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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的脸瞬间黑了。

    卡普则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那个家伙。”

    老头用烟斗指了指战国：“一看就是有钱又不懂规矩的肥羊，不抢你抢谁？”

    他又指了指卡普：“这个一看就是脑子里长满肌肉的白痴，最好骗。”

    最后，老头的独眼落在陈默身上，审视了片刻：“至于你……有点意思，像条滑手的泥鳅，可惜，带了两个累赘。”

    卡普和战国同时怒视老头，要不是陈默一个眼神拦住他们，恐怕这家店就要被拆了。

    “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

    陈默不动声色地将几枚贝利推到柜台上。

    “帮他们换身能活下去的衣服。”

    老头嘿嘿一笑，收下钱，慢悠悠地站起身，在衣架里翻找起来。

    片刻后，两套衣服被扔了出来。

    给卡普的是一套宽大的灰色工装，上面还有几块油渍，看起来就像个在船上干粗活的搬运工。

    给战国的则是一套磨旧了的深蓝色学者袍，还配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让他那股锐气收敛了不少，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卡普对着镜子，一脸嫌弃：“太丑了！一点都不威风！”

    战国更是脸色铁青，让他穿这种破烂衣服，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默没理会他们的抗议，自己则挑了一套最普通的商人短褂，将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平庸起来，扔进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穿上。”

    陈默的命令不容置疑。

    在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后，两人总算换好了衣服。

    卡普虽然嘴上抱怨，但高大的身材穿上工装后，倒真有几分码头工人的样子。

    而战国戴上眼镜，再刻意佝偻着背，活脱脱一个满腹牢骚又穷困潦倒的知识分子。

    “很好。”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

    “从现在起，我叫乔恩，是个小商人，你……”

    他看向卡普。

    “叫巴克，是我的护卫兼伙计。”

    随后又看向战国。

    “你就叫菲尔，是我聘请的账房先生。”

    “我拒绝这个愚蠢的名字！”

    战国立刻抗议。

    “抗议无效。”

    陈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记住，从走出这个门口开始，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自己的身份，任何暴露我们真实身份的举动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开玩笑。

    “特别是你，巴克，管好你的拳头和笑声，还有你，菲尔先生，别动不动就跟人讲你的大道理。”

    说完，陈默推门而出。

    卡普和战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憋屈，但还是跟了出去。

    三人以全新的身份混入了灰色港湾的人流中。

    陈默没有急着打探消息，而是带着他们在港口最热闹的酒馆坐了下来。

    酒馆是情报汇集最快的地方。

    卡普一进酒馆就想点最大桶的酒，被陈默一个眼神制止，只能郁闷地要了一杯麦芽水。

    战国则皱着眉，忍受着周围嘈杂的环境和浑浊的空气。

    陈默则像个真正的商人一样，不时和邻桌的水手搭话，从天气聊到海运，再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西海的海军支部。

    “要说西海的海军，那可得提G-8支部。”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水手大着舌头说道：“那地方的海军可比海贼还黑！过往的商船不交保护费就别想安生！我们都叫他们制服海贼！”

    “哦？这么猖獗？”

    陈默装作惊讶地问道。

    “何止是猖獗！”

    另一个水手凑过来。

    “我听说，他们还跟西海最大的黑手党卡彭家族有勾结，专门倒卖查获的货物。”

    “前阵子，有一艘给贵族运送天上金的船路过那片海域，船没了，天上金也没了，海军对外说是被海贼劫了，嘿，谁信啊！”

    听到天上金三个字，战国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紧。

    陈默捕捉到了他的细微变化，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又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G-8支部几乎不接受海军本部的标准补给，他们所有的物资都由一艘名为海鸥号的商船定期运送。

    而这艘船，三天后就会从灰色港湾出发。

    目标，出现了。

    陈默付了酒钱，带着两人离开酒馆。

    “怎么样，菲尔先生？”

    走在路上，陈默用调侃的语气问道：“现在还觉得你的规章和颜面能对付得了那些制服海贼吗？”

    战国沉默了。

    酒馆里的只言片语，比鹤那份冰冷的报告更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海军的腐败，已经到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步。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绝对正义产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正义的执行者本身就是邪恶，那这正义，又该如何君临于世？

    卡普则没什么复杂的想法，他只是握了握拳头，低声说了一句：“那些混蛋，都该被揍飞。”

    看着两个未来大佬各异的反应，陈默心中了然。

    种子已经埋下，至于能开出什么样的花，就看接下来的旅途了。

    他们的下一站——海鸥号。

    ……

    海鸥号是一艘中型商船，船身有些陈旧，甲板上堆满了用油布盖着的货物，散发着一股鱼干和木材混合的味道。

    船长是个精明的胖子，在收了陈默一笔不菲的搭船费后，便将他们安排在了底层的船舱里。

    对于伪装成商人和伙计的三人来说，这再正常不过。

    航行是枯燥的。

    卡普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找船员掰手腕，他那身蛮力很快就为他赢得了怪物巴克的称号，倒也符合他护卫的身份。

    战国则把自己关在狭小的船舱里，对着一份老旧的西海海图反复研究，眉头就没松开过。

    陈默则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商人，时常会去甲板上和船员们闲聊，或者帮着干点活，渐渐和船上的人混熟了。

    他从船长的只言片语中确认了之前的推测，这艘船确实是G-8支部的专属供应商。

    平静在第三天被打破。

    天气毫无征兆地变了。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天空就像被打翻的墨水瓶，迅速被浓重的乌云吞噬。

    海风在一瞬间变得狂暴，卷起一人多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船身上。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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