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大比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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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魔宗的废弃广场,今日人满为患。
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由青石板铺成的刑场。
常年浸染的血迹,让石板缝隙都透着一股暗红。
此刻,广场四周的高台上,站满了看热闹的内外门弟子,他们居高临下,像在看斗兽场里的困兽。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十个擂台,杂役大比就在这里举行。
叶离捏着手里的竹签。
她被分到了第七组。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男杂役。
那男杂役也看见了她,当他发现自己的对手是这么一个瘦瘦小小、好似风一吹就倒的丫头片子时。
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指着叶离,对身边的人炫耀。
“就这么个玩意儿,够我一拳打的吗?”
“小娘子,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发出阵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叶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走向七号擂台。
废话,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她站定在擂台一角,闭上眼,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男杂役见自己被无视,脸上有些挂不住,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不知死活的东西,等会儿有你哭的!”
“七号擂台!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男杂役咆哮一声,像一头发怒的黑熊,迈开沉重的步子,朝着叶离猛冲过来。
他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直直地朝着叶离的面门砸来!
台下有人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他们好似已经看到了这瘦弱少女头骨碎裂、脑浆迸溅的血腥场面。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叶离鼻尖的刹那。
叶离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走得极其诡异。
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整个人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轻飘飘地从男杂役的拳风下擦了过去。
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落空了。
男杂役因为用力过猛,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咦?”
台下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男杂役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算你躲得快!”
他怒吼一声,转身又是一拳。
叶离依旧不闪不避,脚下步子一错,再次以毫厘之差,让对方的攻击落在了空处。
接下来,擂台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男杂役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疯狂地挥舞着双拳,带起阵阵恶风。
而叶离,就像一个穿梭在狂风暴雨中的幽灵。
她的步法没有半分美感可言,全是些刁钻古怪的角度。
左踏一步,右滑半寸。
前进一步,后撤半尺。
这些步法,都是她在废丹堆里练出来的。
那里的垃圾堆积如山,地面坑坑洼洼,稍有不慎就会踩空,或者被锋利的废料划伤。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在那样的环境里快速移动,她早已将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刻在了骨子里。
现在,这成了她最致命的武器。
男杂役一连打出了十几拳,却连叶离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毫无章法,全凭一身蛮力。
几轮下来,他已经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出拳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叶离的眼神,始终古井无波。
她在等一个机会。
又一次攻击落空后,男杂役急了。
他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叶离扑了过来,企图用身体将她压垮。
就是现在。
叶离的眼中,寒光一闪。
在男杂役扑到近前的瞬间,她那一直如同鬼魅般闪躲的身影,猛地停住了。
她不退反进,右脚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踢出。
目标,不是什么要害。
正是对方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关节。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啊!”
男杂役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左腿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叶离的身影已经欺近。
她面无表情,右手并指成刀,对着男杂役那粗壮的脖颈,干净利落地一记手刀劈下。
“呃……”
男杂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两眼一翻,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软绵绵地瘫倒在擂台上,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十个呼吸。
没有动用法术,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技巧的碾压。
擂台下陷入诡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切!”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能见血呢!”
“没劲!太没劲了!我还不如去看隔壁杀猪!”
“这女的怎么回事?就这么让他晕过去了?魔宗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看客们骂骂咧咧,他们想看的是血肉横飞的厮杀,而不是这种“过家家”般的比试。
对于台下的议论和嘘声,叶离充耳不闻。
平静地走下擂台,回到广场最边缘的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像一块不会引起人注意的石头。
她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九座擂台。
那里的战斗,比她这边要“精彩”得多。
断手断脚,鲜血淋漓。
有人被一拳打爆了脑袋。
有人被活生生撕掉了一条胳膊。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
这才是噬魂魔宗该有的样子。
叶离的视线,在一个又一个擂台之间来回扫视,像一个最冷静的猎人,在暗中评估着每一个潜在的猎物。
很快,她就发现了几个不对劲的人。
三号擂台上,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女杂役,正被对手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可叶离注意到,她每次看似狼狈的躲闪,都恰好能避开所有致命攻击。
而且她看向对手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她在演。
五号擂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打法大开大合,看似勇猛,但叶离发现,他每次出招,都会刻意留三分力。
那份对力量的精准控制,绝不是一个普通杂役能拥有的。
还有九号擂台那个……
叶离的目光,微微眯起。
她发现,至少有五六个人,都在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
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刚好在练气二层到三层之间,足以应付眼前的战斗,却又不会显得太过扎眼。
这些人,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叶离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将自己彻底隐入阴影之中。
大比,才刚刚开始。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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