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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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面孔?”
横肉曹长用下巴指了指陈默三人。
“胖子约翰,什么时候招了这么几个货色?”
“啊,大人,这是我临时雇来帮忙卸货的伙计,船坏了,人手不够。”
约翰船长继续陪着笑脸。
“伙计?”
横肉曹长走到卡普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头,却嚣张地用手指戳着卡普的胸肌。
“小子,看起来挺壮啊,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卡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恐怖的气势就要爆发。
“巴克!”
陈默突然大喝一声,抢在卡普动手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嘴里骂骂咧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军爷问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然后,陈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横肉曹长又是鞠躬又是哈腰,同时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塞进对方手里。
“军爷,您大人有大量,我这伙计脑子一根筋,不懂事,您多担待,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横肉曹长掂了掂钱袋的分量,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陈默的脸,说道:“你小子倒是挺上道,行了,快点干活,别在这碍眼。”
说完,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陈末用最卑劣的方式化解了。
等到他们走远,战国终于忍不住了。
他将陈默拉到一堆货物后面,压低声音怒斥道:“陈默!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竟然向一个腐败的士兵行贿!你的正义呢?被你吃了吗?你这是在同流合污!”
“我的正义?”
陈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的正义是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而不是跟几片烂掉的叶子计较,刚才那个曹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脓包,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让这些脓包得以滋生的病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的绝对正义倒是简单,冲上去,把他们全抓起来,然后呢?”
“惊动整个基地,让幕后黑手立刻销毁所有证据,然后调集全部兵力把我们三个围剿在这里?让十五名同僚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战国,如果你所谓的正义就是这么愚蠢和冲动,那它一文不值。”
卡普在一旁听着,这次他罕见地没有出声。
他虽然也想动手,但他不得不承认,陈默的做法虽然憋屈,但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先忍着。”
卡普瓮声瓮气地对战国说道:“等找到大鱼,再把这些小杂鱼一起收拾了。”
战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性和逻辑,在陈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实用主义面前总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所坚持的程序和原则,在这里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陈默不再理会内心天人交战的战国,开始指挥卡普和船员们卸货。
他们利用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进入了G-8支部的仓储区。
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贪婪的味道。
士兵们懒散地赌博,军官们公然调戏女眷,仓库门口堆放着本该上缴的物资却被贴上了私人商会的标签。
这里不是海军基地,而是一个巨大的贼窝。
陈默的计划很简单。
他们三人将利用卸货的间隙,分头行动。
卡普去人员最密集的兵营和食堂打探消息。
战国负责观察行政楼和军官区域的动向,分析布防规律。
而陈默自己,则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档案室。
寻找最直接的证据。
“一个小时后,在那边的废弃瞭望塔集合。”
陈默指着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建筑说道:“记住,不要暴露自己,我们的目标是眼睛和耳朵,而不是拳头。”
说完,他将一箱货物扛在肩上,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仓库巷道之中。
卡普和战国对视一眼,也各自扛起货物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G-8支部的食堂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卡普端着一个装满食物的巨大餐盘,一屁股坐在一群正在吹牛打屁的士兵中间。
他巴克的身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力大无穷但脑子不太好使的码头工人。
这让卡普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嘿,巴克,再来掰一场!”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士兵吼道。
“啊哈哈哈!来就来!”
卡普放下餐盘,将粗壮的胳膊往桌上一放。
几分钟后,桌子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卡普连续放倒了七八个自诩大力士的士兵,赢来了一片喝彩和几大杯朗姆酒。
在酒精和胜利的催化下,士兵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巴克,你可别看我们现在威风。”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士兵勾着卡普的脖子,大着舌头说道:“这鬼地方,好处都让上头那帮军官占了,咱们就是喝点汤,累死累活的,还不如出去当海贼痛快!”
“就是!”
另一个人附和道:“而且规矩还多得要死,特别是那个七号仓库,靠近一点都要被关禁闭!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宝贝疙瘩。”
“七号仓库?”
卡普装作好奇地问道。
“嘘!小声点!”
那士兵立刻紧张起来,左右看了看。
“别打听那个地方,那是沃特基地长的禁脔,听说……听说跟那些失踪的本部调查官有关……”
卡普眼神一凝,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他一边继续和士兵们插科打诨,一边将食堂和兵营区的地形、兵力分布摸了个一清二楚,他用最直接、最卡普的方式获取了最底层的原始情报。
与此同时,战国正伪装成一个迷路的账房先生在行政楼附近徘徊。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待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他那双学者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战国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飞速地分析着眼前的信息流。
“巡逻队四人一组,十五分钟一班岗,但是,通往七号仓库方向的那条路巡逻密度是其他地方的三倍,而且带队的是士官。”
“行政楼的人员进出很有规律,但有几个人例外,那个军需官在半小时内三次进入了基地长沃特的办公室,这不合常理,还有那个通信兵,他似乎在刻意避开某些监控死角。”
战国将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在脑海中串联起来,一张G-8支部内部的权力关系网和布防漏洞图渐渐变得清晰。
他不需要和任何人交谈,仅凭观察和推演就洞悉了这座基地的运作核心。
而此刻的陈默,正面临着最大的挑战。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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