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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你！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巴基的头颅滚到了船舷边，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抖得像是被狂风吹拂的破船帆。

    他宁愿再被那头海猪王追杀三天三夜，也不愿再看到这张脸！

    “看来你还记得我，很好。”

    洛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那是一种老师看到一个虽然顽劣但记性不错的学生时的表情。

    “这说明我当年的治疗很成功，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利于我们进行后续的巩固治疗。”

    一旁的诺亚闻言，默默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着。

    【病例：法则性物理结构离散综合征患者，巴基。】

    【补充记录：患者对主治医生表现出极强的应激反应，伴有急性恐慌发作及自主性物理分解行为，初步诊断为医源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病史悠久，根深蒂固，治疗难度极高，但极具研究价值。】

    巴基海贼团的船员们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自家船长那副见了鬼的惊恐模样，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来邻居家串门的黑衣青年，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态。

    “喂！你这家伙对我们巴基船长做了什么？！”

    终于，一个身影从船员中冲了出来。

    是参谋长，驯兽师摩奇。

    他身后还跟着他那头看起来很凶猛，此刻却有些萎靡不振的狮子利基。

    “敢对我们船长不敬！利基！给我上！”

    摩奇怒吼着，试图用自己最强的伙伴来捍卫船长的尊严。

    然而，那头名为利基的狮子在看到洛安的瞬间，非但没有扑上去，反而夹起尾巴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躲到了摩奇的身后瑟瑟发抖。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更敏锐。

    在利基的感知中，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那头海猪王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是一种……食物链顶端掠食者，在观察实验品时的气息。

    “嗯？”

    洛安的目光终于从巴基身上移开，落在了摩奇和利基的身上。

    “有趣的组合，一个患有轻度交流障碍，只能通过动物来表达自我的驯兽师，和一头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严重营养不良，并伴有轻微抑郁症的狮子。”

    洛安的诊断一如既往的精准而又扎心。

    “你怎么知道利基它……”

    摩奇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利基最近确实食欲不振，精神萎靡，他找了好几个兽医都看不出问题。

    “还有你。”

    洛安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从阴影里走出的，踩着独轮车的瘦高男人。

    “杂技师卡巴吉，你的平衡感不错，但常年维持一个姿势让你患上了严重的脊椎侧弯和左侧肩周炎，我建议你换一个交通工具，否则不出十年，你就得躺在床上表演吞剑了。”

    卡巴吉的身体在独轮车上猛地一晃，差点摔下来，他看向洛安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现在。”

    洛安的目光扫过所有噤若寒蝉的巴基海贼团成员，最后重新落回到那堆还在地上微微颤抖的零件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还有人要打扰我的问诊吗？”

    整个大帐篷号的甲板上陷入了一种比万米深海还要压抑的死寂。

    巴基海贼团的成员们，这些在东海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凶悍之徒此刻却像一群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摩奇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头躲在身后，抖得像个电动马达的爱狮利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无形的手术刀残忍地切割、重组。

    “好了，既然没有别的病人需要紧急处理……”

    洛安拍了拍手，打破了这份凝固的寂静，他走到那堆散落的巴基零件前蹲下身，像是在菜市场挑拣最新鲜的食材。

    “我们还是来继续刚才的疗程吧。”

    洛安伸出两根手指，轻巧地捏起了正在瑟瑟发抖的巴基的头颅将他提到自己眼前，四目相对。

    “哇啊啊啊！不要过来！你这个恶魔！”

    巴基的头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试图挣脱，但洛安的手指像两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你看，你的病症又加重了。”

    洛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顽劣病人的无奈。

    “精神高度紧张，伴有强烈的被害妄想，这会导致你的法则之线出现紊乱，从而影响你对身体各部分的精准操控，这是你这些年实力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

    洛安说着，另一只手又捡起了巴基的一只脚。

    “比如，你想让你的脚从背后偷袭我，但因为精神紧张导致的信号延迟，你的脚只会在这里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抽搐。”

    洛安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脚丫子，那只脚果然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混……混蛋！我才没有想偷袭你！”

    巴基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连同船长的威严在这一刻被洛安踩在地上，用手术刀刮了个干干净净。

    “你看，又在撒谎了。”

    洛安摇了摇头，然后将巴基的头颅和脚丫子随手扔回甲板，站起身，背着手，如同一个巡房的院长围绕着那堆零件踱起了步。

    “四分五裂果实，一种非常有趣的法则类病症，其本质是让宿主的生命形态突破了传统物理维度的限制，实现了在保持意识统一的前提下进行多模块化的独立存在。”

    洛安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个疯狂科学家发现全新课题时的光芒。

    “这种能力的应用潜力是无穷的，高速移动、规避伤害、多角度攻击……如果开发到极致，甚至可以模仿传说中的古代兵器，实现法则层面的物理重组。”

    “而你……”

    洛安的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巴基那个标志性的红鼻子，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你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杂耍的戏法，用来躲避斩击和炫耀，真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么珍贵的临床素材。”

    巴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分裂了。

    他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恶魔果实能力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一份临床素材？

    而且，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能力！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这是巫术！是魔法！

    “不……不要再说了……”

    巴基发出了绝望的呻吟，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被这些闻所未闻的理论给撑爆了。

    “好吧，理论课先上到这里。”

    洛安似乎也觉得对牛弹琴有些无趣，他停下脚步，重新看向巴基的头颅。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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