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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安的语速极快，像一个正在为自己的发现而疯狂的科学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病症了，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形态！教科书级别的！诺亚，全部记录下来！这篇论文发表出去，足以让MADS那群庸医羞愧到集体自杀！”

    米霍克和布鲁克听着洛安这番不合时宜的学术点评，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被这股巨大的信息流和荒诞感给冲垮了。

    就在这时，那个新生的悖论之神似乎也完成了对他们的全新诊断。

    它的形态最终固定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莫比乌斯环构成的复杂球体。

    其中一个莫比乌斯环缓缓转动，对准了手术刀号。

    下一秒，一道光束从环中射出。

    那光束并非纯白，也非灰色，而是一种……不存在的颜色。

    它所过之处，空间没有被撕裂，能量没有被引爆，但所有的一切都在被一种更加高层次的法则所修正。

    米霍克下意识地就要挥刀去斩，但洛安的声音却更快地响起。

    “别用你的剑去碰它！”

    然而已经晚了。

    米霍克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剑气在接触到那道不存在之光的瞬间，竟如同被镜子反射一般，以一个完全相同的角度和威力，狠狠地斩回了他自己！

    嗤！

    米霍克闷哼一声，用黑刀夜的刀身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自己那势大力沉的一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向后滑出数米，手臂一阵发麻。

    “它的攻击不是能量，也不是物理，而是一种……因果律的反射。”

    洛安的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任何试图作用于它的因都会被它以一种绝对公平的方式，反射回一个完全相同的‘果’。”

    “你用剑斩它，它就用你的剑斩你，你用火焰烧它，它就用你的火焰烧你。”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防御，也是最无赖的攻击。”

    布鲁克听得目瞪口呆：“哟嚯嚯嚯！那岂不是说我们越是攻击它，就越是在攻击自己？”

    “可以这么理解。”

    洛安点了点头。

    “所以，常规的治疗方案已经失效了，对付这种病人不能用外科手术，需要用……精神疗法。”

    “精神疗法？”

    米霍克皱起了眉，他感觉自己的剑道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那个悖论之神似乎对米霍克的自我攻击很满意，它那由无数莫比乌斯环构成的球体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嗡鸣，如同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紧接着，又有十几个莫比乌斯环同时转动，对准了手术刀号。

    “看来，它想让我们玩一场盛大的打地鼠游戏，只不过，锤子是我们自己，地鼠也是我们自己。”

    洛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医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诺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急切。

    洛安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了双眼，非凡级的视野毫无保留地展开。

    整个世界再次褪去了物质的外壳，只剩下构成其存在的本源之线。

    在洛安的眼中，那个悖论之神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根代表着存在与非存在、可能与不可能的矛盾法则之线纠缠在一起的巨大线团。

    而那些因果反射的攻击则是这个线团在受到外部刺激时，本能地将输入的因果线原封不动地再输出出去。

    它就像一个完美的逻辑黑箱，你输入什么，它就输出什么。

    “找到了。”

    洛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它的核心虽然复杂，但并非无懈可击，它的所有逻辑都建立在一个最基础的公理之上——存在。”

    “只要我还存在，我的攻击就存在，它的反射就存在。”

    洛安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连米霍克都感到心悸的疯狂。

    “所以，要治好它，我们就需要一种……不存在的攻击。”

    洛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那堪称神魔呓语的全新治疗方案。

    “米霍克，收起你的剑，你的存在感太强，容易让病人兴奋。”

    “布鲁克，也别拉你那BUG音乐了，对一个逻辑已经升维的病人来说，那跟催眠曲没区别。”

    “诺亚，准备好你的音叉，这一次，我需要你遗忘的不是记忆，而是……概念。”

    “至于我……”

    洛安缓缓抬起了右手，一柄由纯粹意志构成的、闪烁着冰冷寒光的虚幻手术刀在他的指尖缓缓成型。

    “我要为它进行一场……存在切除手术。”

    “存在切除手术？”

    布鲁克感觉自己的下颚骨都快要因为震惊而脱臼了，他活了这么多年，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听过的最离谱的词汇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米霍克也皱起了眉，他虽然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洛安要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战斗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更加形而上，也更加危险的领域。

    “诺亚，你先来。”

    洛安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他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正在执行预设程序的超级计算机。

    “对准那家伙，用你最强的遗忘之力，目标不是它的记忆，而是它对攻击这个概念的认知本身。”

    “让它暂时忘记什么是攻击。”

    “是，医生。”

    诺亚深吸一口气，他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知道，在洛安的诊所里，任何看似疯狂的治疗方案背后都隐藏着严谨到可怕的逻辑。

    诺亚从怀中掏出了那根平平无奇的音叉，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将自己那经过重塑的灵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甚至比蝴蝶振翅还要细微的声波从音叉上扩散开来。

    这声波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凝聚成了一束肉眼不可见的、比激光还要精准的能量束，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那个由无数莫比乌斯环构成的悖论之神。

    那悖论之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十几个正准备发射因果反射光束的莫比乌斯环同时停滞了下来。

    它那充满了矛盾法则的内部核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攻击？

    什么是攻击？

    这个概念在它的逻辑库里突然变成了一段无法被读取的乱码。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海贼：一个船医，赏金比罗杰还高 第一百六十五章：存在切除手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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