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祭道之力,鸿钧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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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虚影看着鸿钧,那双模糊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言语,只有纯粹的审判。
他未曾动用惊天动地的神通,也无浩瀚无边的气势展露。
那动作平淡至极,只是抬起手臂,朝着远方的鸿钧伸出食指。
然而,就在指尖锁定的刹那,周遭的万千法则都仿佛被赋予了唯一的指向。
那根手指,便是此刻天地间至高的律令,是万物因果的终结与起始。
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不带半分烟火气。
可鸿钧身遭的空间,却在这一指落下的瞬间,彻底崩坏。
并非是简单的空间破碎,而是构成这方世界最底层的“道”与“理”,在这一刻被强行抹去。
法则泯灭,大道成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万物归墟的终结之力,将鸿钧死死锁定。
“不好!这这怎么可能!”
鸿钧心中警铃大作。
在他道心深处,某种源自大道本源的颤栗猛然炸开。
这并非寻常的危险预兆,而是一种针对天道秩序本身的致命冲击。
仿佛坚不可摧的命运轨迹上,出现了一道无法预测的裂隙,一个足以倾覆整个洪荒的巨大变数,让他古井无波的圣心都掀起了滔天波澜。
他想也不想,便将那早已与他元神合一的造化玉蝶祭出。
嗡——!
三千大道法则自玉蝶之上迸发,化作一道道秩序神链,试图将这片崩坏的时空重新稳固。
然而,在那一指之力面前,这足以镇压圣人的三千大道,却脆弱得如同纸糊。
秩序神链寸寸断裂,造化玉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宝光狂闪,竟是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鸿钧如遭雷击,那万劫不磨的圣体,竟被那股无形的伟力震得连连后退。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早已与天道相合,万法不侵的圣体之上,竟是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狰狞裂痕。
金色的圣血,自裂痕之中不断渗出,滴落在混沌之中,将那混沌气都消融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这……这是……”
鸿钧骇然地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巍峨虚影,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被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所填满。
他知道,这便是那传说中,凌驾于天道圣人之上的,真正的无上之力。
祭道境!
以身祭道,超脱天道,言出法随,一念便可重开混沌,再演洪荒的至高境界!
他算计了一生,谋划了万古,为的便是踏入这传说中的无上领域。
却没想到,今日,竟会以这种方式,亲身体会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那顶天立地的虚影根本不准备留出分毫空隙。
它的攻势犹如山崩海啸,一波接着一波,毫无停歇地倾泻而下。
前一击造成的震荡尚未平复,后续的毁灭之力已扑面而来。
巨大的压迫感让他连调整呼吸都成为奢望,只能在狂暴的攻击浪潮中苦苦支撑。
他再次抬起手,又是一指点出。
死亡的气息,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将鸿钧彻底笼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圣体,自己的元神,自己那与天道相合的“道”,都在这一指之下,开始飞速地走向寂灭。
他要死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鸿钧那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之上。
他不甘心!
他谋划了龙汉初劫,算计了巫妖量劫,又亲手布下了这封神大劫。他将整个洪荒的生灵都当做棋子,将所有的圣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不!”
鸿钧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那双本是淡漠空洞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燃烧起了名为“求生”的疯狂火焰。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
就在那股极致的压力与死亡的威胁,即将把他彻底碾碎的前一刹那。
他那颗早已被天道同化,变得冰冷而又无情的道心,竟在这生与死的临界点上,福至心灵,对那遥不可及的祭道境,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感悟!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祭道,并非是单纯地献祭他人,献祭众生。
而是要先有“舍”,方能有“得”。
舍弃对天道的依赖,舍弃对万物的掌控,舍弃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尊严,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方能于那寂灭之中,寻得那一线真正的“永恒”。
他追求了一生的大道,到头来,竟是走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岔路。
轰!
明悟的瞬间,鸿钧那早已停滞了无数元会的修为瓶颈,轰然破碎!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苍茫,却又带着几分“新生”意味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布满了裂痕的圣体,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他那萎靡的气息,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暴涨,竟是硬生生地,将盘古虚影那必杀的一指之力,给顶了回去!
鸿钧的气息,再次暴涨!
他竟是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硬生生地,半只脚踏入了那梦寐以求的祭道境的门槛,达到了——半步祭道之境!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指力,在距离他眉心不过三寸之地,终于缓缓消散。
“嗯?”
盘古虚影见状,那双模糊的眼眸之中,亦是闪过了一丝意外。
他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将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那同样看得心神摇曳的敖玄。
一道充满了无尽沧桑与厚重的声音,直接在敖玄的识海之中响起。
“他已破境,我这道由众生意志凝聚的虚影,能量有限,已奈何他不得。”
“想要战胜他,唯有一个办法。”
盘古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敖玄的灵魂。
“那便是由你,来承载这全洪荒的愿力,承载我这最后的力量。”
“只是,此举凶险无比。你的肉身虽是强横,却也未必能承受得住这股力量。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你,可愿意?”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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