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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

    一个小丑卫兵不解地歪了歪头，他手中的餐刀停在了马尔科的鼻尖前，却再也无法寸进。

    他从马尔科那悲天悯人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名为索然无味的情绪。

    这种情绪，是快乐法则的天敌。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是齿轮卡壳的声音从那名卫兵的体内传出。

    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出现裂痕，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如同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小丑卫兵因为无法得到任何情绪反馈，他们的行动逻辑开始出现致命的BUG，最终导致了整个系统的崩溃，一个个地倒了下去。

    一场足以让一个精锐海军支部都头疼不已的战斗，就在这样一种充满了荒诞与黑色幽默的氛围中，以一种近乎于行为艺术的方式被轻松化解。

    莫比迪克号上，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觉得，这位医生可能比这片大海上任何一个能力者都要更加不讲道理。

    “好了，外部的增生组织已经清理完毕。”

    洛安平静地宣布。

    “现在，让我们去见见那位把自己关在城堡里，沉浸在虚假快乐中无法自拔的自闭症晚期患者吧。”

    当最后一名小丑卫兵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通往城堡的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那座外表华丽，充满了虚假欢乐气息的巨大城堡，此刻在洛安眼中却像一个被精心伪装过的巨大病房，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名为孤独的腐朽气息。

    “走吧。”

    洛安率先向前走去，诺亚和米霍克还有布鲁克紧随其后，马尔科、乔兹和比斯塔也从那种贤者模式中恢复过来，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古怪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城堡的大门并未上锁，仿佛在邀请着他们的进入。

    推开那扇由黄金和象牙装饰的华丽大门，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甜腻的快乐气息扑面而来。

    但这一次，这股气息中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城堡的内部，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童话世界。

    地面由五彩斑斓的糖果砖铺成，墙壁上挂着无数面哈哈镜，镜中的人影被扭曲成各种滑稽可笑的模样。

    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旋转的木马和彩色的气球，悠扬的音乐盒声从每一个角落传来，每一个音符都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同一段欢乐的旋律。

    这里的一切，都在极力地营造着一种极致的、永不落幕的欢乐氛围。

    但这种刻意到极致的欢乐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真是……病态的审美。”

    比斯塔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低声评价道。

    他感觉自己的艺术细胞正在被这里的景象所污染。

    “小心，这里的法则之力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

    马尔科的表情凝重，青色的火焰在他的体表若隐若现，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护罩。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无孔不入的喜悦法则正在不断地试图侵蚀他们的心神，勾起他们心中最原始的欲望，让他们放下所有的戒备，加入这场永恒的狂欢。

    “哦呵呵呵呵……欢迎光临，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一个尖锐而又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声音从大厅尽头的王座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小丑般华丽服饰，脸上画着夸张油彩，身材却异常消瘦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那张由糖果和黄金打造的王座之上。

    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闯入自己领地的几位不速之客。

    他就是这座岛屿的王，那个将快乐法则散播到每一个角落的罪魁祸首。

    “真是让我惊讶，你们竟然能破解我的迎宾小游戏。”

    小丑的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光芒。

    “尤其是你。”

    他的目光越过马尔科等人，精准地落在了洛安的身上。

    “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非常讨厌，却又……非常着迷的味道。”

    小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涂着油彩的嘴唇，眼中流露出一种病态的贪婪。

    “那是一种……名为理智的，最纯粹，也最无趣的味道，只要把你变成我的收藏品，我的欢乐剧场就将变得完美无瑕！”

    “收藏品？”

    洛安的眉毛微微一挑：“我从不收藏病人，我只负责治愈他们，或者……在他们拒绝治疗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人道主义毁灭。”

    “治愈？”

    小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了刺耳的尖笑。

    “我就是快乐的化身！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医生！我治愈了这座岛屿上所有的悲伤、痛苦与绝望！是我给予了他们永恒的喜悦！你一个连情绪都没有的木头人凭什么来治愈我？”

    小丑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指挥家。

    “现在，就让我为你们献上我这出伟大戏剧的最高潮吧！”

    “第二幕：名为绝望的观众，在见证了真正的快乐后幡然醒悟，最终选择抛弃过往，拥抱新生，成为欢乐剧场光荣的一员！”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音乐声变得无比高亢、尖锐！

    那股喜悦的法则之力瞬间凝聚成型，化作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如同毒蛇般缠向洛安等人！

    “小心！”

    马尔科低喝一声，青色的火焰之翼猛地展开，试图将那些锁链尽数焚毁。

    然而，那些锁链却无视了火焰的灼烧，直接穿透了过去，它们的目标并非肉体，而是……灵魂！

    “没用的！没用的！”

    小丑疯狂地大笑着。

    “在我的剧场里，任何形式的反抗都只会被解读为互动，最终成为滋养我快乐的养料！”

    马尔科、乔兹和比斯塔三人同时闷哼一声，他们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扭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各种让他们感到快乐的幻象。

    马尔科仿佛看到了白胡子老爹身体痊愈，重新站在世界之巅的场景。

    乔兹看到了自己那早已破碎的家园重新变得完整，家人团聚。

    比斯塔则看到了自己成为了世界第一的大剑豪，无数美女环绕，为他那华丽的剑舞而疯狂尖叫。

    这些，都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也最脆弱的执念。

    那股喜悦法则正在利用这些执念作为突破口，试图从内部彻底瓦解他们的防线。

    然而，就在三人即将被同化的前一刻，洛安的声音再次平静地响起，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所有的幻象。

    “真是……充满了漏洞的低级精神污染。”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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