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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如同退潮后的海浪，渐渐平息。

    G-5基地的战场上，五千名海军精锐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得太过剧烈而酸痛不已，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偏执与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梦初醒后的空洞与茫然。

    他们的世界观，在刚才那场由他们最敬爱的长官亲自主导的、充满了神圣荒诞感的广播体操中被彻底地、温柔地、不讲道理地格式化了。

    卡斯兰中将也同样瘫坐在地，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流的汗加起来都没有刚才那几分钟多。

    那身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因为羞耻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肌肉线条。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一个部下的眼睛，感觉自己的铁规之心连同社会性尊严一同在那句咕咕咕中被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完了。

    以后没法带兵了。

    这支海军精锐的部队，恐怕要因为长官在众目睽睽之下模仿蛞蝓蠕动而集体退役了。

    “嗯，不错。”

    一个平静得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一个外科医生在对自己刚刚完成的一场完美手术进行最终的总结。

    “病灶核心的逻辑闭环已被成功打破，患者群体已脱离战斗应激状态，进入了贤者模式，虽然伴有轻微的自我认知障碍和集体性社交尴尬，但从临床角度来看，手术非常成功。”

    洛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卡斯兰的身边，他手里的小本子上又多了几行密密麻麻的字。

    【绝对荒诞疗法临床应用报告·初版】

    【治疗方案：第九套广播体操（精神错乱版）】

    【治疗效果：显著，通过输入一个患者现有逻辑系统完全无法识别、归类、甚至理解的悖论指令，成功引发其认知系统的过载性崩溃，从而达到格式化其错误逻辑，重塑其世界观的目的。】

    【副作用：主治医生（或领操员）可能会产生永久性的社会性死亡，该副作用具备高度的传染性，具体表现为整个病患群体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在面对主治医生时可能会出现不可控的憋笑、肌肉抽搐及间歇性回忆闪现场景。】

    【后续康复建议：建议为该群体提供为期至少三个月的集体心理疏导，并严禁在康复期内提及任何与广播体操、海鸥、蛞蝓相关的词汇，以免引发二次精神创伤。】

    卡斯兰听着洛安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分析，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飙。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洛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现在……他们都变成了傻子！这又该怎么办？！”

    “别急，卡斯兰中将。”

    洛安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家属。

    “任何一场成功的手术之后，术后的康复与心理重建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这直接关系到病人未来的生活质量。”

    洛安说着，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足以让整个基地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开口了。

    “各位G-5支部的海军士兵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士兵的注意。

    “我是你们这次集体性精神障碍的主治医生，洛安。”

    “首先，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成功地从一场名为绝对正义的偏执妄想中康复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困惑，感到羞耻，甚至感到愤怒。”

    洛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平静而又锐利，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你们或许在想，为什么你们最敬爱的卡斯兰中将，那个代表着绝对秩序与规则的男人会做出如此……有损威严的举动？”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在了所有士兵的心上，也扎在了卡斯兰那颗早已破碎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卡斯兰的身上。

    卡斯兰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洛安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是身为一个指挥官为了拯救自己深陷泥潭的部下所能做出的最伟大，也最勇敢的牺牲。”

    洛安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

    “他牺牲的不是别的，正是你们，也是他自己最看重的那份名为海军的尊严。”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你们，当规则本身已经成为一种病态的束缚时，打破它，就是唯一的救赎。”

    “他用最荒诞的行为艺术，为你们那早已被非黑即白的逻辑所禁锢的世界，重新涂上了名为混乱与可能的色彩。”

    “他不是在搞笑，也不是在羞辱你们。”

    洛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卡斯兰的身上，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他是在用自己的尊严作为祭品，为你们这些迷途的羔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充满了爱与勇气的驱魔仪式。”

    这番充满了哲学思辨与神学色彩的解释，像一道和煦的阳光，瞬间照进了每一个士兵那空洞迷茫的心里。

    是啊……

    他们想起来了。

    在他们陷入疯狂，无差别地攻击着一切，甚至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时候，是这位他们最敬爱的长官，一个人顶着所有人的杀意与不解，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他没有用武力镇压，也没有用严厉的军令呵斥。

    他只是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温柔的方式，将他们从那场名为正义的噩梦中硬生生……笑了出来。

    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所有士兵的心中蔓延开来。

    那情绪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自身行为的后怕，有对长官那份牺牲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动与崇敬。

    第一个士兵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个还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的卡斯兰中将，行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标准，也最郑重的军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海贼：一个船医，赏金比罗杰还高 第一百九十五章：充满了爱与勇气的驱魔仪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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