身滑稽的装束,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医生看待病人的怜悯眼神。
“我不喜欢我的病人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话音刚落,罗恩的手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地点在了菲斯塔的胸口。
没有霸气,没有杀意,只是纯粹的快到极致的指尖触碰。
“你!”
菲斯塔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股奇异的麻痹感从胸口迅速扩散至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不用紧张,只是一个简单的神经节点阻断。”
罗恩收回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掸掉衣服上的灰尘。
“大概会持续十秒钟,这是为了让你能平心静气地听我把话说完。”
“作为一名医生,我给你一个忠告。”
罗恩凑到菲斯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的舞台果实能力对精神力消耗极大,而你三年前在与光月御田的家臣战斗时左肺受过贯穿伤,虽然愈合了,但留下了病根,导致你气息不稳。”
“长此以往,你的霸气会因为供氧不足而衰退,所以,别在我面前演戏,你的每一次呼吸在我听来都充满了破绽。”
十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菲斯塔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猛地向后跳开,与罗恩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脸上那副小丑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
这个医生……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只用一眼,一指,就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甚至是他隐藏最深的旧伤!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虽然听不到罗恩的低语,但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身为凌空六子之一的菲斯塔在罗恩面前吃了大亏,并且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战国和泽法的眼睛亮了。
鬼蜘蛛更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不愧是罗恩先生!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出诊的条件了。”
罗恩重新直起身,脸上挂着商人般和善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令人心悸的男人不是他。
“首先,我要知道病人是谁,具体病情如何,其次,我的出诊费不是用贝利来结算的。”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菲斯塔,缓缓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要凯多收藏的那颗传说中只在和之国生长的,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生命宝树的树心。”
“作为预付的诊金。”
生命宝树的树心。
当这六个字从罗恩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罗恩的拒绝是出人意料,那么他此刻提出的诊金则无异于天方夜谭。
卡普停止了挖鼻孔,瞪大了眼睛,嘴里的仙贝咔嚓一声被咬碎。
泽法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庞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错愕。
战国更是差点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他看着罗恩,眼神像在看一个比凯多还要疯狂的疯子。
生命宝树!
那是只存在于和之国传说中的神物,据说几百年才结一次果,其树心更是蕴含着庞大的生命能量,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至宝。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贝利来衡量。
别说凯多,就算是世界政府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而罗恩,竟然开口就要这个当预付诊金?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想把狮子连皮带骨整个吞下去!
“你……你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剧院小丑菲斯塔。
他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荒谬。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生命宝树的树心是何等神物!那是凯多总督都视若珍宝的东西,你居然想用它来当诊金?!”
“看来你们总督的病,或者说他想让我治的人病得不轻啊。”
罗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不惜冒着与海军开战的风险,派你这样的高手来请我,想必那个病人的分量应该值这个价吧?”
罗恩的逻辑简单而粗暴——病人越重要,诊金自然就越贵。
百兽海贼团中的栋梁,难道还不值一棵树心?
“你……”
菲斯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医生的思路。
在他的世界里,强者对话靠的是拳头和霸气,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挥舞着一把名为逻辑和价码的无形手术刀,将他所有的气势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怎么?做不了主?”
罗恩瞥了他一眼。
“做不了主就回去问问能做主的人,我的条件就摆在这里,一颗生命宝树的树心,预付,等我到了鬼岛确认了病情,我们再谈后续的治疗费用。”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
罗恩摊了摊手,重新走回办公桌旁,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
“那我就只能祝你们的栋梁早日病入膏肓,一命呜呼了。”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嚣张与自信。
他将凯多的威胁原封不动地,甚至变本加厉地扔了回去。
菲斯塔死死地盯着罗恩,胸口剧烈起伏。
他很想立刻动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医生撕成碎片。
但他不敢。
先不说办公室里还有战国、卡普这些怪物虎视眈眈,单是罗恩刚才展露的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就让他心生忌惮。
更重要的是,罗恩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命脉——他这次来的任务是请人,而不是杀人。
如果罗恩死了,或者他空手而归,凯多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好……很好!”
菲斯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重新戴上礼帽,遮住了自己阴沉的表情。
“罗恩医生,你的条件我会原原本本地转告给凯多总督,希望你的医术能配得上你的胆量!”
说完,菲斯塔不再多留一秒,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甚至没有跟战国等人打声招呼,显然是被罗恩气得方寸大乱,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备受打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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