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龙椅之前,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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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内的空气,因楚枫那句平静却杀机暗藏的话,而凝固成了冰。
监正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活了漫长的岁月,见过无数狂徒,却从未见过像楚枫这般,将“藐视皇权”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齐王萧景,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皇朝三成兵马,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的命,确实比萧天垣要硬上不少。”监正沙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又如何?”楚枫收回逗弄小红的手指,重新将它揣回怀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能废萧天垣第一次,就能废他第二次。至于这位齐王,我不介意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魂俱灭。”
监正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终于确定,对方是真的不在乎,而非虚张声势。那种平静,源于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足以颠覆棋盘的底牌。
“圣上已经在金銮殿等你了。”许久,监正才缓缓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齐王也在,文武百官,都在。”
“这是鸿门宴,也是你唯一的机会。”他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你若能让龙椅上的那位,觉得留下你的价值,比杀了你更大,你就能活着走出皇都。反之,监天司也保不住你。”
楚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巧了。”
“我也想看看,这盛天皇朝的皇帝,脑子是不是也跟那位齐王一样,被驴踢过。”
……
盛天皇朝的金銮殿,是整个王朝权力与威严的象征。
殿由万年沉香木为梁,紫金琉璃瓦为顶,九十九根盘龙金柱撑起一片象征着九五至尊的浩瀚穹顶。地面铺设的,是产自极北冰原,能映照人心的通透寒玉。
此刻,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垂首屏息,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气氛庄严肃穆,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已凝固。
龙椅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情。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气魄,镇压着整座朝堂。
盛天皇主,赵渠。
在他的下首,一名身穿亲王蟒袍,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阴鸷与傲慢的男子,正手持玉笏,躬身而立。
正是齐王,萧景。
“陛下,那楚枫不过一介山野村夫,仗着几分奇遇,便敢废我皇侄,藐视天威,实乃罪无可赦!”萧景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臣以为,理当将其拿下,严刑拷打,逼问出丹方与那操控凶兽的秘法,而后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话音刚落,朝堂中立刻便有数名官员出列附和。
“齐王殿下所言极是!此等狂徒,若不严惩,皇室威严何在?”
“丹方乃是天赐我盛天的祥瑞,理应收归国有,岂能由一介匹夫私藏!”
龙椅上的赵渠,面无表情,既不赞同,也不反驳。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百官的心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唱喏声。
“宣——玄柳村楚枫,觐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高大的殿门。
在两名监天司玄鸟卫的“陪同”下,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踏入了这片代表着人间权柄巅峰的殿堂。
他没有穿任何华服,只是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洗得有些发白。他也没有像旁人那般,被这金銮殿的威严所慑,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他就那么走着,步履从容,眼神平静。目光扫过两侧的文武百官,像是在看一群路边的木桩。最终,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与那双深邃如海的帝王眼眸,遥遥对视。
没有行礼,没有跪拜。
他就那么站着,仿佛他与那龙椅上的帝王,是平等的。
“大胆!”
齐王萧景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楚枫像是才注意到他一般,侧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你,或者他,算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枫。他们这辈子,都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会有人敢在这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当今圣上,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反了!真是反了!”齐王萧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枫,对龙椅上的赵渠嘶吼道,“陛下!您都看见了!此子狼子野心,罪该万死!请陛下即刻下旨,将他就地格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椅上的赵渠,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般龙颜大怒。
他只是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与审视。
“你就是楚枫?”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可知,凭你刚才那句话,朕便可诛你九族。”
“知道。”楚枫的回答,依旧平静得可怕,“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我想先跟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
在这金銮殿上?跟皇帝谈生意?
百官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
赵渠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说来听听。”
“玄柳村的丹药,可以卖给你们盛天皇朝。”楚枫伸出两根手指,“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丹方和炼丹心得,免谈。那是我们村子安身立命的根本,给了你们,我们吃什么?”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狰狞的齐王,“管好你家的狗。再敢跑到我玄柳村的地界上乱吠,来一次,我杀一次。来一双,我宰一双。”
“放肆!”齐王萧景彻底暴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皇弟。”
赵渠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齐王萧景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他可以不把楚枫放在眼里,却不敢违逆自己这位皇兄的意志。他只能用一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楚枫,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赵渠的目光,重新回到楚枫身上,那股帝王的威压,缓缓升腾。
“你的条件,朕听到了。但朕很好奇,你凭什么,跟朕谈条件?”
“就凭这个。”
楚枫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恐怖气息,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并非他自身的修为之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的……势!
仿佛在他身后,站着千军万马,站着亿万头足以踏平山河,撕裂天穹的太古凶兽!
整座金銮殿,都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发出了轻微的嗡鸣。那些修为稍弱的文官,更是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几乎要当场瘫倒在地。
就连龙椅之上的赵渠,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盛天皇朝,家大业大,兵强马壮,这一点,我承认。”楚枫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而清晰,“我玄柳村,只是一个偏居一隅的小村落,论实力,给你们提鞋都不配。”
“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今,我玄柳村能召集的凶兽,从最低阶的狼群,到堪比返虚境的兽王,数量已经多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懒得去数的地步。”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一声令下,千军万马踏平我玄柳村。”
“我保证,不出三日,自北境妖域到南海之滨,整个盛天皇朝的疆域之内,将会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滔天兽潮。”
“到时候,是你这龙椅坐得稳,还是我玄柳村的锄头,刨地刨得快,咱们……可以赌一把。”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混沌药王 第118章 龙椅之前,朝堂之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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