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圣威降临,杨戬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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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突如其来的圣人威压,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整片天地的咽喉。
风雪凝固,杀伐止息。
无论是冲锋陷阵的北海铁骑,还是嘶吼咆哮的妖魔大军,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让所有生灵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想要叩拜,仿佛在迎接这方宇宙最至高的主宰。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位阶上的绝对碾压。在圣人意志面前,准圣也好,凡人也罢,皆为蝼蚁。
“噗通!”
一名修为已至太乙金仙的妖将,竟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巨大的身躯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坑,他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他的跪倒,像是一根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
“噗通、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妖魔,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心性如何,都无法抗拒这股来自生命层次最顶端的威压,一个个身不由己地跪伏下来,那片原本还妖气冲天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朝圣。
北海一方的将士同样不好受,他们虽未被那圣威刻意针对,却也感到胸口发闷,仿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唯有杨戬、哪吒等寥寥数人,因有师门气运护体,才能勉强站立,却也是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
“这……这是……”哪吒张大了嘴,他感受着那股让他莲花真身都感到颤栗的浩瀚气息,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圣……圣人?哪个圣人?怎么会帮这狐狸精?”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在他那简单的世界观里,圣人都是高高在上,不染红尘的存在,怎么会插手这等凡俗的争斗?还帮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杨戬没有回答他,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眉心那道竖纹,早已在圣威降临的瞬间便自行开启,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其中射出,穿透了重重虚妄,死死地锁定了那道庇护着苏妲己的七彩壁垒。
在天眼的洞察之下,那壁垒的本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并非是简单的法则凝聚,而是由最纯粹的造化本源之力构成!那股气息,浩瀚、慈悲,充满了创造万物,又可颠覆乾坤的无上韵味。
杨戬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当年人族大兴,人皇治世,他曾有幸随师尊玉鼎真人,于火云洞远远地瞻仰过人族三皇五帝的风采。而眼前这股气息,与那创造了人族,为人族立下无上功德的人族圣母——女娲娘娘,何其相似!
“女娲娘娘……”
杨戬口中喃喃,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便想通了其中所有的关窍。
苏妲己乃轩辕坟三妖之一,而轩辕坟,正是女娲娘娘的道场。她此番奉召下山,霍乱殷商,本就是得了女娲娘娘的法旨!
他原以为,这只是圣人之间的一场博弈,是女娲娘娘为了搅乱殷商国运,为西岐伐商铺路而落下的一枚棋子。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女娲娘娘竟会为了保下这枚棋子,不惜降下圣人法旨,亲自出手!这说明什么?说明苏妲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远非一枚普通的棋子那么简单!
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惊天秘闻?
杨戬第一次感觉到,这盘名为“封神”的棋局,似乎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他们这些所谓的棋手,或许从一开始,便只是别人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被一击震飞,昏死在数十丈之外,生死不知的袁福通,心中竟是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
或许,这个刚愎自用,却又充满了枭雄之姿的北海之主,才是这盘棋局中,最大的变数。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西岐,西伯侯府。
那间终年被八卦阵图笼罩,隔绝一切天机的密室之内,多宝道人正悠然自得地盘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一面由佛光凝聚而成的水镜。
镜中,清晰地映照着北海战场之上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袁福通燃烧人道龙气,以搏命之姿斩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剑时,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
“不错,不错。这袁福通倒也有几分人主之姿,竟能将这人道龙气运用到如此地步。待他与那妖妃两败俱伤,我西方教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将这北海之地,也纳入我佛门版图。”
可当那枚七彩玉符破碎,那股浩瀚无匹的圣威降临,轻描淡写地便将袁福通的搏命一击化为无形时,多宝道人脸上那智珠在握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万古,推演未来的佛眼,在这一刻,瞪得浑圆,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圣……圣人之威?!”
“女娲?!”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他手中那串由七宝菩提子串成的念珠,竟被他失神之下,生生捏断,菩提子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可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那道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七彩壁垒,与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造化圣威。
他算计了阐教,算计了截教,算计了北海,甚至连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他都敢去算计一二。
可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到,这小小的北海战场之上,竟会引来女娲娘娘这尊远古圣人的亲自插手!
“怎么会……怎么可能……”
多宝道人失神地喃喃自语,额上竟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盘封神大劫的棋局,似乎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有一只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的无形大手,正在这棋盘之后,悄然拨弄着所有人的命运。
他原以为自己是那执棋之人,可现在看来,自己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一只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而远在九天之上的娲皇宫中,女娲娘娘看着水镜之中,那毫发无损的苏妲己,与那被圣威震得昏死过去的袁福通,那张笼罩在混沌之中的圣人脸庞上,却是闪过了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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